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是立男呀


  第255章 我是立男呀

  「立強!立強!我是立男呀!立強,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立男呀……」

  孔立強沒有死,他還有一口氣在一呼一吸。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卓立男花容失色,滿臉淚痕,跪在重症單間病房的病床邊,雙手搖晃著孔立強的手臂,在連續不停地小聲呼喊著孔立強的名字:「立強!我知道你聽得到的,快點睜開眼睛看看啊!我是立男呀……立強。立強啊!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麼辦?你倒是說句話呀!留下我怎麼辦?我可怎麼辦啊!立強、立強……」卓立男的天塌了,悽然的呼叫聲,在靜謐的病房內發出輕輕的迴蕩。

  撕心裂肺的卓立男連哭帶喊,一聲一抽泣,是真情流露,哀傷溢於言表,讓隔壁病房內的壽谷夫和古祝群都聽得有些動容。

  古祝群看看壽谷夫,眉毛朝監聽器一挑,說:「傷得這麼重,就算醒過來,我估計也是廢人一個啦!」

  壽谷夫臉無表情地說:「現在下定論,為時尚早。」

  古祝群搖搖頭說:「整兩天了,還像個死人一樣,只比死人多口氣,我看是懸了。」

  壽谷夫微微一笑,露出了一絲敬佩的神色,說:「這傢伙我領教過,骨頭硬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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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祝群不置可否地再次搖搖頭,又仔細聽了一會監聽耳機,問道:「唐忠寶招了嗎?」

  壽谷夫說:「唐的供詞,沒有什麼價值。」

  「現在我們把卓小姐弄來,照這麼下去,我看也沒啥價值。反倒是,您聽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淒悽慘慘戚戚,那是真愛啊!」

  「是不是真愛,我不感興趣,我只要對證一下唐的供詞。還有就是有點好奇,孔為什麼沒有直接中槍?他又為什麼要幫唐擋子彈?古司長,您不覺得奇怪嗎?」

  「我是這麼認為的,唐忠寶的供詞,我們只能參考。他單獨進入過孔立強的房間,理由沒有說服力,供詞向私倒是肯定的。假如是他幫刺客開了窗,唐忠寶的說法就更加可疑了。在當時的情況下,誰會站著不動?孔立強他傻呀?還擋槍呢!為什麼不是中槍呢?唐忠寶的供詞有水分,他是在為自己脫罪,不足信。」古祝群搖了搖手指。

  「古司長,您好像對孔有好感。」

  「好感談不上!我跟孔立強打過一次交道,印象還行,不好不壞。不過啊,我被他與卓小姐之間的感情上頭了。」

  「什麼叫上頭了?」

  「你查過了卓小姐……」

  「不止是她,是整個籌備委員會成員,只要打過電話回家的人,我都查過。」

  「明白、明白!其中只有一個人有嫌疑,您還在查。反過來說明,卓小姐是沒有查出問題來的。既然如此,您還非要把卓小姐弄來醫院對質,說明您對孔立強有想法。我看呀,憑在下的經驗,假如孔立強有問題,那麼,卓小姐會對他這麼情真意切嗎?做我們這行的,誰對誰會用真感情呀?這就叫上頭。」

  「你們中國人都會演戲。」

  「哦哦哦!我這就沒話說啦!我們繼續,繼續……」

  原來,嚴青刺殺丁育春成功後,特高課和76號立即展開了聯合調查。

  丁育春和孔立強被送入日軍陸軍醫院搶救,丁育春當場斃命。孔立強經過手術,撿回了一條命。在這同時,特高課和76號封鎖了浦江飯店,所有人接受了盤問。唐忠寶的嫌疑最大,在特高課的刑具上,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也說了,卻弄巧成拙,偏偏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能夠躲過此劫?刺客在現場為什麼只開了四槍?唯獨放過了他?

  但不管唐忠寶供詞的真真假假,壽谷夫必須讓孔立強來對證。在事發現場只有三個人,丁育春已死,孔立強命懸一線。命懸一線的孔立強只要能夠醒來,在神志將清未清之際,最有可能說真話,所以,壽谷夫讓古祝群出面,把卓立男接來了醫院。

  卓立男在接受壽谷夫調查時,已隱約猜到孔立強出事了,但不知道會如此嚴重。她看著不省人事的孔立強,也在想著孔立強中槍倒地時所想,如果孔立強再也醒不過來,他的一生,必將就此釘上恥辱柱。

  將來誰會來幫他證明清白?卓立男一遍遍暗自尋問,沒有答案,只有眼在淚止不住地流淌。「立強,立強,你醒醒呀!我是立男……老天爺啊!我求求你了,你大發慈悲,讓立強醒來跟我說句話吧……」找不到組織的卓立男,孤獨地猶如一隻困在無垠雪地中的小兔子,睜著通紅的眼睛,只能一遍遍呼喊著他的名字,無助地祈求著上蒼的護佑。

  這時,一個護士推著小車進來給孔立強測體溫,似乎被卓立男感動到了,勸慰道:「你哭哭叫叫能把病人叫醒的話,還要醫生幹什麼?不用著急,就看明天了。醫生說到了明天再不醒,就可能永遠也就這樣了,你心痛也沒用,不如好好想想後事吧。」

  卓立男更加難過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如珍珠般晶瑩剔透,眼睛一眨,滾滾而下。

  護士又說:「我見你晚飯還沒吃,可別餓壞了身子。就算病人能醒來,將來也得有好身體服侍啊!趕緊去吃點東西,別想不開,人就是怎麼回事,都到這地步了,命不由已得看天,看淡點吧。」

  這是日本人的醫院,這個護士的中國話說得這麼好?卓立男不由得怔住,下意識一般地看著她,問道:「你是哪裡人?」

  護士說:「俺是東北的。」

  「你怎麼會來這裡做工?」

  「老家兵荒馬亂的,活不下去了,來混口飯吃唄。咋啦?就允許你們幫日本人做事,我來討口飯吃也不行嗎?」

  卓立男一聽,倒吸一口涼氣,猶如被這口涼氣給噎住了,一時間愣住,說不出話來。

  護士斜了一眼卓立男,抽出體溫計看了看,說:「體溫正常!病人的命挺大的。前天一塊送來的有兩個人,都中了兩槍,另一個就沒了。」

  卓立男用輕到不能再輕的音量說:「謝謝!」她畢竟是大家閨秀出身,又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就算被護士淺白地體無完膚,也不會缺了禮數。

  護士一邊在簿子上記體溫,一邊說:「謝我幹什麼!人又不是我救的。我聽說啊,當時他被送來的時候也沒氣了,愣是被這裡的醫生救了回來。我實話實說,這裡的醫生其它的本事沒有,但看槍傷最拿手。病人能夠被送到這裡來,可能就是天意,說明他命不該絕,放心,他會好的。啊喲……」護士在推小車離開時,與病床的護欄輕輕一碰,記體溫的簿子滑落在了地上。

  地板平整,簿子一下子滑進的床底。

  卓立男就蹲在床前,她出於本能,彎腰低頭,鑽進床底幫著撿起簿子。就在這時,床底下,鋪板旁,有一個黑匣子狀的東西連著兩根細細的電線,電線伸向床頭。

  她頓時看明白了,這是監聽器。

  卓立男不動神色,撿起簿子,遞給護士說:「謝謝!」

  護士微笑道:「誒,我該謝謝你才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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