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除惡務盡
褚蜻蜓的辦公室不在軍方醫院這邊，
而是在鼓樓區寧海路上的季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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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曾是一位寫日記的光頭規劃的首都區域，是曾經的達官顯貴們居住的上城區。
所以這裡環境雅秀，幽靜怡人。
到如今，
這裡已經被規劃為歷史文化街區，部分公館作為景點半對外開放。
還有一些，
則成了部分退休大佬，部分特殊機構，或者能人的住所。
所以巡夜人的辦事處也設立在這裡。
巧的是，
幾公里外長頤路上就是「瘋哲人」楊初越的迷途酒館。
媽的，
楊初越這貨是真瘋啊。
居然把據點設立在巡夜人眼皮子底下……
到了季公館，
褚蜻蜓把路臨領到自己二樓辦公室，她給路臨倒了杯威士忌，然後自己提溜著半瓶威士忌一屁股做到桌子上盯著路臨。
她眼神狂熱直白，
路臨給她看得感覺自己跟沒穿衣服似的。
褚蜻蜓舔了舔嘴唇：「直說了吧，我想要你！」
路臨愣愣的：「現在嗎？」
褚蜻蜓眼神更亮了：「你同意了？」
路臨把羽絨服拉鏈往下拉：「那……我很大，你忍一忍……」
褚蜻蜓：「？」
她一把摁住路臨的手：「不要！停！」
路臨有點迷：「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啊？」
褚蜻蜓都氣笑了，她抬手就給了路臨一個暴栗：「小第第可以啊，把軲轆直接往我臉上車的你是第一個。」
路臨也正經起來，把拉鏈拉回去認真道：「糾正一下。」
褚蜻蜓頭一歪：「嗯？」
路臨：「我不小。」
褚蜻蜓：「……」
她又笑了，這次笑得眼神森森，刀子一樣在路臨身上刮來刮去：「喔對，你沒有弟弟，只有個妹妹。」
路臨登感下面一涼，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那，沒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褚蜻蜓：「……」
唉，
她有點挫敗。
不過老劉那麼會做思想工作的人都沒能把他拉進巡夜人，更不要說她了。
所以，
自己軟磨硬泡也沒能拿下他很正常。
想了想，
褚蜻蜓問道：「你不想報仇嗎。」
曉滿的，
劉媽媽的……
路臨颳了刮下巴：「當然想，但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報仇。」
褚蜻蜓翻了個白眼：「且不說你現在弱得跟小雞崽一樣，就算你天縱奇才自悟本領成了牛批大佬，但只要你在國內……你就不能亂來。哪怕是針對境外境內的敵對勢力。」
所以，
要想做點什麼就必須加入巡夜人？
路臨皺眉……
看來國內對非凡領域的掌控遠比國外強大。
褚蜻蜓勸道：「這不是漫畫或者小說，你也不是超級英雄或者義警。你既然想報仇，那就說明不怕危險，那你為什麼不想加入巡夜人？怕被束縛？」
「雖然巡夜人採用軍事化管理，但平時沒那麼多條條框框的。」
路臨張了張嘴……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告訴她巡夜人守護的制度和教會，其實是蟲族設立的養殖場？
路臨沒接話茬，直接問道：「那是不是說，只要亂來不被抓到就沒事了？」
褚蜻蜓：「……」
她抓了抓頭，菸酒嗓逐漸暴躁：「跟你說不通了是吧！」
最終，
她妥協了：「還有一個辦法。」
「官方和教會在巡夜人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機構。和巡夜人實行軍事化管理不同，那個機構完全實行散養方式，以懸賞僱傭的形式和官方合作。」
路臨懂了：「就臨時工唄？」
褚蜻蜓搖搖頭：「連臨時工都不如。」
臨時工好歹有合同，
那個機構連個合同都沒有。
褚蜻蜓解釋道：「這個機構不在官方掛名，沒有檔案記錄，甚至連正式番號都沒有。它們以各種小團體的形式存在於各個地區，一旦出事，官方和教會不會承認其作為，也沒有相應的撫恤。」
路臨迷了：「那這個機構能從官方得到點啥？」
褚蜻蜓：「能得到官方的技術支持，情報支持以及默許支持。」
簡單來說……
官方雖然不承認這個機構下的各個團隊。
但，
默許他們從事類似巡夜人的工作。
就有點支持的私企那意思。
至於怎麼管理……
大方向怎麼走，他們就該怎麼調整自己的方向。
不然，
跟不上方向變化可不是官方的問題啊。
你要是跟方向背著走，
那該處理處理，
該責罰責罰。
這種模稜兩可的默許其實有很大的操作空間，所以也方便官方和教會用該機構處理一些官面上不方便處理的髒活累活。
類似於官方和教會的「白手套」。
又因為這個機構處理髒活時手段通常都比較血腥……
所以這個機構，
又被圈內人叫做——「血手套」。
血債纍纍的白手套。
褚蜻蜓盯著路臨：「怎麼樣，想成為一名血手套嗎？」
聽起來好像不錯。
既能得到官方的技術，情報以及方向支持，又不用暴露自己的某些機密。
想了想，
路臨頷首道：「嗯，我想試試。」
褚蜻蜓灌了口威士忌，嘆息似的呼出一口酒氣：「血手套處理事件通常很血腥，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幹嗎？」
路臨反問道：「難道不是因為任務本身就很血腥嗎？」
褚蜻蜓搖搖頭：「那是一方面。但也並不是所有任務都需要趕盡殺絕的。」
官方和教會出手，
通常只誅首惡，不會累及家人親朋。
但血手套不一樣……
只要他們出手，就是冰箱裡的雞蛋都給你搖散黃咯！
哪怕院兒里樹上的花骨朵都給你揪了！
而他們之所以這麼做，
不是因為所有血手套都是天生冷血的殺手。
也不是因為他們都是十惡不赦的惡棍。
僅僅是因為……
他們沒有保障。
正常的巡夜人因為有官名護身，哪怕被敵對勢力抓到也不會輕易虐待殺害，而是會當成手裡的重要籌碼。
不然，
虐待殺害一名巡夜人就要承受來自官方和教會不計代價的報復。
已經讓戰士們在前線拼命流血了，總不能還讓戰士們在後方流淚吧？
那樣，
會寒了戰士們的心。
但血手套就不一樣了……
因為官方不承認，他們一旦被俘虜就會遭受非人級別的虐待。
而這麼做只是為了從他們嘴裡掏出那麼一丁點兒有用的情報。
褚蜻蜓又給自己點上一根煙：「所以，血手套的第一原則就是：不留後患！」
對血手套來說，
整個非凡世界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非凡者都是帶槍的獵人。血手套們必須像幽靈一般潛行狩獵，伺機而動。任何仁慈的行為都可能是對自己的殘忍。
煙氣繚繞里，
褚蜻蜓語氣變得有些唏噓：
「他們啊，」
「有時候連巡夜人，甚至連隊友都不會完全信任啊……」
路臨皺眉，
他沒想到血手套的生存環境竟然這麼惡劣。
雖然血手套看起來更自由，但失去了官方和教會的光環保護，他們就必須完全遵循叢林法則，將精神中的獸性無限放大。
這對身處文明中的人來說，
是一種折磨。
所以路臨問道：「都這樣了還有人想做血手套？」
褚蜻蜓笑了：「你不也要做？」
路臨：「……」
褚蜻蜓：「除了像你這樣的人，還有些天生邪惡卻又不願作惡的人，又或者心理獵奇尋求刺激的人；還有藉此磨礪，內壯心神的人；除了他們，也有巡夜人自願成為血手套。」
路臨愣了：「啊？為什麼啊？」
褚蜻蜓眼神平靜，笑道：
「為了，」
「除惡務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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