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憨憨在大氣層
京兆府。
大獄，第九層——
……與大理寺的大獄所不同，關押的都是些妖物，除非像是特殊情況。
比如，自己要求要入大理寺的李麒麟。
京兆府大獄中關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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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犯了事的江湖人，或者是些身份從疑，需要慢慢調查的重犯。
越往下，
關押的人就越重要。
第九層，總共有東、南、西、北四個區域。
一路來到北區。
外面地面是堅硬的花崗岩，
……在陳小二的感知下，下面還有一層用於加固的陣紋。
「大人！」
兩名看守鐵皮牢房的大理寺捕快，看到陳小二後，立刻行禮。
「…把牢房打開，我進去看看。」陳小二指了指牢房，說道。
「是！」
鎖鏈晃動，鐵皮門打開。
這是間完全密閉的牢房，
……四面都用鐵皮封死，只留最頂上，三個拳頭大小的通風口。
三道落下的光束中，塵糜浮動。
這是牢房唯一的亮。
……角落位置，一張簡單的木板床，和一個大小適中的痰盂。
置身其中，四面有股無形的壓迫感傳來，讓人呼吸有些不暢。
「…是這些陣紋的原因。」陳小二手撫上鐵皮，一道道流光閃爍。
「如何？可有什麼想法？」陳小二轉頭看向江川，問道。
江川搖搖頭，「這是間密室，按理說，是不可能有人能逃的出去的。」
「…京兆大獄，雖不敢說媲美大理寺那座，可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獄。」
「九層，每層的陣紋排布都不同。」
「…不僅如此，就連每層的陣紋布局方式都不同。」
說著，江川深吸口氣，道：
「…想要從這裡出去，除非有人接應，並且故意放走他！」
陳小二點點頭，
不反駁江川的推斷。
這是密室不假，但卻不存在所謂的逃脫手法，因為根本不可能！
這就徹頭徹尾的裡應外合。
京兆府內部出了叛徒，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叛徒也是毫無線索。
不，不是毫無線索，是叛徒也跑了。
「…難道父親真的是被牽連了嗎？」陳小二眉頭皺起。
可也太扯了點吧。
那可是馬踏京都的陳長壽，太妃跟皇帝都想拉攏的對象。
……就這麼被停職查辦了？
「寺卿和少卿呢？」陳小二忽然問道。
江川沉吟片刻後，道：
「…聽說是去接北原聖女去了。」
「臨近過冬，北原十二部今年上貢不足。」
「…所以就將自家聖女送來，與陛下聯姻，希望永結好和。太妃便派二位大人，和繡衣御史們前去接人。」
北原聖女？
陳小二恍然，這才想起，
之前的隨身新聞中，就有一條是關於北原聖女的。
北原，
是指盛陽王朝北方長城外的無盡草原。
由十二個部落統治，
十二部落常年騷擾盛陽邊境，真刀真槍的干，盛陽自然不怕。
真打起來，北原根本不是個。
……但北原十二部的優勢就在於，其根本沒有固定的城池一說。
都是臨時安營紮寨，
打不過就跑，闖入茫茫無盡北原，根本無從下手。
再說盛陽將士也不適應北原氣候。
一路走過去，就算有修為支撐，戰鬥力也是大大下降，
每次大戰，都是慘勝收場。
…無奈之下，自太宗開始，盛陽便採取懷柔教化的絕戶政策。
雙方開通貿易交易，希望以此來瓦解十二部的子子孫孫。
北原十二部接受中原文化，
……漸漸從野蠻時代，進入文明時代，開始向盛陽臣服，納貢。
人，一旦安逸久了，就會喪失戰鬥和拼搏的野心，並安於現狀。
北原十二部，
以及他們的後輩子孫便是如此，
早已經沒有了先祖的野心和拼搏精神。
以前，上貢不足，他們還會靠著野性，抱著大不了一戰的心態應付。
…隨著接受的儒門文化深入，
北原十二部的思想開始被束縛，上貢不足，他們就會想辦法彌補。
一旦有人嚷嚷著開戰，
……他們就會以犧牲、流血、不必要等等說服自己。
然後想辦法彌補！
……而這次北原大雪覆蓋，冬季無法維持生計，派聖女與皇帝和親，
一來，是為了彌補；
二來，是也是存著向朝廷討要些過冬補給。
將腦子裡關於北原的歷史發展粗略過了一遍，陳小二便拋諸腦後。
外交的事，自由禮部和鴻臚寺去主持，還輪不到他操這份閒心。
當務之急，
是要弄清楚陳長壽為什麼被撤職查辦，
還有為什麼繡衣御史要監視陳府。
……陳小二點點頭，
難怪沒有看到周鴻禹跟韓亢二人。
「看來要回去見父親一趟了。」
一路出了京兆府，
陳小二沒有再見到那個腦子有坑的李玉森。
「陳少，可查到了什麼？」
……剛出門，就被一群京兆府的捕快圍住，七嘴八舌的詢問著。
他們都很擔心京兆府，和自家大人。
安撫了這些捕快後，由江川趕車，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
陳府。
陳小二剛出馬車，
雙眼就不自覺的眯了眯，
「…果然被監視了，而且修為都很強，最弱的都是武道三品。」
「最強的甚至達到了武道七品！」
一路面無表情的進了家門，陳小二直奔書房而去。
「小二！」
剛走沒幾步，就見憨憨紅著眼，委屈巴巴的站在不遠處。
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母親這是怎麼了？」陳小二皺眉。
府里還有人敢欺負她？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陳小二眼底深處，一抹不易察覺的冷色閃過。
聯想到繡衣御史監視陳府。
府里最強的陳伯，也才六品修為。
一時間，陳小二幾乎是在考慮，要不就今晚把這些繡衣御史全殺了。
到時候就說是溫王的人暗中保護。
…嗯！完美！
「……小二。」憨憨又輕喚了聲，那模樣越發的委屈起來。
只見憨憨紅著眼眶，上前道：
「……原來那些傢伙喜歡的不是我的畫，而是你的詩詞。」
「我，我，果然還是沒有天賦，嗚…」
說著，淚珠不斷從眼眶垂落而下，委屈的一抽一抽的。
啥？就這？！
一副被人欺負了的委屈樣，
我都做好屠殺全場的準備了，結果您老人家就因為這？
……嘖！憨憨就是憨憨，是我多想了啊。
陳小二嘆了口氣，不過還是上前安慰道：
「…母親不必傷心。」
「……這樣吧，以後我的詩詞都寫在你的畫作上如何？」
「不！我不要！」
「…這樣，這樣就像我的畫是贈品一樣。」憨憨搖頭，說著還退後一步。
一副委屈巴巴的抽泣樣。
嘖！你這退後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唐詩宋詞給你的破畫做點綴，你還不知足了？
陳小二滿腦袋黑線。
真想轉身就走，不再理會這憨憨。
可看到她那一抽一抽，受氣包的可憐樣，心又不由的一軟。
用手拍了拍腦門，嘆口氣道：
「…要不這樣。」
「……就說您的畫，在我陳小二看來，是超越這個時代的東西。」
「…裡面蘊藏著特殊的儒道意境。你看如何？」
話剛說完，陳小二就頓住了！
……嘶！不過腦啊，這話能說嘛！
之前說話，也就是昧昧良心，這要是傳出去，是真不要老臉了呀。
「真噠？」
憨憨立刻停止了抽泣。
一雙水汪汪，還粘著淚珠的大眼頓時亮了。
在她看來，所有人都不欣賞她的畫作，那是因為自己的畫太超前了。
……嗯，小二就是這麼說噠！
現在急需個有分量的文壇大家站出來，給自己撐場子才行。
才能讓大眾接受自己的畫作。
很不辛，陳小二就是最符合的人選！
…嘶！憨憨這是擱這等我呢！陳小二心中驚訝於憨憨也會用計謀了？
這波，你在大氣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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