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薛南喬用最卑微的態度哀求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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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喬的夢裡都是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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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她夢到小時候自己被母親責打到滿頭是血，江碧雲抱著她，哭著說「阿喬別哭」。
時而，她又夢到江碧雲躺在血泊中了無生機的慘狀，可她卻被人捆縛著手腳，連最後抱一抱江碧雲的機會都沒有了。
夢裡的她心如刀絞，卻一聲都哭不出來，心臟似乎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著，在她最軟最疼的地方一下一下劃著名刀口，讓她無法呼吸。
「阿喬！阿喬你醒醒！」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將沉溺於血海中的薛南喬瞬間拉起來。
她猛然睜眼，嘶聲喊道：「姨媽！」
但當看到那個叫她「阿喬」的人時，薛南喬一怔，旋即，眼淚湧出來，瞬間打濕了鬢角。
「宋時笙！」
她一把抓住宋時笙的胳膊，淒聲哀求。
「姨媽受了傷，流了好多血，你快去救救她！」
她不顧身體孱弱爬起來，幾乎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著，眼淚沿著巴掌大的臉一直往下滾落。
「你醫術那麼高超，你一定有辦法救姨媽的對不對？」
宋時笙扶著薛南喬的胳膊，讓她坐在床上，眼中滿是痛意。
他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阿喬，沒辦法了！」
「什麼叫沒辦法？」
薛南喬的臉色煞白，聲音都在顫抖。
「姨媽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別說我，哪怕華佗在世，也沒法子救回她了。」
宋時笙聲音嘶啞，眼眶也泛著紅。
他雖說沒去現場，但也聽說江碧雲死得很慘，躺在血泊中，至死眼睛都沒閉上。
聽到這話，薛南喬心痛到幾乎昏厥過去。
怎麼會死呢？姨媽怎麼能死呢？
當初她嫁進蕭家時，姨媽義無反顧陪著她一起，說她會照顧她，說她會保護她。
但現在，那個給了她深沉母愛的女人，卻永遠閉上了眼睛，永遠地，永遠地離開了她。
「姨媽她……她是被人殺死的！」
薛南喬的聲音在顫抖，她的手指死死抓著鵝絨被，幾乎將那層薄薄的布料撕裂。
「姨媽是被洛家害死的！孫嫂是兇手，洛思錦與她的媽媽是幕後指使者！」
聽到這話，宋時笙臉色微微一變。
「什麼？你說什麼？」
他一把抓住薛南喬的胳膊，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你說姨媽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可是……」
薛南喬神色慘澹問道：「可是什麼？」
「可是這事兒已經有了定論，姨媽是自殺身亡的。」
宋時笙看著薛南喬一字一頓說道，他眼中滿是震驚，滿是悲涼。
「放屁！」
薛南喬情緒激動怒聲吼道：「我親眼看到的，原本那一鋼棍是要敲到我身上，是姨媽撲過來替我擋了一下，所以才……才……」
回憶起當時的慘狀，薛南喬泣不成聲渾身顫抖。
「不行，不行，我要去報警，我是目擊證人，我要告訴警察，姨媽是被人殺害的，孫嫂和洛家母女都是兇手！」
薛南喬翻身下床，也不顧自己身體孱弱，就那麼光著腳往外走去。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眾人烏泱泱進了東院，而為首的人，則是自己的丈夫蕭奕凌。
蕭奕凌面無表情看著站在門口的薛南喬，他看到薛南喬光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她扶著門框搖搖欲墜，神情淒涼又憤怒。
「你……醒了？」
許久，蕭奕凌終於開口，聲音淡淡的，細聽，似乎帶著一抹關切。
「奕凌！」
薛南喬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上前幾步抓著蕭奕凌的胳膊，淒聲說道：「求求你報警，姨媽是被人殺死的，孫嫂在撒謊，孫嫂就是殺人兇手，洛思錦和高慧書指使孫嫂的！」
「我們認識那麼多年，姨媽是什麼樣的人，你很了解的，她心軟又善良，別說害人，她連殺雞都不敢的！」
薛南喬泣不成聲，說道：「你忘記從前你每每去薛家找我，姨媽是怎麼照顧你的嗎？你自己也說過的，姨媽給了你母親才有的溫暖。」
蕭奕凌的眼神動了動，反手握住了薛南喬的手。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這件事……」
他話沒說完，薛南喬已經情緒激動開口。
「就是孫嫂殺死了姨媽！我是目擊證人，我都看到了！你若不信，就將監控視頻調出來，將當時在場的傭人都找來，真相就大白了！」
說罷，薛南喬撲通一下跪在了蕭奕凌面前。
「奕凌，我求求你，哪怕你不看在我是你妻子的份上，哪怕你只看到當年姨媽也曾照顧疼愛你的份上，你……你給她報了仇，讓她死也能瞑目！」
她沒法子讓自己的姨媽活過來，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害死她的兇手去九泉之下向她請罪。
看著薛南喬卑微哀求的眼神，蕭奕凌的心中格外難受。
曾經，這個女孩兒也是他捧在手心呵護的人兒，他也曾用寵溺的語氣叫她「阿喬」，也曾因為她被人欺負而與人大打出手。
他明明那麼在乎她，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這一刻，蕭奕凌的心柔軟又疼痛，他蹲下身來，抬手擦去了薛南喬的眼淚。
他看著她的眼睛，正要說「好」，正要說「我答應你」。
但就在這瞬間，身後的孟榮華衝上來，對著薛南喬就是一記耳光。
「混帳東西！」
孟榮華指著薛南喬的鼻子大罵：「你這是瘋了吧？你竟然敢給洛家潑髒水？甚至敢下跪賣慘來要挾奕凌？」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包括蕭奕凌在內，都沒料到孟榮華會對薛南喬下這樣的狠手。
她是她的母親啊！她是她的女兒啊！
薛南喬身體本就孱弱，這麼一耳光甩過來，薛南喬當即就撲倒在地。
從前，每每孟榮華打她的時候，江碧雲都會衝上來。
可這次，沒有人在第一時間撲上前來保護她，沒有人再擋在她身前替她說好話，問她疼不疼。
她的姨媽，她的母親，她這晦澀人生中最愛她的親人，已經死了！
孟榮華指著薛南喬怒吼。
「薛南喬我告訴你，江碧雲是自殺的，她因為做了虧心事害怕被蕭家查出來所以才自殺的，不是別人害死了她，是你，是你的自私與貪心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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