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黨小組會議
第213章 黨小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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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立強起身去了塘沽路。他的腦子裡纏繞著太多困頓與心結,但沒有時間去梳理,新公司開業的事,必須去應付。
在同一天的晚上,浦成在粟永盛、許萍家召開黨小組會議。
浦成奉命來上海調查孔立強,隨著原一峰的計劃成功,藤野平原被擊斃,調查暫告段落,他要回根據地復命去了。在臨行前,浦城代表根據地的黨組織,向粟永盛和許萍明確表態,孔立強的身上仍然有許多疑點沒有解開,對他的處理意見是:繼續斷絕聯繫,密切關注動向。
粟永盛聽後說:「孔立強這麼聰明的一個人,他一定猜到我們是誰了。我們不跟他表明身份,以後在一起怎麼展開工作呀!」
許萍也說:「卓立男的態度已經很明朗了,她徵求我的意見,委婉地請粟永盛同志去做孔立強的司機,其實就是在徵求組織的意見。他們之所以這麼做,我認為呀,無非就一個目的,想要與組織建立聯繫,回到大家庭里來。」
浦成說:「粟永盛同志對孔立強的評介非常準確,他是一個聰明的人,同樣,卓立男也是一個聰明人。他們明明在懷疑你們倆的身份,但卻什麼都不提,什麼都不問,說明什麼呢?說明他們心裡十分清楚,組織對他們的考察還沒結束,所以才會來試探你們。」
許萍說:「我在大韋商行看得很清楚,孔立強是出於做生意的需要,這才在魔鬼窟里周旋,三教九流,什麼人都結交。浦成同志,我向您匯報過,孔立強無緣無故進出特高課,確實令人懷疑,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做的帳目滴水不漏,也許真的是壽谷夫奈何不了他,這才平安無事地走了出來。」
粟永盛插話道:「進了特高課,沒人能夠毫髮無損被放出來,組織的懷疑是準確的。」
許萍說:「但我們也得有證據來證明,孔立強已經變節,不是嗎?」
粟永盛說:「但你也沒證據證明,他沒有變節。」
許萍說:「我堅持我的意見,孔立強是信得過的,否則的話,我們恐怕已經不會這麼自由了,浦成同志也來不了我們家啦。」
粟永盛搖搖頭道:「沒錯,我們家周圍沒有發現可疑人出現,暫時是安全的,但壽谷夫老奸巨猾,心懷叵測。」
浦成擺了擺手,說:「好了,不要爭了,這是組織的決定。」
許萍說:「孔立強在不知道我們存在的前提下,為我們做了那麼多事,我們不能夠視而不見,否則對他不公平。」
浦成說:「許萍同志,你的話是沒錯,因為看人的角度不同,你的堅持我能理解。但是,據我掌握的情報,孔立強身上的問題不止是在特高課,還有其它。許萍同志,粟永盛同志,請原諒,出於紀律,我還不能透露其中的詳情。」
粟永盛說:「明白。」
許萍說:「浦成同志,您放心吧,我會堅決執行組織的決定。」
浦成說:「好,很好。按照現在的工作態勢,你們倆等於已經暴露,只是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而已。所以,你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落入壽谷夫的魔爪。」
許萍說:「我不怕。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
粟永盛則說:「哪怕犧牲也在所不惜。」
浦成深深地嘆了口氣,說:「不管怎樣,你們要提高警惕,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我明天回去,向軍部領導匯報後,爭取儘快再回來。我會跟你們一起,對於孔立強的調查,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保證給大家一個說法。如果孔立強確實沒有問題,他的所作所為,純屬無奈中的權宜,我會向軍部申請,撤銷黨組織對他的處理意見,歡迎他回到組織的懷抱。」
許萍問道:「浦成同志,假如孔立強或者卓立男直截了當來找我問怎麼辦?」
問什麼?浦成心裡清楚,也就非常乾脆地回答道:「一口咬定,那天晚上接卓立男是順路,是碰巧。其它的一概搖頭,說不知道,聽不懂。」
粟永盛說:「依孔立強的脾氣,他會死磕的。」
浦成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會。」
許萍問:「為什麼?」
浦成說:「因為他是一個聰明人。」
粟永盛問:「您的意思是,他想弄清楚我們的身份,早就上手了?」
浦成說:「孔立強讓你去替他開車,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這叫做心照不宣。當然,我放心讓你們跟在他身邊,也是出於這個原因,他在證明自己對黨的忠誠。粟永盛同志,你明天就將去他那裡上班了,記住,保持地調,凡事謹慎。」
粟永盛說:「是!我明白。還有,浦成同志,假如他遇到了什麼危險,我該怎麼辦?」
浦成說:「毫無疑問,傾力相助。」
許萍說:「假如他又想自作主張,把什麼物質送來蘇區,為此來找我,我該怎麼答覆?」
浦成說:「他果真聰明,就會讓你繼續裝睡,絕對不會來找你。」
許萍不依不饒地問:「萬一呢?」
浦成說:「拒絕。一口拒絕。」
粟永盛問道:「您怕孔立強是得壽谷夫授意,放倒鉤?」
浦成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事實上,你們確實無能為力。」
許萍說:「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第二天,粟永盛正式上班。他在甄貴的帶領下,去海關找鄔達榮,把車開了回來。就在路上,甄貴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金條,在手裡顛了顛,然後放在了手排擋的空隙處,說:「拿著,賞給你的。」
粟永盛很是意外,一時間不敢收,諾諾地說:「甄大哥,不要不要。我、我才第一天來上班,還沒、還沒……」
甄貴冷笑一聲,打斷道:「叫你拿著就拿著。」
粟永盛堅持道:「不行的不行的……」
甄貴再一次打斷道:「我沒讓你白拿。」
粟永盛不知道如何接口,扭頭看了甄貴一眼。
甄貴說:「這就對了嘛!做人要懂事。」
粟永盛為難地問:「甄大哥,我還真沒懂您的意思。」
甄貴說:「很簡單,我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只要你記住我一句話就行。」
粟永盛連連點頭說:「我一定幫孔老闆開好車,一定不辜負您所託。」
甄貴不屑地說:「開車是你的事,我托什麼托。我只有一句話,從今天開始,你要記住孔立強所有的行程。嗯,這個,啊,記著就行。」
粟永盛問:「甄大哥,你是意思是要我天天向您匯報。」
甄貴「哼」了聲,說:「不用,這樣太招惹人了。以後,我們只當不認識,你就當沒今天這回事。」
「您的意思是?」
「在必要的時候,或者是關鍵的時候,我來問你,你如實回答,否則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明白了嗎?」
「工作行程?甄大哥,我在貨運公司做過,我們會填寫出車日誌……」
「放你的狗屁,誰要你記在本子上?你要給我記在腦子裡,否則我賞你黃魚,腦子是有病了。記住,這事只有我們倆知道,絕對不認讓第三個人曉得,假如你出賣了我,我滅你全家。」
見甄貴威脅,粟永盛裝出很是害怕的樣子,輕聲答應了下來。
當晚,粟永盛把甄貴收買自己的事,回家跟許萍一說,許萍沉吟了半晌,說:「甄貴這麼做有很多可能,但我想不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做得對,先穩住甄貴,然後見機行事。等浦成同志回來,我們一定要向他匯報,甄貴有何居心,我們請浦成去做調查。」
粟永盛點頭稱「是」,表示同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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