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只說死不了


  「杜姐姐怎麼了?」

  楚心煙下了床便沖向拓拔流,剛邁步便被南宮溟一把給拽了回頭,沒等楚心煙生氣,一件襖裙便落在了身上。

  「先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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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溟神色無奈的將襖裙穿到楚心煙身上,並在楚心煙不自在的目光下為她系上腰帶。

  一切弄好,南宮溟一邊轉過楚心煙沒回神的腦袋,一邊看向拓拔流,面色沉重道,「她怎麼了?」

  拓拔流才真正是那副魂飛了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帝王該有的穩定和威嚴。

  「她,她……」拓拔流終究沒說出原因,只是啞著聲音道,「求你了,求你救救她……」

  楚心煙回神了,想到那個溫柔的女人,想到她可能出事,眉頭一皺,抓起拓拔流的肩膀就問,「杜姐姐人呢?」

  「在,落日宮……」

  放下拓拔流,楚心煙衝出門,拉過一個太監就讓他帶路。

  太監抖著腿肚子,搞不明白自己怎麼又落到這母老虎手裡了,不敢懈怠,忙十二分力氣的在前面跑。

  等楚心煙走了,拓拔流徹底癱坐到了地上。

  南宮溟走到他面前蹲下,一臉歉疚,「師兄,我並非有意瞞你。」

  「我知道,不怪你,是玉娘自己不想與我相認。」

  看著拓拔流落寞的神色,南宮溟心生不忍,同時又滿心好奇,「師兄既然如此愛她,又為何不能跨越一個彌朝後人的身份?」

  「這是她和你說的嗎?」

  拓拔流苦笑的表情讓南宮溟明白,事情或許不是表面這樣,亦或者他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師兄知道我是在哪遇到師嫂的嗎?」不用拓拔流追問,南宮溟便已經自顧回答,「師嫂是我從兩個男人的利刃下救回來的,當時只要再晚一步,師嫂便……」

  「是誰?」拓拔流眼神瞬間狠戾,「是什麼人要殺她?」

  「不是師兄你嗎?」

  「我?」拓拔流驚愕,「我怎麼可能會殺她?我又怎麼捨得殺她!就算她對我毫無情意,就算她試圖毒害我,我依然不顧眾臣反對,放她離開……」

  「可笑的是,她竟以為她是自己從這戒備森嚴的皇宮逃出去的。」

  南宮溟皺眉,這和杜玉娘說的完全就是兩個版本。

  不過……

  「師兄,你說師嫂毒害你,這事師嫂自己承認了嗎?」

  拓拔流遲疑了。

  南宮溟繼續道,「師兄會不會是知道師嫂身份時太過氣憤,忽略了事件的真相?另外,師兄你真覺得,師嫂是能做出毒害你之事的人嗎?」

  拓拔流依然沒作聲。

  不過他顫抖的手已經顯露了他的內心。

  南宮溟伸手,將癱坐在地上的拓拔流扶坐起來,輕輕為他整理好衣服,「師兄,走吧,去看看師嫂。」

  ……

  「杜姐姐……」

  剛踏進寢殿,楚心煙便被一路蔓延到門口的鮮血給嚇得驚呼,偌大的床邊圍著四五個宮婢,還有一個大夫坐在地上。

  楚心煙來到床邊,那些宮婢自動讓路。

  床上,杜玉娘臉色慘白的睡在那,這時她臉上的妝容已經被擦掉,露出了她原本的相貌,視線下移,她的手腕雖已包紮完好,但鮮血還是在接連不斷的向外滲透。

  這是……割腕自殺啊!

  看了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眼床上已經快沒了血色的杜玉娘,楚心煙是不敢再耽擱,急忙去探她脖頸的脈搏。

  又拔了拔她眼皮,當見到她瞳孔已經渙散,楚心煙馬上回頭,想都不想的直接一腳將那大夫踹翻。

  「你家陛下要你來是坐在這發呆的!」

  「皇后娘娘口子劃得太大了,老臣也無能為力啊……」

  懶得聽那老頭嘰嘰喳喳,楚心煙揮了揮手便開始趕人,「都出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要進來!」

  等到那些宮女帶著那大夫離開後,楚心煙馬上意念召喚白迪。

  「給我所有最新型止血補血的!不論多少能量,全都給我!」

  意念剛結束,一個醫藥箱便出現在了楚心煙的手上。

  蹲到床邊,將杜玉娘手上的紗布解,一道又長又深的血口出現在楚心煙眼前。

  「杜姐姐,你又是何必呢……大不了,你再跟我們走就是了,又為何要為了個男人舍了命……」

  嘆息一聲,楚心煙打開藥箱,掏出止血藥粉灑到那還在往外滲血的血口上,等到滲透的速度慢了下來,又拿出大塊止血繃貼到那血口上。

  等到血徹底不再往外透,楚心煙又拿出迅速補血的針管打入她的體內。

  最後為了防止別人多想,又撿起一旁之前大夫落下的紗布,一圈圈纏上。

  「杜姐姐,血我幫你止住了,要不要清醒,就看你自己的了。」

  殿內靜寂,楚心煙又一次嘆息,掀開被子試圖將她的手放進去,卻意外發現了她完全光袒只穿著一件小衣,更要命的是,身上到處青紫,頓時楚心煙就怒了。

  那拓拔流,也太狠了!

  這是拿自家媳婦不當人啊!

  和白迪又拿了一盒活血化瘀的藥膏,輕手輕腳的為她塗抹好。

  「杜姐姐,你說,我為你易容,讓你回拓拔,是不是就是個錯誤啊……」

  將藥箱等東西扔到角落讓它消失,楚心煙又起身到一旁衣櫃,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小心翼翼一點點的為她穿好。

  「你們都出來了,皇后娘娘如何!」

  「回陛下,是王妃娘娘不讓我們進去的。」

  拓拔流看向南宮溟,南宮溟點頭,走到門口問了句,「煙兒,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屋內,楚心煙為杜玉娘將被子重新蓋好。

  「進來吧。」

  看著滿臉緊張,不敢上前的拓拔流,楚心煙心中冷笑,裝什麼深情模樣。

  「溟王妃,玉娘她……」

  「陛下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識穿杜姐姐身份的嗎?」楚心煙淺淺一笑,「畢竟,我很自信自己的易容術。」

  「那你可以先告訴我,玉娘她如何了嗎?」

  「放心吧,死不了!」

  聽聞這話,拓拔流神色鬆懈了不少,慢慢上前來到床邊,在楚心煙的有意下,他看到傷口不再溢血的手腕。

  「你的易容術的確厲害,竟可以瞞過我這個與她朝夕相伴的枕邊人,若不是我在門外聽到她叫了仙兒名字,又說了那句紫色的酒,我也是認不出她的。」

  哦,原來是這樣……

  「弟妹,玉娘她,何時能醒?」

  「醒?我只說她死不了,可沒說她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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