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一)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ѕтσ55.¢σм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鬼影在煙霧中躲藏,身形異常靈活,同行的幾位修士手持武器提防著四處可能奔襲而來的怪物。一片寂靜,似乎那鬼已經逃走了,可沒有人敢放鬆,臉上帶著強裝的鎮定站在原地,怕突然的黑影掠走自己的生命。
「師兄,怎麼辦?劍陣好像困不住它!」終於有一位男修忍不住顫抖著開口,詢問他所信任的長輩能夠使他心裡好受些。
「噓聲!」這位師兄經驗更加老道,知道說話聲可能會掩蓋鬼的動靜,趕忙叫他住嘴。
就是這時,煙霧裡刺出一個黑影,像是蜈蚣豎起的尾巴尖端,但又不像,尾部好像有一個長滿了獠牙的吸盤一樣,直往那名少年修士的丹田去。
修士的丹田裡保留了他們的身上最精純的靈氣,是他們將天地中雜亂的靈氣梳理後才儲存下來的,對於妖怪和鬼來說都是補物。
這鬼是想拿修士的靈氣來修復自己身上的傷!
就在那恐怖黑影馬上要觸到的一刻,一隻蒼白、纖細的手握住了它,少年修士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也被握住了一樣。
杜思雲一隻手抓著鬼影,那雙眼白稍多,更顯倔強和兇狠的眼睛緩慢抬起,她面無表情,卻比對方更像是執掌生死的閻羅,「抓到你了。」
接下來的幾乎是一場屠殺,少年修士感覺自己又能夠重新呼吸了,他站在師兄的旁邊,喃喃道:「怎麼會是這樣?」
少年欲哭無淚,這和我在門派里聽到的消息不一樣啊。
杜思雲似乎就是天克這類邪物,對於其他人來說異常困難的戰鬥於她卻是如魚得水。沒來得及震驚,他們遇見了一波又一波的鬼,這東西似乎在這殺不完一樣。
他們才逐漸明白為什麼梵海觀和赤霄派的人會在這裡崩潰,不惜放下所有身份,也要往外逃走。
杜思雲因為這點得天獨厚的本領,在各門各派的除鬼隊中都混了個臉熟,「天都府掌門之女是個廢物」這件事被他們在心裡畫了個大叉。
雖然在這樣高強度的廝殺下,每個人的進步都是飛速的,但人總是會疲勞的,在這裡巡視的隊伍中的人常更換,只有杜思雲從沒有離開過。
幾次有人說要約她出去品一品屋裡藏的百年靈釀,看一看新開的滿山桃花,她也不為所動。
也因為修士常常有更換,杜思雲才能從他們的嘴裡聽到些最新消息。例如,某真人又收了幾個徒弟了,再比如王承湘又對哪門哪派的名宿擺了臭臉了。她自被確定為修真廢柴之後,還很少同修士們混在一起。如今竟然是拜了封印鬆動的「福」,她有時就想,如果小的時候,她被檢測出修行天賦的話,是不是早就能這樣了。
不用太好了,只要和一般人的水準一樣就夠了。
又是換休的日子,她揮手告別了幾位生死「戰友」,看見一人徑直向這邊走來,約莫四十多歲,她一眼認出是天樞峰長輩,忙道:「劉師叔。」
劉師叔從她小時就經常跟在杜早魚身旁,對她一直不喜,如今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找上來。
「掌門叫你回去一趟。」他表情冷硬,兩道白眉像永不消融的白雪,「我特地來接你。」
他說話不客氣,像是來押送犯人似的,但他輩分擺在這兒,其他人也沒多說什麼。
杜思雲疑惑道:「劉師叔可是知道是什麼事?」
「之清的命牌碎了。」劉師叔只有說這話時,表情才有所動容,臉上有了一絲惋惜。
「什麼?」
杜思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問了一遍,得到了同樣簡短的答案。
劉師叔絕不可能拿這事開玩笑,各大門派的弟子都有一魂息附在命牌上,命牌碎就相當於是宣布了人死。
「命牌碎了,那一清現在在哪兒?」
劉師叔生硬地道:「只知道死在鬼潮里了。」
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杜思雲呆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她心底被一陣恐懼攥住了,喉嚨下意識動了動,她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道:「那我同你回去吧。」
她像個迷路失蹤的小孩一樣,拿起什麼又放下,好像不知道要做什麼。一旁的同門也被這消息驚訝到了,同來交換的人交換了幾句,知道靈牌已經立好之後,才相信劉師叔所言都是實話。
他們都聽說過一清真人同杜思雲關係極好,看著她無措的樣子,忍不住上前安慰。杜思雲勉強想擠出一個笑,告訴他們沒事,那笑真比哭還難看,兩個眼眶忍不住紅了。在他們的安慰聲中,她才逐漸開始接受「之清的命牌碎了」這個事實。
她忍不住大哭一場,但不是那種肝腸寸斷的悲哀,而是帶著一點心慌,她心裡好像破了個大洞,只有不停地哭,不停地哭才能暫時填補。
她像個遊魂一樣的,好像沒有任何感覺,好像有的時候又突然害怕的想到,一清已經離她很遠了,她再也不能看見他的臉,聽見他的聲音,和他說話了。
但又很不真實,像在虛幻里一樣,好像她只要一睜開眼,就能發現劉師叔是幻境生成的,一清的命牌沒有碎,是他為了擾亂她胡說的。
是胡說的。
她無數次睜開眼,無數次這麼幻想到。路程再長也有走完的一天,她被掌門召進了天樞峰大殿,那裡正等著很多人,都穿著白衣服。
她看見許多人都在看她,也許是因為參加葬禮的緣故,眼神都是冷冰冰的,面無表情。
「杜思雲,你來這跪下。」
她聽命跪下,環顧四周,卻感到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
她抬起頭,將目光放到杜早魚的身上,他穿著正式,表情嚴肅,全無私下裡慈父的親和與慈祥。
「二十六年前的今日,我將你從妖怪手中抱回,我一直隱瞞你到現在,就是希望你能向善,即使你天賦低,我想著你能做個無憂無慮的丫頭便是了。但你卻辜負了我的期望,你察覺到了自己的身份,終究是被體內的妖族血脈給控制了……」
杜思雲越聽越迷茫,「爹……」
「你不必再隱藏了,也不用再叫我爹。」杜早魚道,「你且看看,這幾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他開口陳述她的罪行,有好幾件確是她剛下山克制不住妖氣做下的事,但並沒有傷及無辜,更沒有發生所謂的屠村的事情。至於她因為個人恩怨殺了馮浩更是無稽之談,她將半顆心交給柳深青就是為了追到那個瘸腿男人,是那個瘸腿男人殺了馮浩!
「爹,不!掌門,你聽我說……」
杜早魚一揮手,在旁等候已久的勞子平和蔡塔走出來跪倒在殿下。
「你們二人確實看見她與那蛇妖交情不菲?」
「回掌門,弟子卻有看見。」
杜早魚道:「你也聽見了。那蛇妖是大山裡的妖王,手下冤孽無數。她好殺伐屠戮,你卻與她混在一起,為什麼?」
杜思雲強撐冷靜地道:「弟子是為了那張陣法殘圖才這麼做的。弟子潛入鬼見林就是為了尋找藏在其中的陣法殘圖,這圖紙裡面似乎蘊藏著什麼玄機……」
「滿口謊言!」杜早魚道,「若是這樣,那殘圖現在何處?」
回來宗門後,她就將那幾張殘圖全都交給了趙之清,方便他破解。
「弟子請一清師兄幫弟子察看……」
「你聽見我同你說之清的命牌碎了,就故意將責任推到他身上。」劉師叔淡淡道。
杜思雲百口莫辯,無論她怎麼解釋,都有「證據」能夠出來否定她。
就像是安排好了一樣。
她仔細地環顧了一周,看見裡面沒有王承湘和幾位同輩弟子,大多都是天樞峰長輩。他們身穿道袍站立兩側。杜思雲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在這刻滿祥雲飛鶴和道教經文的大殿內,她卻感覺身邊像是圍滿了等待用食的地獄妖魔。
「若是你一心向善,本座也就放過你……」
「不過是畜牲的本能罷了……」
「她罪惡滔天,如今連各門各派都知曉了……」
杜思雲跪在原地,忍住寒顫,咬著牙道:「敢問掌門想要如何責罰?」
「掏出妖丹。」
「抽筋拔骨。」
「魂歸旗幡。」
……
她仿佛聽見了眾人的心聲,這就是修士們對捉來的妖怪做的事情,曾經她也是這樣想的。
杜早魚淡淡道:「我會抽出你的妖丹,把你鎖在後山,讓你永世在壁前反省自己的罪孽……」
他話未說完,外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急促的鐘聲一陣響過一陣,在疊疊重重的鐘聲下,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杜晚輩,獨吞一隻赤炎噬女蛛可太不厚道了吧。」
伴隨著聲音的響起,一陣地動山搖,好像有什麼怪物在用角頂著整座山峰,杜早魚拿出懷中放著的立柱,上面已經裂開了紋路。他看了眼跪在殿下的杜思雲一揮袖,袖內放出無數道光,如牢籠一般困住了她。
他做完這件事,便快步離開,來人實力似乎非常厲害,將元嬰期的杜早魚拖住,剩下的人徑直向大殿內奔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把跪在殿下的杜思雲帶走!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