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父親的死,有貓膩


  柳詩雨沒有再說話,她起身徑直出了房間。

  「哎,哎,你這怎麼不說話呢?那我們,我們怎麼辦?」

  梁菊玲跟在身後大喊,想要去拉住柳詩雨,卻被保鏢推了回去,重新坐在牆角。

  「今天的事,你們知道該怎麼辦嗎?」

  韋遠航站在桌子前,手裡擺弄著一個注射器。

  「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

  他神色冷漠,沒有半點喜怒,說話時的語調也很平靜,像是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這藥水,只要半管,注射進你們的血管里,三十秒鐘,你們就能永遠睡著了。」

  說到這裡時,韋遠航忽然望向梁菊玲和薛彩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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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保證,沒有半點痛苦。」

  薛彩瑩到底年輕,她嚇得當即就叫出聲來,褲襠也瞬間濕漉漉一片。

  「不,不,我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今晚的事情,我們一定不會說的。」

  梁菊玲的聲音也在顫抖,她抱著女兒哆哆嗦嗦,生怕韋遠航那手中的針管扎在她們血管上。

  「我們一會兒回去,就說,就說我們出來散散步找點吃的,保證不會吐露與這裡有關的半個字。」

  聽到這話,韋遠航滿意點頭。

  「你們家的每個角落,我都裝了監控與錄音設備,你們在家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記住,不要試圖與我反抗,你們根本不是對手。」

  說罷,他揮了揮手,只見那兩個保鏢讓開了路。

  「時間不早了,回家去吧,省得被你家裡人擔心。」

  半晌,梁菊玲這才爬起來,她扶著爛泥般的女兒,兩個人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隔壁房間裡,薛南喬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眶微微有些紅。

  「阿喬。」

  柳詩雨走進來,輕輕拍了拍薛南喬的手背。

  「這是好事,你與薛家沒關係呢!你往後不必再被那莫名其妙的親情給束縛了,你可以肆無忌憚做你想要做的事情,你該高興的,怎麼還哭了呢?」

  薛南喬抬頭看著柳詩雨,眼底滿是淚。

  「我父親的一生,根本就是一場悲劇。」

  自以為娶了個溫柔嫻熟的妻子,自以為擁有兩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哪怕父親到死那一刻,都覺得心滿意足此生無憾。

  但其實呢?

  他的結髮妻子心狠手辣處處算計,他最疼愛的女兒卻根本不是自己的骨血,來路不明,只是孟榮華的工具而已。

  「我父親是個好人,他和薛家那些人根本不一樣,他有擔當,講義氣,一心一意都為了這個家。」

  可這個家的人呢?都是怎麼回報父親的呢?

  「你父親是怎麼死的呢?」

  柳詩雨坐在薛南喬旁邊輕聲問道。

  這五年來,她從未問過薛南喬這些事,她一直覺得,薛南喬都與薛家無關了,何必再要去回憶這些。

  薛南喬擦了擦眼淚。

  「我父親是死得很突然。」

  她的聲音沙啞,提及父親時帶著些許悲涼。

  「我記得清楚,那一年我上小學二年級,早上去學校時,還是我父親親自送我去的,等中午時,家中傭人忽然來接我,說是……我父親不行了!」

  薛南喬皺眉回憶著當年的景象。

  「回到家最後,我爸爸躺在床上,已經說不出話來,他拉著我的手,一直在流淚,後來……後來就死了。」

  醫生說,父親撐著最後一口氣,等到了她回家,見了最後一面,他就溘然長逝,從此,她就沒有了父親。

  「沒說是因為什麼病嗎?」

  柳詩雨皺眉說道:「阿喬,你要知道豪門的人最不缺錢與資源,家中都有家庭醫生不說,而且會定期體檢,所以猝死這種事,很難發生在豪門裡,除非……」

  「除非什麼?」

  薛南喬抬頭看著柳詩雨問道。

  「除非,是有人害了他。」

  頓了頓,柳詩雨苦笑道:「豪門裡所謂的死,極少是病死,哪怕是意外身亡,都可能是有人刻意為之,再說你父親,他正值壯年,哪能那麼容易就猝死呢?」

  「那,那您是懷疑我父親的死……是被人害的?」

  薛南喬都忘記了哭,她猛然站起身來,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這些年來,她從未懷疑過父親的死。

  她一直都覺得父親只是太過勞累才會猝死,她敬愛父親,思念父親,卻從未想過,父親或許是被人害死的。

  「你父親兄弟三人,家中財政大權都掌握在他手中,難免會引起兩個弟弟的嫉妒,這是其一。」

  「孟榮華偷天換日抱養孩子來充當你父親的親生骨肉,遲早都會露餡,而是其二。」

  柳詩雨聲音低沉。

  「只這兩個,就足夠讓你父親死好幾趟了。」

  柳詩雨沒見過薛南喬父親那兩個兄弟,但從薛家老太太與這幾個女眷的身上就看得出來,那兄弟二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還有就是孟榮華也很可疑。

  「你再仔細想想,你父親死亡之前,他們有沒有過爭執吵架之類的?」

  其實薛南喬已經有點記不起當年的事情了。

  不是年紀小,而是她不願意回憶這些傷心事,生活已經很苦了,還要守著痛苦地回憶過日子嗎?

  現在,她閉上眼,開始細細回憶當年的事情,從父親最後一次出差回家,他破天荒地,在家住了一個多月。

  忽然之間,薛南喬睜開了眼睛。

  「他們吵架了!」

  薛南喬猛然看著柳詩雨說道:「薛家的生意都在外地,往常我父親最多只在家中住一個星期就走,但那次,他住了一個多月,甚至,他還將年幼的妹妹交給保姆照顧。」

  「北毓出生之後,我就獨自住一屋,但北毓年幼,還得跟著孟榮華住,我父親回來當晚,就讓傭人帶著北毓去了其他房間休息。」

  所以,那時候已經出問題了,對不對!

  以父親對北毓的疼愛,哪裡可能捨得將年幼的女兒交給傭人日夜照顧呢?

  從前,他都是親力親為照顧兩個女兒的!

  「我父親死亡前一天,曾抱著我說了一句話。」

  當重啟那段回憶時,父親那句話清楚迴蕩在她的腦海里。

  「小阿喬,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來自哪裡,爸爸都不在乎,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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