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條線索徹底斷了!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回到赤嶺後,上級領導就將一份密電的抄寫稿交給了吳一民。
在赤嶺地區,國、共兩黨的關係很好,經常交流一些日偽方面的情報。這封密電正是軍統赤嶺站站長賀文廷送過來的。吳民一看這電報,不禁大吃一驚。因為在這封電報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日在漠北殺戮,共之劉二柱子等三人殉國。」
吳一民和楊成龍最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
那一天,刁世貴看到吳二魁的通緝令後,便屁顛屁顛地過了河找龜田匯報去了。龜田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兒,便帶上他的一小隊日軍殺向漠北村。
再說自從吳二魁跑來報信後,劉二柱子的心神也開始不安起來。但吳一民和楊成龍不在家,啥事兒都得由他擔著。劉二柱子馬上把本村的那兩個游擊隊員郭三力和李大樹找在一起,開會商量應對目前處境的辦法。郭三力說往小騰格里跑,去鑽大沙子;李大樹說往老柳樹筒林子跑,去鑽密林子。最終,劉二柱子拍了板:「咱們還是上地窨子裡躲兩天吧,等等吳一民他們回來看咋辦。地窨子裡還有炸藥和槍,實在不行還能跟日本鬼子拼個你死我活。」三個人商量完,各自回家收拾點兒乾糧和厚衣服,躲進了西遼河邊的那個地窨子。
共產黨地下組織的紀律非常嚴格,吳一民給漠北抗日游擊隊隊員們定的章程是「上不傳父母,下不傳妻子兒女」,所以這三個人回家收拾東西時,老婆和孩子問幹啥,都說出幾天門兒就回來。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很快,刁世貴帶著龜田和一小隊日軍還牽著一條狼狗就進了漠北村,而且箭直奔了劉二柱子的家。這一次,龜田之所以沒有讓滿蒙自治軍參加行動,是因為他有點兒信不過騰格里旗王府的人,甚至還有點兒討厭桑傑扎布那種趾高氣揚的樣子。劉二柱子老婆一見這麼多凶神惡煞的日本兵進了院子,嚇得渾身直哆嗦,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刁世貴問她:「你們當家的呢?」劉二柱子老婆的上下牙打得咯咯響,結結巴巴地回答說:「打,打早晨就出,出去了。」刁世貴又問:「皇軍來就是看吳二魁來過沒有?」劉二柱子老婆趕忙說:「頭,頭兩天來的,跟我們當家的說幾句話就走了,再,再沒來。」龜田厲聲問:「吳二魁,他的,什麼的說啦?」劉二柱子老婆哆嗦著嘴唇說:「說,說的啥,我,我可一,一點兒也沒聽著。啥事兒也不帶跟我們,不跟我們老娘們兒說的。」
龜田見實在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話來了,便讓日本兵滿屋滿院地搜了個遍,凡是可疑的地方都用刺刀挑了,也沒有搜到吳二魁和劉二柱子。
刁世貴領著龜田和一小隊日軍進了刁家圍子大院,讓管家石全有敲鑼集合全村的人。等各家各戶的人都到齊了,刁世貴站在龜田的旁邊,扯著嗓子喊:「各家各戶都聽明白了,皇軍這趟來不為別的,就是找上回在老牛槽溝劫燒軍車的人,那可是死罪!」他斜眼瞅了瞅龜田,又喊道:「下伙房的,就是那個在局子裡乾的吳二魁跟這事兒有關,皇軍現在就來抓他。有知道吳二魁在哪兒的,皇軍大大的有賞!」人們擠在一起,聽著刁世貴的話,又見端著剌刀的日本兵,還有那隻伸著舌頭豎著耳朵的大狼狗,都不敢吱聲了。有幾個膽子大的在互相嘀咕著,其中有人就說:「咱們這地方除了進小騰格里沙子再不就鑽老柳樹筒林子,別的地方還上哪兒去?」還有膽子更大的就問:「少東家,不是說你看著吳二魁了嘛,那你還不知道他上哪兒去啦?」龜田在一邊皺著眉聽了半天,發現刁世貴也問不啥來就說:「你的,再問一問劉二柱!」刁世貴又扯著嗓子喴:「龜田太君問,有看見劉二柱子的沒有?」人群里沒有人吱聲,龜田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不說,就統統地撕拉撕拉的!」二十幾個日本兵立刻散開隊形,拉開槍栓推上子彈對準了人群,有的人都被嚇哭了。有人悄聲說:「誰要看見就說得嘞,別讓全村人把命搭上。」這時就聽人群里有人說,他看見劉二柱子他們一早晨就往河沿去了。刁世貴忙把嘴巴湊到龜田的耳邊傳話道:「劉二柱子他們去河沿了。」
龜田一聽此言,大喜過望,連忙命令兩個日本兵留下來看住村民,他帶著狼狗和其他的日本兵,由刁世貴在前面領著路,直奔了北河沿了。
西遼河的河岸是彎彎曲曲的,河水有時會沖塌河岸又坍出個灣兒來,然後沿著切線的方向涌流出去。這種河灣兒,漠北人稱其為「潰水灣子」。吳一民他們的地窨子就挖在這麼一個潰水灣子裡,比較隱蔽,在兩邊是不容易看到的。地窨子頂稍稍高出地面一塊,與地面接觸的地方特意留了幾個窟窿做槍眼。但是地窨子不是窯洞,兩邊不容易看到,遠處不容易看見,但是走近了還是很容易發現的。
結果,龜田的狼狗最先發現了地窨子,吠叫著撲了過去。「啪啪啪」,躲在裡邊三個人開槍了。其中的一槍打中了狼狗,狼狗倒在地上哀嚎著。龜田馬上指揮日軍趴在地上向地窨子密集開火,同時讓刁世貴喊話。刁世貴趴在一個小土包後面喊著:「劉二柱子,你們聽著,你們已經被皇軍包圍了,快出來投降吧!反抗沒有用,屎克螂螂再多架不住一泡尿!龜田太君說啦,只要你們投降就保證不殺你們。」
話音未落地,「啾」的一聲,回應的是一顆子彈,打得刁世貴頭前的土包冒了一股煙,嚇得他把腦袋趕忙縮了回去。龜田見那地窨子就像一座碉堡,從里往外射擊比較隱蔽,外面打槍射擊作用就不大了。於是,他讓日軍投擲手榴彈。隨著「轟轟」的爆炸聲,地窨子的頂上不斷騰起一股股的煙塵。
在地窨子中,劉二柱子還有郭三力和李大樹都被手榴彈的彈片炸傷了,有的胳膊淌著血,有的腿向下流著血。原本蓋這地窨子也就是為了躲一躲人再藏點兒東西,所以不怎麼結實。劉二柱子知道難以脫身了,轉頭問郭三力和李大樹說:「你們哥倆怕不怕?」兩個人說:「不怕!」劉二柱子說:「我就覺著對不住吳一民,在家沒把事兒整地道。」郭三力說:「這事兒怪不著你,就是沒想到日本人這麼厲害。」李大樹說:「咱們哥幾個就這麼走了,我就覺著對老婆孩子是個欠情。」劉二柱子說:「哥們兒,出去向日本鬼子投降嗎?」郭三力說:「我死也不給日本鬼子當狗!」李大樹說:「我聽說河北局子裡的唐巴圖被日本鬼子折磨得不成人樣了,這個唐巴圖還是我小子的干老呀!咱們就是出去了也活不了,就別受那個罪了。」劉二柱子說:「那咱們哥仨就這麼幹了,把炸藥準備好,等日本鬼子上來,就跟他們一鍋兒燴了吧!」
又打了一頓飯的工夫,三個人把子彈都打光了。劉二柱子說:「哥們兒,就到時候了,能唱點兒啥不?」郭三力說:「吳老師唱的那兩個歌挺好的,可惜沒學會。」劉二柱子說,「我會唱一段義勇軍誓詞歌。」說著,扯開嗓子就唱起來了:「起來!起來!不願當亡國奴的人!用我們的身體築起長城。前進啊!前進!前進!豁出命來向前沖!前進啊!前進!向前進!殺!殺!殺!」李大樹說:「我就會唱過年扭秧歌時唱的《鋦大缸》。」劉二柱子說:「那咱們哥仨就再唱兩段《鋦大缸》吧!」隨著地窨子頂上手榴彈的爆炸聲,地窨子裡面響起三個漠北漢子蒼勁粗獷的吼歌聲:「眼看那太陽落山了哇,喜鵲老鴰把窩還哪!」「十冬臘月發大水哇,沖得滿地高粱頭啊!」「……!」
聽到地窨子裡的歌聲,龜田停止了射擊。他仄著耳朵聽著,說了一句:「他們沒子彈了。」然後又問刁世貴:「刁桑,他們什麼地唱歌?」刁世貴說:「他們在唱《鋦大缸》。」龜田問:「什麼的『鋼』?」刁世貴說:「《鋦大缸》就是我們漠北人扭秧歌時唱的歌調名。」龜田又問:「歌的,什麼的意思?」刁世貴說:「他們唱到回家時候了就該回家了。」龜田眨了眨小眼睛說:「刁桑,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走出來,就放他們回家,我的說話絕對地算話。」刁世貴聽罷,點了一下頭,把雙手攏在嘴上喊道:「龜田太君說啦,只要你們出來就放你們回家!」地窨子裡傳出劉二柱子的喊聲:「放小鬼子他娘的狗屁去吧,要是聽小鬼子的話,中國早就讓他們占了!」
龜田知道勸說是沒用了,命令三個日本兵端著刺刀上了地窨子。三個日本兵在地窨子頂上用刺刀扎著戳著,「哇啦哇啦」地嚷著叫著。突然「轟隆」一聲,地窨子頂連同那三個日本兵都飛上了天,隨著升起一股巨大的煙塵,在蔚藍的天空中分外耀目。劉二柱子、郭三力、李大樹三個人的英靈隨著煙塵升騰到空中,他們英靈的下面是他們熟悉的漠北村,是橫亘在大地上的起起伏伏的小騰格里沙漠,是那像玉帶一般晶瑩的西遼河。
壯麗而秀美的山河喲,永別了!
日本人抬著三具日本兵的屍體,氣急敗壞地回到漠北村。龜田更是氣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下令把劉二柱子家、郭三力家、李大樹家都放火燒了,然後領著日本兵抬著三具屍體還有一條死狼狗返回了王爺府。
大島芳子聽說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後,氣得直拍桌子,連聲喊道:「這個愚蠢的豬,什麼事都壞在他的身上,這條線索徹底斷了!」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