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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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會所。
歐式的餐桌上放著精美可口的點心，小巧的馬卡龍色澤粉嫩，一旁的小蛋糕精緻而誘人，桌上還放著飄著熱氣的兩杯咖啡。
許初微彎著唇角和聞羨說著在英國的趣事。
聞羨像以前一樣耐心地聽著許初微說話，她神色如常，就連笑容都像以往那般帶著輕鬆和依戀。
許初微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但只一瞬便消失了。她細細地聞羨的神情，似乎是在猜想聞羨到底有沒有看明白她的暗示。
見聞羨遲遲沒有反應，許初微乾脆換了一個話題。
她撩了撩耳邊的碎發，耳垂下方墜著的紅寶石耳環耀眼而閃亮，她關心道：「羨羨，要不你來我的公司上班吧。」
她微微嘟嘴，語帶抱怨，「剛回國我爸就把底下的子公司丟給我，連休息的時間都不給我。羨羨，如果你能來陪我就好了。」
許初微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聞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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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羨扯起唇角搖搖頭，「我暫時有自己想做的事，就不去陪你了。我舅舅那邊我也拒絕了，等過段時間我再考慮工作的事。」
許初微的眸光微閃，她好奇道：「羨羨想做什麼？」
聞羨抬眸和許初微對視，她定定地看了許初微幾秒，忽然輕笑了一聲：「你忘了嗎？我要和頌哥哥結婚了。」
「目前我想做的事，就是嫁入秦家。」
許初微指尖微顫，她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隨即面帶憂慮地看了聞羨一眼，「羨羨，聞叔叔如果還在的話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
「如果你想要過以前那樣的生活，我也能養你。」
「如果你嫁入秦家，秦頌的媽媽她...」
「羨羨，我不想看你受委屈。」
聞羨垂眸，輕聲道：「沒關係，秦爺爺會護著我。」
許初微放在下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她好不容易看到聞羨從神壇跌落，她不可能再眼睜睜地看著她回到圈子裡。
那樣的生活她受夠了。
她再也不想仰視著聞羨。
許初微咬牙，她絕對不會讓聞羨嫁入秦家。
聞羨拿起紙巾擦了擦唇角，她語帶笑意，「初微，到時候你一定要來當我的伴娘，你是我現在唯一的朋友了。」
許初微的神情微僵，隨即她溫柔地應道：「那是一定的，我當然會陪在你身旁。」
-
機場。
此時沈臨戈的私人飛機就停在黎城機場，管家正站在下方等著他到來。
在看到沈臨戈穿著一雙淺藍色的拖鞋從昂貴的車上下來的時候管家的嘴角微抽，但隨即他心裡就生出一股自豪之意。
即便他們家少爺穿成這樣，也掩蓋不了他滿身的貴氣。
管家跟在沈臨戈的後面向飛機上走去：「少爺，您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沈臨戈低頭看了一眼此時自己的穿著，剛準備應聲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神微頓，隨即拒絕道：「回去再換。」
作為一個貼心的管家他當然不會問為什麼，「是，少爺。」
說著沈臨戈又補充道：「拿一張我的卡給我。」
管家：「...好的少爺。」
十幾張黑卡仍您挑選。
沈臨戈在座椅上坐下之後隨手把資料遞給管家，他修長的指尖在扶手上輕點：「我看到資料上寫聞天霖留給聞羨的信託基金里有3億人民幣。」
他抬眸看向管家，問道：「錢呢？」
管家翻開資料看了一眼，他回想片刻，然後解釋道：「聞家破產後，聞小姐買下了被拍賣的聞家別墅，許是可憐這個小女孩，當時在場的人沒有和她抬價，聞小姐以2.7億拍下了別墅。」
「並且每年都在支付高昂的維護費。」
「買下黎城花園的公寓之後聞小姐沒有動過裡面的錢，她目前的生活開支都來自於她接的翻譯工作。今年聞小姐畢業了，還沒有找到工作。」
管家說完之後就靜靜等著沈臨戈語氣涼薄地說一句「蠢貨」。
他知道沈臨戈向來是討厭那些感情用事的人，他是一個理智至上的男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沈臨戈什麼都沒說，轉而問起了秦家的事。
在他看來秦懷那個老狐狸可不像是重情義的人，不可能在聞家破產之後還讓自己最看重的孫子娶聞羨，生意場的人哪會有憐憫之心。
他們的眼裡唯有利益才是第一位。
管家猶豫了一下，隨即他壓低了聲音道：「少爺，有關於聞家，有一個秘聞。聞家不是靠祖上起家的，相傳在上世紀聞家人在出海之後偶爾獲得了一件寶物，自那以後聞家的航運生意就逐漸壯大。如果四年前聞天霖沒有去世，現下已是船王了。」
「聞家拍賣的那一天幾乎所有黎城的名貴都去了，他們似乎也在懷疑這個傳言的真假。但最後他們什麼都沒發現，這個傳言才不再流傳。」
「我猜想是秦家懷疑聞天霖把東西留給了聞小姐。」
如果是一天之前的沈臨戈聽到這一段話，他一定不會放在心上。但自從發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後他卻開始相信這個傳言或許是真的。
未婚夫？
沈臨戈想起昨夜聞羨哭泣的臉，又想起中午被她丟進垃圾桶里的蛋糕和禮物。
想來聞羨本人和她未婚夫之間的關係一般，或者更差。
沈臨戈擺擺手示意管家退下，然後漫不經心地想，這個小女孩還算聰明，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笨。
至少看男人的眼光沒有那麼差勁。
雖然買下聞家別墅的事在他看起來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但他能理解。因為她如今也沒有讓自己餓死，過得只能算一般。
對聞羨這樣的人來說只要她心裡有希望和寄託就能活下去。
對她來說，那幢別墅就是她的希望和寄託。
-
聞羨拒絕了和許初微一起吃晚飯的要求。
許初微還有些不開心，她挽著聞羨的手輕聲埋怨道：「爸爸讓我今天帶你回家吃飯的，他說許久不見你。」
聞羨想到家裡的球球和戈戈她就想早點回去，畢竟這兩個孩子都等著她去餵食。
她安慰道：「下次吧，球球還等著我回去，我出來的時候只給它放了一頓飯的量。」
許初微見聞羨堅持說要回去便也不再糾纏，她把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遞給聞羨，「羨羨，我給你買的生日禮物。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她家的珠寶了。」
「和我的耳環是一對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聞羨面不改色地接過許初微手裡的盒子，她輕聲道謝：「謝謝你初微，謝謝你的禮物，也...也謝謝你這些年陪在我身邊。」
聞羨彎彎唇，看向許初微的眼裡泛起些許水光：「我最感謝的還是四年前的那段時光，你讓那段路變得沒有那麼難走。」
許初微一時怔住，隨即她上前輕輕擁抱了一下聞羨。
這些年下來，她逐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騙聞羨還是騙自己。
在轉身的剎那，聞羨眼裡含著的淚終於落了下來。她狼狽地閉了閉雙眼，隨即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許初微流淚。
聞羨明白，往後的路，她又要一個人走了。
-
聞羨回家之前去男裝店給沈臨戈買了幾套夏天的衣服，只是去內衣店的時候她有些不好意思，在店員詢問她尺寸的時候，她紅著臉大概比劃了一下。
還好店員的反應非常專業，讓她沒有那麼難堪。
買完這些聞羨又轉悠去了超市買了新的杯子和牙刷，她總是畫不好線條，但和前幾年比起來已經好了許多。
想到沈臨戈下巴上淡淡的鬍渣聞羨順便給他帶了一把剃鬚刀。
買完這些聞羨才心滿意足地回到家裡。
打開門的時候聞羨就頓了一下，因為屋內一片暗色，只有夕陽的餘暉淡淡地照進客廳里，留下一室的冷清和孤寂。
屋內哪裡還有沈臨戈的身影，只有她和球球站在這暗色里。
...
明城機場。
沈臨戈下飛機之後就坐上了車，他垂眸看手機上的時間，此時是下午四點半。他記得聞羨說她會在五點之前回來的。
她回來發現他不見了會怎麼樣？他還會再次出現在她的家裡嗎？
沈臨戈緊握著聞羨給他買的手機，穿著聞羨給她的衣服，靜靜地等。
但是直到他回到別墅都沒有出現什麼意外，他驟然鬆了一口氣。但就在他即將進房的時候他的心裡忽然升起了一股奇異的感覺。
沈臨戈立刻閃進房門將門關上，他閉上眼。
等他再睜開眼，就看到聞羨抱著那隻肥嘟嘟的貓坐在地毯上看著他，眼睛還紅紅的。
沈臨戈嘴角微抽。
果然，他又回來了。
聞羨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還是沈臨戈並不是另外一個全新的土豆人之後她也鬆了一口氣。
隨即她氣鼓鼓地叉起腰開始訓話：「媽媽怎麼..不是，我怎麼和你說的，是不是讓你老實在家呆著，你要是迷路了怎麼辦？」
「你連證件都沒有，被抓起來怎麼辦？」
「肚子餓怎麼辦？」
沈臨戈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雖然他想搞明白聞羨身上的秘密，但他也不能總是留在這裡，大半個沈氏都指望著他過活。
於是沈臨戈盤腿在聞羨面前坐下，那雙狹長冷漠的眸在燈光的照射下看起來竟柔和了一些，他看著聞羨認真說道：「我想去旅遊。」
聞羨：「......」
聞羨：？
她到底畫了一個什麼東西出來？旅行青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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