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聖誕快樂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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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聖誕那幾天,沈臨戈經常找不到聞羨。
一睜眼床邊只有空氣，只有糖糖像只囂張的小螃蟹睡得四仰八叉。
沈臨戈伸手把他呼呼大睡的兒子撈到小床上,用被子把這小傢伙鼓鼓的小肚子都蓋得嚴嚴實實才出門去找他老婆。
自從糖糖開始讀幼兒園,他和聞羨都輕鬆了不少。
這小傢伙大多數時間都乖乖的,現在吃飯都不用人哄了。
沈臨戈在別墅里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聞羨,去廚房問了朵朵才知道聞羨一大早就爬起來去她的玫瑰園搗鼓了，這幾天她經常呆在那裡。
這一點都不符合聞羨的行事作風。
平時連上班她都起不來床，更何況是在冬天這樣最適合她冬眠的日子。
平常周末沈臨戈從公司里回來，這娘倆次次都窩在被子裡賴著不起床，他經常哄完小的還要去哄大的,等吃完午飯兩個人又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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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仙仙都看不過眼,扯著聞羨的褲腿要拉她出去玩。
於是聞羨睡午覺的地點從床上換到了花園裡的躺椅上，下午陪糖糖玩耍的任務就交給了沈臨戈。這是他們的周末生活。
沈臨戈拿著一杯熱牛奶往玫瑰園裡走。
玫瑰園裡有一個花房,花房裡通常放著一些需要細心呵護的新品種。沈臨戈下意識地以為聞羨是在搗鼓那些花兒,直到走到門口沈臨戈才發現不是。
透明的玻璃花房裡。
一個穿著聖誕老人玩偶服的人正坐在地上掙扎，似乎被是頭套被卡主了，急得連腳丫子都在努力蹬個不停,渾身上下都在努力。
沈臨戈在短暫的怔愣後，忙加快腳步走進了花房。
牛奶隨著他不甚溫柔的動作在被子晃動,直到觸到桌面在緩慢平靜下來。
沈臨戈無奈地蹲下身把坐在地上這個胖乎乎的聖誕老人固定住：「羨羨,你別動。我來拿頭套，小心頭髮被夾疼。」
「老公？」
悶悶的聲音從頭套里傳來。
沈臨戈低低的應了一聲。
隨即伸手小心翼翼地去尋頭套和衣服的連接處,他動作的時候聞羨也沒閒著,隔著頭套也要和他說話：「老公,明天就是聖誕節了，我還沒想好給糖糖送什麼禮物呢。這小傢伙最近什麼都不要，就想讓我下個月帶他去滑雪。」
沈臨戈隔著頭套拍了拍她的腦袋：「少說點話。今晚聖誕樹就會運過來了，他那些叔叔阿姨們送的禮物都會掛上去，你讓他自己拆。」
聞羨憂愁：「養孩子可真難。」
一番折騰後，聞羨總算從頭套里解放出來。
她喘著氣催沈臨戈：「我好熱，快把我抱出來！」
沈臨戈看著她一顆小腦袋委屈巴巴地縮在玩偶服里，額間都出了一層薄汗。
他覺得好笑又不敢笑出來，只好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去衣服里撈她：「你這兩天就躲在這裡搗鼓這個衣服嗎？糖糖會喜歡的。」
聞羨小下巴一昂：「我在學跳舞，糖糖他們幼兒園新教了一個舞蹈。就是穿著這個衣服跳好累鴨，今天晚上還去去他床頭塞襪子。」
說到跳舞好累聞羨還有點委屈。
她覺得老天爺和她有仇，畫畫也學不會，跳舞也學不會。
沈臨戈安慰似地親了親她的額頭：「糖糖的禮物我來準備，就說是爸爸媽媽一起送給他的。這衣服你從哪裡買的？」
不是沈臨戈說，他還真沒見過這樣的玩偶服。
這聖誕老人居然還長尾巴，頭套上還長鹿角。這些都算了，這頭套的腦袋看起來還有那麼一點兒歪，看起來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沈臨戈估摸著是聞羨用聿畫出來的。
果然，下一秒——
聞羨眨眨眼：「我用聿畫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面前的人睜著水亮的眸盯著他瞧，沈臨戈看來看去還是他老婆最可愛。他點點頭：「很可愛，我抱你去吃飯？糖糖也該醒了。」
聞羨伸出手，一副要抱抱的模樣：「去吃飯，吃完我要回去睡覺。」
沈臨戈微微用力就把聞羨抱了起來，離開花房錢他還沒忘了那一杯已經冷掉的牛奶，只不過這一次換成了聞羨拿著。
說到聿，自從糖糖出生後聿就很少纏著聞羨了。
很明顯聿有了新的「玩具」。聿從未在糖糖面前掩飾過自己的神奇之處，經常在糖糖面前飛來又飛去，但一出房間就開始裝死。
起先糖糖還會問沈臨戈為什麼聿時好時壞，是不是沒電了要充電。
關於這件事沈臨戈和聞羨談過，兩人在瞞著糖糖和告訴糖糖之間選擇了後者。糖糖還小，聽得暈乎乎的，但他記住了一句話。
這是媽媽的秘密，讓別人知道媽媽就會有危險。
自那以後糖糖再也沒在別人面前提起過聿，哪怕是在朵朵和小宋面前。他只當聿是在他房間裡的一隻小精靈，出了門便不再提起。
沈臨戈和聞羨還沒走到主樓就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到了穿著小恐龍睡衣的糖糖，他正探著小腦袋在找人，朵朵蹲在他身邊和他說話。
聞羨拍了拍沈臨戈：「你放我下來。」
沈臨戈依言放下聞羨，他才剛鬆手手裡就被塞進一杯牛奶。
而把牛奶塞給他的人邁開腳丫就往裡面跑，跑得比糖糖可快多了。客廳里的聞仙仙注意到門口的動靜衝出來圍著聞羨轉悠。
糖糖隨著聞仙仙奔跑的方向往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他最愛的媽媽。
他小腦袋一動，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大喊：「媽媽！」
聞羨剛看到聞仙仙還沒緩過神來就看到一隻綠油油的小恐龍向她衝來，恐龍尾巴隨著他的動作一甩一甩的，看起來還怪威風的。
聞羨彎下腰把這隻小恐龍抱進懷裡。
這一年糖糖已經近四十斤了，聞羨抱他有些吃力，不能長時間地抱著這個小傢伙。
小恐龍一見她就摟著她的脖子撒嬌：「媽媽你去哪裡了？糖糖很想你，糖糖昨天做夢夢到媽媽和我一起去森林裡打恐龍了。」
聞羨憋著笑：「糖糖今天不是小恐龍嗎？」
小恐龍糖糖搖搖頭：「糖糖不是小恐龍，糖糖是媽媽的寶貝。」
「......」
在門口聽到兩人整個對話過程的沈臨戈等了半天都沒聽到這小傢伙問爸爸去哪裡了，這麼想著心裡還有點失落。
眼尖的糖糖抱著聞羨沒一會兒就看到了在門邊的爸爸。
「爸爸！」
糖糖咧著嘴笑起來。
對糖糖來說，目前最幸福的事就是不用上學，每天早上起來都能看見他的爸爸媽媽。對糖糖來說，他的爸爸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爸爸媽媽。
沈臨戈朝糖糖伸出手：「爸爸抱。」
糖糖不舍地摟住聞羨的脖子，黑水晶似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聲道：「晚點再給爸爸抱，爸爸別和媽媽搶我，我知道爸爸非常愛我。」
沈臨戈：「......」
這小傢伙也不知道是像誰。
聞羨只堅持到陪糖糖吃完早飯就溜去房間睡回籠覺了。
沈臨戈帶著糖糖去他的玩具室玩，等進了房關了門糖糖就掙扎著從沈臨戈懷裡出來。他站在原地奶聲奶氣地朝空氣喊：「小精靈，你快粗來！」
沈臨戈也不打擾他，拿著電腦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眼看著糖糖的帽子動了動，不一會兒一支陳舊的筆從糖糖的帽子裡飛了出來，在糖糖的面前轉悠了好幾圈才停下。
糖糖露出一口小米牙朝著聿笑：「早上好，小精靈。」
聿歪著身子朝糖糖點了點頭，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糖糖伸出小胖手發出邀請：「小精靈我們一起玩！」
沈臨戈見糖糖坐下開始玩樂高就暫時把注意力收了回來，開始看小宋昨晚發過來的郵件，近年底整個沈氏都很忙。
一小時後。
沈臨戈捏了捏眉心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視線，看看他的兒子在干點什麼。
他抬眸這一眼就頓住了，因為糖糖從地上爬起來坐在了他的小板凳上，這小傢伙沒有拿著自己的水彩筆和鉛筆，而是拿著聿。
沈臨戈和聞羨從沒見過糖糖用聿畫過東西。
至今為止，除了聞羨以外聿到了任何人手裡都是一支無法使用的筆。當然了，聿給沈臨戈面子，沈臨戈用它寫寫字還是可行的。
這會兒見糖糖拿起筆沈臨戈心裡還有那麼一點兒緊張。
他也不知道這小傢伙和聿之間有沒有這樣的緣分。這麼想著沈臨戈起身往糖糖身邊走去，想看看這個小傢伙在寫點什麼。
沈臨戈剛走近就聽糖糖在小聲叨叨：「我想吃巧克膩，爸爸不讓我吃巧克膩。小精靈我們畫個巧克膩出來，我要兩塊。」
沈臨戈：「......」
明明聞羨也不讓他吃巧克力，他就只記得爸爸壞。
沈臨戈微微俯身看了一眼糖糖的畫。
事實結果告訴他，糖糖比他媽媽畫畫厲害了那麼一點兒。
他很欣慰。
不過沈臨戈的欣慰只持續了一秒而已。
下一秒，父子兩個齊齊怔住。
糖糖甚至瞪大了眼睛，張著小嘴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
他心裡想的巧克力真的出現了！連大小顏色都一模一樣！
眼看著巧克力就要往下掉，糖糖連忙伸出兩隻爪子企圖把巧克力接住。但顯然他的反應沒有那麼快，不過沈臨戈在他身邊。
沈臨戈伸手就把即將掉到地面的巧克力接住了。
糖糖從來沒有那麼著急過，他眼巴巴地看著沈臨戈：「爸爸這是我的巧克力！小精靈送給我的，你把它還給我！」
沈臨戈瞅了這小子一眼，「爸爸什麼時候要和你搶了？」
糖糖小眉毛一瞪：「你不是每天都在和我搶媽媽嗎？媽媽是我的！」
沈臨戈神色淡淡地把巧克力遞給糖糖，輕飄飄道：「你媽媽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你媽媽屬於她自己，她不屬於任何人。」
糖糖吐舌頭：「就是我的！」
沈臨戈：「......」
聿畫出來的東西可以吃沈臨戈知道，但他也知道聿畫出來的食物口味是隨即的，此時此刻誰也不知道這塊巧克力是什麼味道的。
糖糖像得了寶貝似的把這塊巧克力握在掌心。
沈臨戈以為糖糖會想吃這塊巧克力，哪知道這小傢伙捧著巧克力看了半天忽然道：「爸爸，媽媽睡醒了嗎？我想和媽媽一起吃。」
沈臨戈挑眉：「爸爸不能吃？」
糖糖的兩根小眉毛擰成兩條小蛇的模樣，似乎苦惱了很久：「那好吧，媽媽吃一塊。我和爸爸一人半塊，我還是愛爸爸的。」
沈臨戈笑著揉了揉這小傢伙的腦袋。
這個點聞羨還沒醒。
糖糖也不著急去找她，他坐在小板凳上認真地和他的小精靈溝通起了自己所有願望，這一件件的把沈臨戈聽的一愣一愣的。
「我想要一條項鍊送給媽媽，媽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我想要奶奶下次見面不親親我，奶奶每次都親得很用力。」
「嗯...爺爺，希望爺爺下次釣魚不要帶糖糖，糖糖好睏。」
「爸爸，糖糖希望爸爸每天都去上班，那樣媽媽每天都能陪我玩。」
「朵朵姐姐永遠都能給糖糖做小點心。」
沈臨戈：「......」
這真是他親兒子。
說完糖糖還眨巴眨巴大眼睛補充道：「小精靈，糖糖每天都能吃巧克膩嗎？糖糖還想吃薯片，還想喝可樂，還想..啊——」
糖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臨戈拎了起來。
他一臉無辜地和沈臨戈對視：「爸爸，糖糖只是想想而已。」
沈臨戈瞟了一眼這個說個沒完的小子，問道：「媽媽和你說的話都忘記了嗎？糖糖答應媽媽的事做不到媽媽會傷心的。」
聞言糖糖垂頭喪氣地聳拉下腦袋，小小聲：「糖糖記得，糖糖不要媽媽傷心。糖糖可以不吃巧克膩的，一天吃一顆就好了。」
沈臨戈抱著糖糖往外走：「走，我們去叫媽媽起床。」
糖糖扒著沈臨戈的耳朵悄悄問：「爸爸，媽媽為什麼每天都睡那麼久呀，我們老師說小豬也愛睡覺。媽媽是小豬嗎？」
沈臨戈輕咳一聲：「你可以自己去問問你媽媽。」
糖糖小耳朵動了動：「我才不要，媽媽會不高興的。」
沈臨戈：「......」
所以你就讓你老子去惹你媽媽不開心？
兩人說話間就走進了房間，糖糖還緊緊地攥著那塊從天而降的巧克力。一間門他就去床上找聞羨的身影，床上隆起一個小小的鼓包。
糖糖用氣聲道：「爸爸，你放我下來，我去喊媽媽。」
沈臨戈依言放下他：「去吧。」
糖糖挪著步子悄悄地往床邊走去，和小時候不一樣，這時候他爬上床已經很靈活。這小傢伙吃得多長得快，力氣也大。
沈臨戈沒走近，就倚在門邊看著。
糖糖上床後先是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一眼聞羨，見她閉著眼睛睡得正香還有點兒猶豫，他又回頭看沈臨戈，不知道該不該叫。
沈臨戈沒說話，也沒給他眼神，神色不改地站著。
糖糖氣鼓鼓地在心裡說了一句爸爸的壞話才又把注意里放在聞羨身上，他探出小手往聞羨肩頭一搭，小腦袋探到聞羨身邊：「媽媽，起床了媽媽。」
床上的聞羨紋絲不動。
糖糖抿抿唇，微微放大了音量：「媽媽！起床吃飯！」
這一次床上的人總算給了他一點反應，他親愛的媽媽把腦袋往被子裡一縮又不動了，甚至都沒睜開眼睛看他一眼。
糖糖癟癟嘴，覺得心裡還有點委屈。
為什麼媽媽不理他呢。
但糖糖是個小男子漢，並不會輕易放棄！
這麼想著糖糖乾脆使出自己的絕招——泰山壓頂。
糖糖站起身在小床上蹦了兩下，然後整個人往聞羨一撲，直接大喊：「媽媽媽媽！！！爸爸讓我來叫你起床，起床吃飯啦媽媽！」
沈臨戈沉默片刻，立馬開門躲了出去。
他就不該讓這小子去叫他媽。
聞羨只覺得有一根擀麵杖在她身上碾來碾去，這個重量顯然不可能是球球，聞仙仙不會那麼不溫柔，加上耳邊小炮仗似的聲音。
一聽就知道是她兒子。
聞羨艱難地從睡夢中睜開眼，眼皮一掀開就對糖糖的一雙大眼睛。這小傢伙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像一根根黑色的小羽毛。
見她醒來，糖糖又小聲喊了一句：「媽媽。」
聞羨掙扎了許久才從睡意里掙脫出來，「糖糖，你爸爸呢？」
糖糖眨巴眨巴眼，小腦袋一扭：「爸爸在門口！咦，爸爸呢？爸爸沒了！」
躲在門口偷聽的沈臨戈：「......」
沈臨戈聽見聞羨找他才打開門往裡走，腳步從容不迫，聲音淡定無比：「老婆，糖糖吵醒你了？我把他抱出去。」
糖糖：嗯？？？
爸爸剛才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糖糖慌忙對聞羨擺擺小手：「媽媽，是爸爸讓我喊你的！糖糖說讓媽媽睡覺覺的。」
聞羨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伸手就抱住寶貝兒子往他肉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安慰道：「媽媽喜歡糖糖叫媽媽起床。」
沈臨戈臉黑黑地看著床上兩個人。
糖糖聽得心花怒放，連忙把手裡攥著的巧克力獻寶似的捧到聞羨面前：「媽媽媽媽，這是小精靈給我變的巧克膩！」
聞羨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小精靈是誰，接過來才後知後覺地看向沈臨戈。
她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短路，而後徹底清醒過來：「老公，聿它...」
沈臨戈無奈點點頭。
聞羨低頭看向這塊巧克力，心裡各種情緒混在一起。
這件事對糖糖來說不知是好是壞，目前她更擔心的是這個小傢伙每天都會用它的小精靈畫出一些他想要的東西出來。
糖糖全然不知道他媽媽心裡的糾結，急道：「媽媽，我們可以一起吃嗎？」
聞羨一時語塞。
聿畫的巧克力她還真的不敢輕易吃，但面對兒子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拒絕的話她怎麼都說不出口，再難吃也得吃下去。
聞羨餘光瞥到沈臨戈，靈機一動，對著糖糖認真道：「糖糖，爸爸平時上班賺錢養家很辛苦。我們讓爸爸先吃好不好？」
糖糖還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妥協了：「好吧，讓爸爸先吃。」
沈臨戈：「......」
他這一天被自己兒子欺負完又被自己老婆欺負。
沈臨戈走到床邊對上那兩雙相似的眸子，心甘情願地把那塊味道未知的巧克力接了過來。他接過巧克力之後這母子兩人的反應全然不同。
糖糖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巧克力，像是被黏住了。
聞羨則是帶著點那麼害怕，一臉期待地等著沈臨戈的反應。
沈臨戈輕咳一聲，接過了聞羨手裡的那一塊巧克力。他敢確認，在他撕包裝的時候他用餘光看到了他兒子偷偷咽了咽口水。
沈臨戈在兩人的矚目下掰下了一小塊巧克力塞進了嘴裡。
他面無表情地把巧克力咽了下去，整個過程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一時也看不出到底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聞羨試探著問道：「老公，好吃嗎？」
沈臨戈微微俯身，摸了摸聞羨的腦袋：「你還沒刷牙，讓糖糖吃吧。」
聞羨一下就明白了沈臨戈的意思。她看了看兒子無辜的小臉，想起平時他天天嚷嚷著要吃巧克力，一狠心，道：「糖糖，這是小精靈送給你的禮物。你應該自己吃。」
糖糖看看他高大英俊的爸爸，又看看他善良美麗的媽媽，毫不猶豫地點了點腦袋：「下次再給媽媽吃，那下次媽媽要乖乖刷牙。」
聞羨默默地往沈臨戈身邊縮了縮。
糖糖伸出小手，接過他爸爸大掌內的巧克力，滿懷期待地往嘴裡塞去。
許是因為心虛，聞羨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的心跳聲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一臉緊張地
一秒、兩秒。
糖糖忽然彎起眼睛：「媽媽，好吃！」
聞羨：「......」
她頓時轉頭瞪了一眼沈臨戈。
沈臨戈伸手抱起她：「你沒刷牙，抱你去刷牙。」
糖糖吃完了巧克力又抱著他的小精靈開始說悄悄話：「小精靈謝謝你送給我的巧克膩，很好吃，是糖糖吃過的最好吃的巧克膩！」
聿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
暮靄沉沉，凜冽的風呼嘯而過。
天氣預報說今晚明城會下雪，糖糖一直很期待。他和他的媽媽一樣，喜歡下雪天。
他們吃晚飯的時間，那棵巨大的聖誕樹運到了沈宅，從落地窗遠遠地看出去像是貨車後躺著什麼巨獸，似乎有危險在涌動。
至少，在糖糖眼裡是這樣的。
聞仙仙和球球蹲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聖誕樹瞧。糖糖直接把小勺子往碗裡一丟，自己爬下椅子就往窗邊跑。
於是三隻身高相差無幾的小傢伙蹲成一排，一起望著院子裡那棵聖誕樹。
聞羨跟著探頭看外看去，發現那是一棵真的冷杉。她下意識地比劃了一下她們家客廳的高度，總覺得塞不下那個大傢伙。
「老公，客廳能放下嗎？」
聞羨憂愁地看著那棵大樹。
沈臨戈剝了蝦放到聞羨碗裡，抬眸掃了一眼外面解釋道：「邊上還有棵小的，大的那棵種在聞小雪的屋子邊。」
兩人說話間，貨車停下。
工人們開始卸那棵巨大的冷杉。
沈臨戈頭也不抬地喊：「沈佑麟，過來吃飯。」
沈臨戈通常和聞羨一樣都是叫糖糖，當他喊沈佑麟的時候就明顯是不太對勁了。這件事糖糖本人不能更清楚了。
糖糖一聽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往餐桌邊跑，自己乖乖地坐上了椅子。
或許是坐到聞羨身邊他有了底氣，糖糖拿起小勺子就小聲嘀咕道：「中午我還請你吃巧克力了，現在你就凶我，媽媽都捨不得凶我。」
沈臨戈額角微跳。
這小子就知道那他媽媽來當擋箭牌。
換成平時呢，沈臨戈一定得和他兒子好好聊聊什麼叫「凶」，但今天是平安夜，沈臨戈有的是辦法讓這個小傢伙自己過來認錯。
聞羨吃完飯就縮在沙發里拿著板子開始畫畫玩。
糖糖和沈臨戈還在餐桌上僵持著。
糖糖碗裡還剩下一小碗飯，但他因為爸爸凶他覺得不開心，嘟著小嘴巴半天都不吃一口，只拿著小勺子在碗裡戳來戳去。
這一來二去碗裡的飯早就冷了。
沈臨戈也不和他說話，自己吃自己的。
邊上的朵朵瞥到沈臨戈的臉色很自覺地沒上前摻和這父子倆的事情。她怕一會兒糖糖向她求助，乾脆躲到廚房裡去了。
糖糖戳了半天都不說話，但他又沒吃飽，只好探著小腦袋看了看，下午媽媽特地為他做的肉肉已經被他的壞爸爸吃完了。
糖糖想喝蘋果汁又不敢伸手去拿，因為蘋果汁就放在沈臨戈的手邊。他看了半天什麼東西都不想吃，心裡還越來越委屈。
憋了一分鐘。
糖糖把勺子一丟就開始嚎啕大哭。
沈臨戈：「......」
畫畫的聞羨也被這動靜驚動，剛想起身過去看看就對上了沈臨戈的眼神，他小幅度地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管。
聞羨眨眨眼，又縮回沙發里。
畫畫是不能繼續了，她探著腦袋往餐廳看去。
聞仙仙和球球也被糖糖的哭聲所驚動，兩個小東西顛著尾巴一搖一擺地跑到沙發上坐下，和她並排開始看沈臨戈和糖糖。
聞羨抿抿唇。
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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