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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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蕭宅。
蕭乘風回到自己的院子裡，看見母親已經在等他，正擺弄著窗台上的一盆雲松。
楊柳掃了兒子一眼，責罵道：「怎麼這麼快就到家，距離下班時間才多久。」
「沒事，不是你說讓我在公司里別冒頭嗎？先讓他們兩鷸蚌相爭。」
蕭乘風毫不在意地說著，迎來母親一個瞪眼。
「不冒頭不是讓你真的什麼都不管不顧，上班時間還跑出去花天酒地，要是讓蕭聲和蕭權哪一個咬住你不放，到時候我們娘倆日子都不好過。」
「你放心，他們兩個現在狗咬狗忙著呢，蕭聲最近又是忙著看財務報表，又忙著看之前的項目資料，仔細得不行，就想著捉住蕭權的把柄。」
蕭乘風邊走邊把外套脫下來丟給傭人，又解開袖口挽起來。
「蕭權知道蕭聲要查他，忙得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哪有空管我，再說了，要不是我今天出去玩，還碰不上樓歡。」
說到這事，楊柳的臉色嚴肅起來，「說說怎麼回事。」
蕭乘風今天陪一個小情人去商場逛街，正好碰見了樓歡提著一樣東西進了一家珠寶店。
沒一會就垂頭喪氣地出來了。
他好奇就丟下小情人跟過去，發現樓歡把商場裡每家珠寶店都進了一遍，結果都是無疾而終。
他索性進了一家珠寶店打聽，才知道樓歡是想賣掉周氏的珠寶。
他問店員：「那可是周氏珠寶，你們怎麼不收？」
那店員也是見過世面的，當即解釋說，「如果是普通的周氏珠寶我們巴不得收下來，可那位小姐拿過來的珠寶，有周氏的珠寶鑑定證書沒錯，但是那款珠寶在市面上根本沒有售賣。」
「什麼意思？」蕭乘風一個男人哪懂珠寶，都是那些小情人嚷嚷著要他才會去買。
店員說：「市面上沒有售賣卻有周氏珠寶的標誌和鑑定，說明那是周家人自己的私人訂製，一般私人訂製的珠寶要麼自己戴，要麼送給親近的人，別人送的禮哪有拿來賣掉換錢的？」
「周家人親近的人也不至於窮到賣首飾吧，而且那位小姐身上穿得也不是很好，誰知道珠寶是從哪裡來的，我們可不敢得罪周氏珠寶。」
「你說她是要把手裡的珠寶賣掉換錢？」
「是啊，好像是家裡出了事急著用錢。」
蕭乘風拿出錢包給了店員一疊小費，便忙著回來把這事告訴母親。
楊柳聽到這，也明白了兒子的意思，「你是說樓歡現在很缺錢，要我拿錢收買她？」
「對。我們進不去蔓歸院，就收買住在裡面的樓歡，她不是缺錢嗎？我們就給她錢。」
楊柳深思熟慮以後同意了，一邊欣慰兒子終於知道要為他們娘倆的未來打算，又一邊哼笑。
「敢情他們兩恩愛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還天天一起出門，連回來都一起，跟連體嬰兒一樣。」
既然蕭聲夫妻倆貌合神離，他們想收買樓歡豈不容易？
楊柳第二天就命人把樓歡叫了過去，光明正大的沒有絲毫遮掩，倒是打消了不少的顧慮。
連樓歡也覺得這麼多人看見她去見的楊柳，楊柳肯定不敢對她使壞。
楊柳一見到她便熱情地迎上去寒暄一陣，好一會才講到正事。
「樓歡啊，你看你嫁來蕭家快三個月了，作為你的婆婆，理應在你嫁進來的時候送點禮，都怪我這陣子太忙，把這事忘了，你瞧我這不中用的腦子。」
樓歡乖乖地在旁邊站著聽。
「樓歡，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楊柳打開一個方形的盒子，是一條閃閃發光的鑽石手鍊。
保守估計十克拉。
都是錢。
樓歡眼睛一亮，又掩飾下去，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阿姨，您這是？」
「給你的禮物呀。」楊柳一邊觀察她的反應一邊說，「這是我去年花了五百萬定製的手鍊，前兩天剛到，你不喜歡嗎？」
五百萬？！
「喜歡，很喜歡，謝謝阿姨。」樓歡欣喜地收下，管她什麼非奸即盜。
楊柳的嘴角抽了抽：「……」
一聽是五百萬收得可真利索，看來是真缺錢。
「阿姨也沒什麼大錢，只能送你一條五百萬的手鍊，但你現在是蕭家大少奶奶，蕭聲現在又回公司上任，可以買得上更貴重的東西，但是我怎麼聽說你最近挺缺錢啊？」
拐這麼大一個彎，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樓歡的臉色微變。
楊柳一捕捉到這細微的表情立馬說，「蕭聲這麼對你可不行，咱們蕭家的女人哪個不是幾千萬傍身。」
「阿姨，你是想說什麼呀？」樓歡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楊柳笑盈盈地拉起她的手，「阿姨知道你最近缺錢，所以想請你幫個忙，只要你願意，阿姨立馬可以給你一千萬，怎麼樣？」
一千萬……樓歡心動了。
猶豫的時間，楊柳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摟歡的手心裡。
「我呢，也不需要你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想你以後能夠把蕭聲的行蹤，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這些告訴我而已。」
讓她做間諜嗎？樓歡瞪圓了眼睛，猛地鬆手不想拿這張卡。
楊柳不讓，握緊了她的手腕，然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上。
「你看，你有困難，阿姨都能拿一千萬幫你，但蕭聲給你的錢卻少得可憐。」楊柳循循善誘，「其實他根本沒把你當妻子，你又何必那麼維護他呢？」
樓歡抿了抿唇，仔細地想一想，仍舊不願意去傷害蕭聲，他已經被這家人傷害得夠可憐了。
「阿姨，我不可以這麼做。」她用力地抽回手，一直被握著的手腕紅了一個圈。
樓歡轉身要走，身後立馬傳來楊柳阻止的聲音。
「樓歡！我知道你要錢是想去還債，如果你現在走出這裡，你想過你爸媽沒能及時還債帶來的後果嗎？」
樓歡頓住腳步。
楊柳見有戲，勾了勾唇，「你想想你爸爸，你媽媽，還有你姐姐，她們現在有誰能夠在這麼短時間裡拿出一千萬？但是我可以現在就給你。」
「你要是嫌不夠，我可以再加五百萬。」楊柳做足了要拿錢收買她的準備。
樓歡眼前不自覺地浮現出父親在食堂打飯的場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只打了兩個素菜就是一餐。
長此下去，父親的身體怕是會垮掉。
如果父親垮了，那他們樓家也就垮了。
樓歡握緊了拳頭，含著淚轉身，「一千五百萬，一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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