第128章 簽訂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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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勝負場,三人排名為徐子喬,齊銘曄,余夏。

  容品看著這三個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忍不住低聲同林朗道:「你說,這三個人中,有沒有可能有一位是我未來的女婿。」

  林朗:……

  他一回頭,就見容芯蕊還在同女院學子吵架。

  容品也看見了,微頓道:「當我沒說。」

  「只這三人水平,僅次於裴塵,資質遠高於歷年參加科舉的舉子們。」容品輕聲感慨:「估計明年科舉的前三甲,也就是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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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大臣感慨,上首的皇帝更是高興。

  林水月提出讓學子同翰林比試的時候,皇帝是有猶豫的。差距過大,不少學子心高氣傲,容易受挫。

  而那個贏下所有翰林的獎賞,他們都心知,不過是個虛設罷了。

  未曾想真有人一路走到了最後。

  徐子喬只輸給了一位翰林,那位老翰林今年五十有五,大半輩子都在翰林院中,學識高過於他,實屬正常。

  「徽明書院中,人才輩出。」皇帝高興道:「齊山長功不可沒。」

  齊一鳴忙起身道:「草民惶恐。」

  「孟懷。」這個名字驟然響起時,殿內眾人還有些恍惚。

  余夏眼眸閃爍,方才提步上前:「草民在。」

  「你父親案子現已查明。」皇帝嘆聲道:「朕對不住他。」

  余夏,應當說是孟懷,聽到這番話,眼眸通紅。

  他低下了頭去,掩住了情緒。

  齊一鳴見狀不由嘆氣。

  當年他與田閣老、孟兆平三人也曾像是今日徐子喬三人一樣,滿腹經綸,意氣風發。

  而他志不在官場,早早離開了京城。

  田閣老位極人臣,官至內閣首輔。

  唯有孟兆平得了個蒙受冤屈,落魄而亡的下場。

  官場洶湧,他們讀得好書,卻讀不懂人心。

  其實本就不適合走仕途。

  如今到了他們下一輩的身上,也不知道又會走向何方。

  「朕已命人修了文書,為你父親正名。至於你身上的奴籍,早在林水月將你從瀟湘苑中贖出來時,就已經替你消了。」

  孟懷眼眸微閃,眸光瞥向了殿前端坐著的人。

  「朕知曉你有才學,便是身處艱難,也未曾放棄讀書。但科舉在即,你雖替那譚寅考上了舉人,卻也不好違規下場。」

  皇帝微頓後道:「朕打算讓你直接入仕,六部之中,你可有心儀的?」

  這話一出,滿殿都安靜了。

  這是皇帝給孟家的補償。

  依照孟懷如今的年紀,哪怕是正經科舉入仕,也不可能直接進入六部。

  孟懷心境起伏,沉默許久後,方才溫聲道:「六部為朝中之重,草民不敢妄下斷論。」

  皇帝皺下眉頭,林水月起身道:「皇上,臣此前在瀟湘苑中,得見許多很有意思的機關設計,打聽之下,方才知曉是孟公子親手製成。」

  「臣斗膽,工部之中短缺人手已久,孟懷是難得的人才,臣以為,若能夠進入工部的話,當是朝中幸事。」

  周圍人怔愣了瞬。

  「本以為,按如今林水月對刑部的完全掌控,會讓他進入刑部的。」

  「這到了工部中,他又這般年輕,只怕有得磋磨了。」

  田閣老淡聲道:「年輕人不磨礪,如何成氣候?」

  還有句話他沒有說。

  如果孟懷的性子也跟孟兆平似的,那般不設防的話,先且進入工部這樣純粹的地方,是件好事。

  林水月沒讓他直接進入權力中心,也是給他機會發力。

  成與不成,全看他個人。

  「孟懷,你的意思呢?」

  「多謝林大人。」孟懷反應過來,便對林水月躬身行禮。

  此事便就這麼定下,只是令人沒想到的是,除了直接讓他進入六部外,皇帝還賜下了爵位。

  封孟懷為安樂侯。

  孟懷紅著眼眶應了。

  一個爵位,在許多人看來,是恩賜,他心中卻複雜非常。

  這是孟兆平用性命換來的。

  孟懷領旨謝恩後,皇帝面色舒緩了些,看向底下的徐子喬,淡笑道:「徐子喬,你呢?」

  「若讓你選擇,六部之中,你最想去往何處?」

  周圍一靜。

  底下的朝臣面面相覷:「皇上今日該不會要破例兩次吧?」

  「隨口一問罷了。」程旭面色深沉:「徐子喬是金陵解元,科舉必然是要下場的。」

  話雖如此,他沒說出口的就是,皇帝明顯對徐子喬極為賞識。

  如今問這樣的話,難免沒有日後給徐子喬規劃的意思。

  朝中湧入了這樣的能臣,也就更沒有他們這些老臣的容身之處了。

  叫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徐子喬連猶豫都沒有,開口就道:「刑部。」

  靜。

  白羽張大了嘴,人傻了。

  瞿斐然:……

  「方才你不是說要囑咐他的嗎?你為什麼沒囑咐?」他急切地看向白羽。

  白羽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不是你不讓我胡說八道,說子喬心裡都有數嗎?」

  瞿斐然一時無言。

  他沒想到徐子喬平時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候還有發瘋的潛質啊!

  徐子喬身側的齊銘曄也愣了下,反應過來,在滿殿意味深長的目光中找補道:「皇上,學生也喜歡刑部。」

  「自林大人任刑部侍郎以來,刑部經手了許多案子,為百姓匡扶正義,實在叫人心嚮往之。」

  白羽擦了擦汗,還好。

  「是這樣嗎?」難得,皇帝面帶笑意,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殿前的二人身上。

  林水月難得有些驚訝,而她身側的裴塵……

  「徐公子文采斐然,滿腹經綸。」難得,自來在這等場合絕對不會開口的裴塵,竟然出聲了。

  林水月挑眉看向他,不想卻感覺他將自己的手扣得更緊了。

  「臣以為,當更適合吏部或是翰林院。」裴塵聲線溫柔,面上卻無半點笑意:「刑部之中,當選取性格更剛硬之人才。」

  胡西西小聲同樊籬道:「他這意思是不是說徐子喬性子軟弱。」

  樊籬:……

  「裴大人這是為大局考慮。」

  胡西西斜著眼睛看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拉倒吧,你信嗎?」

  樊籬摸了摸鼻子,不信。

  但裴塵所言也屬實。

  徐子喬等一眾學子,家中條件都不錯,加之性格良善單純。

  刑部因為有了林水月後,已經成為朝中旋渦,並不適合這些學子成長。

  最主要的一點,就是樊籬清楚。

  若換做裴塵,只怕徽明書院進入京城第一日,就已經在著手安排。

  縱火案根本就沒有可能會發生,徐子喬年紀與裴塵相仿,但論手段,還差了些火候。

  「學生可以學。」沒想到,徐子喬竟也毫不猶豫地道:「只要可以幫得上林大人的忙,學生什麼苦都可以吃。」

  靜。

  白羽都被徐子喬嚇瘋了,張大著嘴不敢說話。

  瞿斐然索性閉上了眼睛,看不到就當沒發生。

  至於齊銘曄,他眸中閃爍,又開口道:「徽明一眾學子的性命,都是林大人救的,我等一直感恩在心。」

  「子喬的性子,自來是有恩必報,為此才會想要替林大人分憂。」

  那位自來溫和的裴大人,卻是眼神發涼地看著徐子喬,淡聲道:「林大人所救之人無數,若每一個人都想入刑部。」

  「朝中豈不亂了套?」

  「你是徽明學子,又是策論大典頭名,日後前途無量。」裴塵不帶情緒地道:「齊山長教導你多年,並非是為了讓你來報恩的。」

  徐子喬眼眸閃爍。

  氣氛古怪,皇帝笑道:「裴塵所言有理,你是有能耐的孩子,入得朝堂,當把自己的優勢發揮至最佳才是。」

  目光卻落在了齊銘曄身上。

  這齊一鳴最小的兒子,倒是跟他截然不同。

  齊一鳴是典型的書生,性子執拗,不懂迴旋。

  齊銘曄卻生了副玲瓏心肝。

  皇帝越看,越是滿意。

  除這三人外,林淮尹、白羽及瞿斐然,皆是難得的人才。換做是尋常,他們任意一個都能得中狀元。

  今次恰逢一起,雖說競爭變大,卻也說明晉朝未來光明。

  皇帝心情大好,連帶著整個殿中氣氛也跟著熱切起來。

  齊銘曄掃了徐子喬一眼,他也未再掃興。

  只低垂著的眼眸里,帶著抹他人難以察覺的偏執。

  待得策論大典結束,皇帝封賞完一眾學子。

  徐子喬被人群圍住,寸步難行。

  好不容易脫身後,就聽白羽道:「林大人同她未婚夫婿離開了。」

  他把未婚夫婿幾個字咬得很重。

  徐子喬聲音平靜地道:「我知道,你不用這般提醒我。」

  白羽真想掰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他急切地將他拉到角落,怒聲道:「你真知道?你方才那行為叫什麼,你這不跳到了人家裴大人的跟前?」

  「裴大人同你說話也算夠客氣了,你怎麼回事,竟還一再地重申想去刑部。」

  徐子喬面無表情,聞言好半晌才道:「我說的想去刑部,是仔細考量過的。」

  白羽微怔,一時拿不清他是真心還是依舊念著林水月。

  就聽他道:「以她的才華,小小刑部,怎會是困住她的枷鎖。」

  他目光不知道看向哪裡,閃爍著光芒,卻也帶著說不出的堅定:「刑部是一朝的防線及最後的退路,無論她想做什麼,我願以畢生之力,替她守住最後的防線。」

  白羽心中震撼。

  目光緊盯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

  他說不好此事的好與壞,只覺得自己兄弟可憐。

  「罷了,你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就好。」

  最後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輕嘆了口氣。

  那邊,林水月被裴塵一路拉上了馬車。

  她明顯還未反應過來,上車後還道:「我要去一趟刑部,與你是兩個方向。」

  回頭就見到裴塵不說話,只盯著她瞧。

  林水月微怔。

  他難得出現這樣的神色,或者說,是裴塵卸下所有偽裝的模樣。

  真實的他,冷淡疏離,透著股超然的冷漠。

  俊朗無雙的面容上,捎帶著寒意。

  連那雙瀲灩生輝的星眸,都似是裹挾著冰霜。

  林水月回憶方才在殿上發生的事情,隨即後知後覺……

  他不會在吃醋吧?

  反應過來,她啼笑皆非地道:「我同徐子喬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也就靜聽雨軒起火的那一晚,說了幾句話。」

  「你把我當成是什麼了?那修煉千年得道的狐狸精?與人說幾句話,就能迷得他人神魂顛倒?」

  裴塵微頓,一時又覺得徐子喬可憐。

  他都這般直言不諱了,這女人尚且還以為對方待她只是恩情。

  「那也不成。」他雙手抱胸,冷靜地道:「二小姐如今能耐大了,引得成千上萬的人都要往刑部中來。」

  「從前提及刑部,人人都懼怕非常,如今倒成了個香餑餑。」

  林水月失笑,不就徐子喬一個人,什麼時候變成成千上萬了。

  她覺得裴塵這表現十分有趣,又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便伸出三根手指,義正言辭地道:「那我給你立誓,從今往後不論發生何事,我也只有你一人,若是違背了誓言……」

  她話未說完,就被裴塵接了過去:「就叫你生生世世與我糾纏,此後連入得黃泉,心尖上都要刻著我的名字。」

  林水月微愣,晃神的當口,就被他纏住了腰。

  他將頭埋在了她的肩膀上,嘆氣道:「這滿朝上下,不論男女都對二小姐傾慕非常。」

  「二小姐風華絕代,便是惹得再多人喜歡也應該。」他越說,聲音越低:「只這個中心酸滋味,我獨自承受便是了。」

  「只要二小姐心裡還有我就夠了。」

  林水月垂眸看他,卻見他眼裡溶著日月,眸里裝著劇烈的風暴,可這情緒再灼熱,也捨不得放出來傷她分毫。

  連摟著腰的手,都溫柔非常。

  「那,我補償你?」她忍不住道。

  裴塵眼中的星芒瞬間被點亮,那光炙熱晃眼,烈得恍若他身上的冷香都變得深沉起來。

  他低聲道:「尋常那樣不夠。」

  林水月懵道:「那要如何?」

  「要將滿池水都化作柔。」

  林水月被他引領著,一張臉倏地紅了個透頂。

  不想他只拿那雙瀲灩的星眸瞧她,眼裡滿溢著情意,呼吸間都纏繞著冷香,他那綢緞似的墨發散落在了她的身上,低低呼喚她的名字。

  他自來都喜歡稱她為二小姐,突然喚了她的名字,叫她心神恍惚了些。

  待得反應過來,已經由著他作為去了。

  林水月在他高低的呼喚聲中,耳尖紅得似是快要滴血。

  待得馬車在林府外停下後,林水月手都麻了。

  那人還痴纏著她,吻落在她唇角,一邊幫她擦手,一邊細細密密地笑:「二小姐真好。」

  「我很喜歡。」

  林水月:……

  她面無表情地下了馬車,紅纓湊上來,看著林水月那張紅得徹底的臉,撓頭道:「小姐,你不是要去刑部嗎?」

  林水月無言,半晌才道:「不去了。」

  「啊,為什麼啊?」

  林水月:「……我餓了。」

  說罷不等紅纓再問,抬腳就進了門。

  夏日微風正好。

  策論大典後,林水月將刑部累積的案子處理了。

  如此前預料的一般,譚正華最後也沒招供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林水月也未勉強,將案子了結了,呈給了皇帝。

  期間她去了一趟天牢,在林瑾鈺瘋了似的呼喊聲中,抬步離開了。

  林瑾鈺說她有重要的事情想跟林水月說,是林水月最想要知道的內容。

  林水月沒管,抬步離開了刑部。

  自譚正華案子了結後,京中那些無形的手收斂了不少。

  至少徽明書院近一個月以來,再沒有出現意外了。

  時間進入六月。

  天氣逐漸熱了起來,早朝時分,太陽就已經高高地懸掛在了殿上。

  議事殿四個角都放有冰盆,在這炎熱的天氣下,倒不覺得難熬。

  只一件事情出於所有人的意料。

  慶王的婚事定了下來,而這位慶王妃,卻不是此前眾人所想的曲韻如,而是容芯蕊。

  林水月從林朗那得知,容府上下接了旨之後,俱是很沉默。

  但到底皇命不可違。

  慶王婚事定在了六月末,甚至比林水月和裴塵的還要迅速。

  從前給白曼語制定的東西,如今匆匆改掉,換成了容芯蕊的尺寸,也不知容芯蕊看著那些東西是何感想。

  而燕國公主曲韻如,卻並未與晉朝聯姻。

  燕國皇帝修書一封,願意以更加優渥的方式同晉朝結下契約,皇帝欣然應下。

  為了讓曲韻如回去,燕國每年需得要向晉朝進貢多三成的東西,在皇帝眼中,這可比一個燕國公主有價值許多。

  何況慶王婚事已定,曲韻如如果留下來成親,只能嫁給太子。

  太子是國儲,日後是要繼承大統的,他皇后的位置必然不可能讓由一個外族女子來擔任。

  曲韻如又不肯做側妃。

  這般處理,已經是最好的方式。

  兩國之間定下盟約,如今就差簽訂,且將公主送回燕國。

  朝中議論了幾日。

  燕國皇帝出奇地看重這個公主,一定要他們將公主送到燕國國境之上,才與晉朝簽訂盟約。

  對於由誰人來簽訂這個盟約的事情,朝上起了爭議。

  「臣以為,燕國如今雖是奉上了降書,但觀其態度依舊還對株洲之事心存幻想,為了叫他們徹底死心,此番必定要率領大軍前往,方可鎮住燕國。」

  「但武將簽署盟約,這在從前也是沒有的事,秦將軍可率領株洲眾將士前往,簽約之人,卻不能隨意對待。」

  「臣以為,此人選,還是非裴將軍莫屬。」

  「皇上,臣以為此事不妥。」田閣老上前道:「株洲之戰,本就是裴將軍率領奪下,如今再派裴將軍前去,只怕燕國恐生懼意,屆時若撕毀盟約,少不得繼續戰爭。」

  「株洲之戰,燕國雖大敗,晉朝也有所損失,而今之計,當是簽署盟約後休養生息為妙,為避免再次發生摩擦,此事還是當由其他人出面較好。」

  「臣附議。」

  這件事情已經爭了好幾日,依舊定不下來,皇帝面上沉肅。

  掃了下方一眼,就瞧見太子站了出來。

  太子這些時日收斂不少,也未再生事。

  譚正華出事後,甚至都沒有來皇帝的跟前吵鬧,皇帝瞧著他順眼不少。

  如今見他出列,面上微動。

  殿內安靜下來,卻聽得太子沉聲道:「父皇,此事事關重大,關係到了未來十年,晉朝與燕國的關係。」

  「兒臣以為,哪怕是裴塵不去,也該交由朝中眾臣前往,方才能夠體現得出晉朝對此盟約的看重之意。」

  話都是這麼說的,問題是誰去。

  朝中眾臣面面相覷,拿不清楚太子是何意思。

  林水月站在了刑部隊列的列首,面色平靜。

  太子卻忽然道:「此前與燕國比試之中,林大人出盡風頭,且如今手握重權,燕國來的使臣皆都認識林大人。」

  「兒臣以為,此事交由林大人,必能將其辦妥。」

  這話一出,整個殿內都安靜了。

  太子這個提議,其實不是沒有人想過,而是林水月身份特殊。

  這是兩國建交的事,原則上來說,與刑部無關。

  加上林水月自來在朝上不多話,除有關於自身之外,皆緘默不言。

  這些人拿不清楚她對此事是個什麼樣的態度,也怕平白招惹了她,於是沒有率先提議。

  不想卻被太子搶了先。

  「殿下所言極是,論身份,林大人官居刑部尚書,論名聲,也在晉朝享有威名,最為主要的是,燕國使臣皆認識林大人。」

  「不錯,若林大人出面,必定能保障盟約落定。」

  「臣附議。」

  滿殿熱議中,林水月似乎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加上她確實各方面都符合條件。

  只唯獨少數人目光交換了下。

  太子與林水月不對付已久,如今突然這麼提議,只怕不安好心。

  此事若辦成了,是大功一件。

  以太子的性格,怎麼也不該把這樣的好事留給林水月才是。

  這是個明擺著的坑,讓林水月去跳。

  偏皇帝面前,林水月還拒絕不得。

  盟約落定後,株洲百姓包括邊疆戰士,都能得到十來年的安生日子,這樣的好事,總不能以她覺得太子不懷好意的理由回絕掉。

  不說荒謬,這等話說出口,就是在等著被發落。

  那難道就這麼應承下來?

  安靜中,有一人站了出來。

  倒並非是那被人提及的林水月,而是……裴塵。

  「皇上,此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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