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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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很快就到來了，這是白宇在華城過的第一個年，至於來到這裡有多長時間了，白宇已經有點想不起來了。之前在京城的時候，白宇每一天算著日子過，因為那個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會被抓起來，那個冬天雖然過的也很快樂，但是四個人卻過的有點擔心，總是給人一種煙花的感覺，好像如果這次放棄了快樂就沒有下一次了一樣。

  隨後的新年是在這片草地上過的，那個時候沒有心思去管什麼時候過年，白宇他們就跟瘋了一樣四處搶劫糧食，所有的燕雲衛都一樣，大家只想著一個事——搶糧。如果沒有糧食城裡會有人餓死，如果沒有草料戰馬會無法作戰，如果不能解決糧草的問題，所有人都將死在這片土地上。那個時候白宇看到了一個個身影死去，可是到了現在才過去了幾年，白宇已經想不起來他們的名字了。

  白宇還記得在北城過年的感覺，那個時候白宇給了雲軒一場盛大的煙花，當初在北城的人都記得。那場煙花可以說傾盡了白宇當時全力，那一場煙花也是北城人民看到最好的煙花，大家在那一年體會到了久違的過年。雖然那個時候菜式簡單，但是白宇一直覺得那是自己來這以後，吃過最好的一頓年夜飯。

  上一個年則是華城過的，大家依然是平平淡淡，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過完年後的事情，那時白宇在擔心突額國的報復，在擔心被青狼衛圍攻……白宇擔心的事情很多，那一頓吃了什麼白宇早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記得那個時候大家坐在桌子前不停的討論所有的可能性，不斷的在想所有的應對方法。

  今年白宇看著桌前的眾人，白宇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自己終於不用擔心任何事情了，大家終於可以安心的吃東西，每個人不用再擔心食物不夠而注意分寸了。雖然桌子上的兔肉很多人都已經吃膩了，但是在不同的烹飪方法下，這些肉食還是很受歡迎的。更重要的是今年在白宇他們的餐桌上出現了酒，這是華城自己釀的酒，而白宇又經過了蒸餾提純，酒精含量已經增高了很多，雖然白宇不知道這個酒是多少度的，但是口感上已經跟高純度白酒沒啥區別了。

  負責商人那塊的人喝了一口以後就提出這個酒可以拿出去售賣，因為這個酒感覺喝著更暢快。白宇很乾脆的點頭同意了，這本來也就是白宇想要的結果，這些酒如果一直放在華城也是浪費，如果可以賣出去賣個好價錢，也算不是白釀的，更何況要是能依靠售賣保持成本，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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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以後整個華城開始賞燈，這個時候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都可以在街上觀看花燈，這些都是平民自發做的。各種樣子的花燈讓雲軒和雨欣都找到了小時候的感覺，兩人一路上開心的議論著，而白宇也終於找到了家的感覺。

  「少主，怎麼了？」沈浪湊到白宇身邊詢問。

  「大過節的，別老稱呼我為少主，喊哥！」白宇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沈浪決定幫白宇打下一片天下那一刻起，沈浪就拒絕稱呼白宇為「哥哥」了，少數的幾次不是有事求白宇，就是為了自己的諫言。雖然在外人看來關係還是那麼親近，沈浪還是那麼忠心，但是白宇總感覺兩人因為這聲「少主」有了一點距離。

  「哥，你怎麼了？」沈浪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白宇詢問。

  「想家了。我來到這個世界五年多了，我想家了。」白宇嘆了口氣說道。

  「嗯，我們過得第五個年了。我跟著少……哥哥的時間也有五年了。」沈浪差點又習慣性的喊白宇為少主。

  「我的家鄉比這裡繁華，比這裡美好。但是這五年的時間，我不斷的在生存中掙扎，以前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就好像以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境，夢醒了就慢慢的忘了。」白宇看著遠處正如同孩子一樣的兩女說道。

  「哥，你的家鄉有多繁華，我不知道，就算你不斷的告訴我，就算你曾經畫了畫給我，但是我還是沒法想像。我能理解的只有現在的城池，屬於我們自己的城池。也許我們這個城池沒有京城繁華，也許我們的這個城池沒有源城重要，也許我們的身份沒有銘城裡的那位尊貴。但是哥你曾經說過，我們平民追求自由的心跟他們一樣高貴。」沈浪堅定的說道。

  「沈浪，有的時候我在想，是不是就這樣停下，不再去掙什麼，因為有的時候，你得到的越多意味著你失去的也就會越多。這五年的時間，我們一路東奔西走，一路不停的征戰，現在獲得了這一切，看似我們榮光無限，但是又有誰知道了我們失去了多少？沈浪，你還記得那些死去兄弟們的名字嗎？」白宇一邊說著，一邊微笑著揮手回應兩女。

  「哥，我不記得他們的名字了，我們失去的人太多了，可是，哥我們現在還停得下來嗎？皇帝真的願意不再猜疑咱們，讓咱們安心養老嗎？就算現在的皇帝願意，下一個皇帝願意嗎？到時候一旦朝廷派兵前來，我們這裡又要死多少人？哥，皇帝隨便一個罪名我們可能就是被誅九族，九族啊，哥，我們還有退路嗎？」沈浪苦笑著說道。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嗎？」白宇回身看著自己的府邸像是問沈浪，又像是在問自己。

  直到現在白宇都記得自己最開始可以帶兵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充滿了欣喜，隨著教導大家用馬鐙，然後偷襲青狼衛立下戰功，這一切都讓白宇充滿了自豪。後來自己一路慢慢的升遷，依靠著陳家的余陰一直升到了現在平國候，等到老了還能封為平國公。這是多少人夢想的未來，也曾經是白宇想要的未來，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白宇開始對於這些職位不屑，也許是自己成為北城城守的時候，也許是自己看到滿地饑民的時候，後來白宇可以厭煩官職和爵位，這個時候白宇看到了隱藏在這一切下面的刀光劍影。

  「哎，繼續往前走吧。」白宇說完了帶頭繼續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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