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看不懂
第210章 看不懂
就在這時,扎克利神父也來了,他一走進病房,就對壽谷夫和石田等人吼道:「出去!我請你們都出去,這裡是醫院,你們立即出去,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壽谷夫說:「中國人太狡猾了……」
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扎克利神父打斷:「立即出去!這裡是病房,不是你的特高課,我以主的名義,請你們立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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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谷夫狠狠地瞪了孔立強和嚴青一眼,面對扎克利神父,他沒轍,有氣撒不出,只得手一揮,帶著石田嘰里呱啦說了一番,邊說邊扭頭而走。
扎克利面對孔立強和嚴青,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說:「願主保佑你們,阿門。」也走了。
孔立強看著嚴青攤了攤手,眉毛一揚,沒有說話。
嚴青說:「你不問就對了。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等會自然有人會來告訴你。」
孔立強嘆息著,搖搖頭說:「看不懂。」
果然是嚴青預料的那樣,等到天色大亮,孔立強心頭的迷惑被揭開了。
虹口警察局局長親自帶隊來醫院查案,得知嚴青住在特護包房,自然是要來探望的。等他咋咋呼呼地寒暄過後,嚴青問:「局長,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啦?特高課又來了,把我嚇得半死。」
局長說:「你不知道了吧!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嚴青故作意外地說:「原來您不是來看我,是來辦案的。」
「誒,話可不能這麼說,我當然是要來看你的,否則哪需我親自出面。」
「到底出了什麼事?」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還是回去問杜老闆吧,他可能比我清楚。」
「咦!局長大人,這種話也可以說嗎?」
「在你面前,我還有什麼不能說?你道為何?」
「為何?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了,你小子有種,背後的靠山不得了哇,連日本人司令部也有人替你擔保。可是,我還是要說,小人不要去招惹,沒意思,害得我們大家都睡不好,被他們折騰的夠嗆,累死我了。」
嚴青哈哈一樂,說:「局長啊!你怎會打官腔,說了半天沒說我問的話。」
「這還要我說嗎?你出來後,有兩人在後面跟著,一直跟到了這裡。嗯,一東一西,分在走廊的兩頭看著。在半夜裡,一個人突然被殺了,另一個聽到聲響,追過來看已經這樣了。外面烏漆嘛黑,眼睜睜地看著兇手跑啦。然後,你懂的,壽谷夫就來了,沒死的傢伙幫你作證,此事與你們無關,我還能怎樣?來過過場就撤吧!」
「原來是這麼回事。壽谷夫懷疑是我們出的手?」嚴青指指孔立強,「局長啊!您信嗎?我這樣屎尿都撒在床上,他也手無縛雞之力,虧他們想得出來的。」
「怎麼說都與你有關係。他們想幫你出氣,也太急了嘛!忍一時海闊天空,回去跟杜老闆講,給我一個面子嘛!」
嚴青立即笑著說:「杜老闆在重慶,要不你准我去重慶吧。」
局長臉色一收,鼻子裡「哼」出一氣,說:「過分了啊!你別以為後台硬就可以胡來,苦頭吃得不假吧?你小子以後悠著點,否則我再也不會來保你。我警告你,別再招惹日本人,踏踏實實在這裡養傷,痊癒了再回警局上班。」
說罷,也不等嚴青回話,扭頭就走。
嚴青等局長走遠,孔立強把門關上,這才說:「你現在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吧?」
孔立強笑道:「恍然大悟。」
「你當時肯定以為杜管家是在敷衍我。」
「我確實沒有想到,人家當真是言出必行,立時見分曉。而且,做事乾淨利落,既幫你出了氣,還留下一人幫我們作了證,不愧是杜老闆的管家。面不改色,指點江山,你們的人也做不到如此面面俱到。」
「那是!你真以為杜管家是吃素的呀?他這個管家位置,可不是誰都可以坐的。不過啊,我們的原老闆也是個人才,你自己可以掂量掂量,幫你報了仇,你還活得瀟瀟灑灑,還能大大方方,明目張胆地來特高課接我,也不是什麼人都做得到的。」
可不是這樣嗎?孔立強心頭明白,當即翹了翹大拇指,說:「個個都是牛人。你們的恩典,我永世不忘。還有,你也是,嚴青,你也了不起,明知刀山火海,眉頭也不皺一下。說實話,此恩我此生難報。」
嚴青笑道:「肉麻!哎喲,聽得我我渾身雞皮疙瘩。」
「我是真心的。」
「誰稀罕啊!反正我肚子餓,不想聽什麼虛頭巴腦的話,我只想吃早飯。」
「我去買,我去買。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買。」
「四大金剛,買全了就行。」
孔立強知道,嚴青所謂的「四大金剛」是上海傳統的早點,大餅,油條,粢飯糰,老虎腳爪。他立即走出醫院,去大街上買「四大金剛」。
此時,特高課的人在醫院被殺一事,已在市井小巷傳開了。孔立強走過路過,刻意留心傾聽,邊聽邊想,以暴制暴,以牙還牙,只要國人團結一心,何愁趕不走日本人?
團結一心?現在共同抗日,自己與軍統不就是團結於一起了嗎?怕只怕,有朝一天,等到趕走了日本人,與嚴青和原一峰他們,會不會各為信仰,反目成仇?
似乎又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孔立強手捧「四大金剛」往醫院走,一時茫然不已,他給不了自己答案,只能像處理與喬英子的感情一般,不敢面對,逃避著這樣的問題。
下午,原一峰手拎一大包水果,出現在了嚴青的特護病房裡。
嚴青驚訝的問:「你怎麼來啦?」
原一峰笑道:「你們鬧得驚天動地,我能不來湊湊熱鬧嗎?」
孔立強則問道:「不會是你動的手吧?」
原一峰冷冷地說:「我哪有這個能耐。」
嚴青問:「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出來的?」
原一峰說:「哈哈,你不知道了吧?黃包車就是我幫你叫的。」
孔立強手掌一拍,說:「難怪了,我們一出特高課的大門,黃包車就恰到好處地路過了。」
原一峰對著孔立強說:「我來了,你可以走啦!」
孔立強說:「你方便嗎?」
嚴青說:「你放心,現在壽谷夫的鼻子肯定已經氣歪了,昨晚的帳啊,肯定會記在青幫的頭上。壽谷夫能把杜老闆怎麼樣?原組長沒事的,進出醫院,一定來去自由。」
孔立強知道自己不受原一峰待見,也就順水推舟,知趣地說:「我也正想回去換身衣服,那就拜託了原先生了。」
原一峰仍然冷冷淡淡:「好說。」
嚴青說:「你趕緊去吧,你公司忙就不要來了,有事我們會打電話找你的。」
孔立強說了聲「好!」想了想,誠懇地對原一峰說:「謝謝您!謝謝您幫我做這一切,今生難報,來世不忘。」
原一峰說:「客氣了。」
孔立強朝原一峰鞠了一躬,剛走到門口,卻被原一峰叫住:「慢,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孔立強停住腳步,轉身問道:「有事?」
原一峰說:「還是跟你說一下吧。那天晚上,潘振被我帶回去了,只是在撤離時中了槍,命沒保住。臨死前說,他是在救你父母時中槍,被藤野平原給抓了,也就是在那時做了叛徒。他在留亭鎮的林嫂家養了傷,傷愈後回了游擊隊,與藤野平原裡應外合,游擊隊因此差點全軍覆沒。現在僅剩幾個人躲在太湖中。據潘振交代,林嫂不是他殺的,是他走後,被藤野平原給滅的口。就這些,其它沒有了。」
這是潘振投降的真相,儘管是三言兩句,孔立強聽後牙關咬得格格響,說:「這個叛徒,這麼死是便宜他了。你的人,都沒事吧!」
原一峰反唇相譏道:「你希望有事嗎?」
孔立強愕然,嚴青插話道:「這麼說,就一定是毫髮無損啦!」
原一峰冷酷地說:「現在沒事了,你可以走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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