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感覺不對
第326章 感覺不對
放風時間到,人群散去,孔立強回到了自己的牢房,越想越不對勁!但哪裡有問題?他擱在心裡說不上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等到下午的放風時間,孔立強想找陽東,卻不見人,倒是秦福之走了過來,笑著打招呼道:「喂,難得看見你出來,怎麼啦?改性啦?」
孔立強吃不准秦福之來搭話有何居心,便微微一笑點頭,算是回應。
秦福之盯著孔立強看了看,問道:「你是真啞巴還是裝啞巴?」
孔立強再次點點頭,裝出一臉的茫然,轉了個身,背對著秦福之。
過了一會兒,秦福之突然湊上來,對著孔立強的耳朵大聲叫道:「餵……」
那出其不意的叫聲,落在普通人身上,一定會受之驚嚇產生本能的身體反應,但聾啞人不會,因為聾啞人聽不見。孔立強接受到了多年惡劣環境的洗禮,他遇事不驚的冷靜與沉著已非普通人,加上在裝啞巴時起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儘管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也裝出聽而不聞的模樣。倒是獄警站在高牆上大叫道:「喂,想幹什麼?膽敢鬧事統統關禁閉。」
秦福之連忙陪起了笑臉,邊後退邊彎腰鞠躬道:「開玩笑、開玩笑!」
偽裝的精髓在於,要裝得隨意而逼真,刻意的偽裝,反而容易露出破綻,讓人生疑。
孔立強在暗想,秦福之是在試探自己,難道他沒看見自己與陽東在說話?再一想,也許,是陽東安排人圍在身前,阻擋了秦福之的視線,但終究引起了他的懷疑,這才會來來試探自己是否是真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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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孔立強邊想邊慢慢轉過身,神色木然地看著秦福之,見秦福之一改強硬好鬥的習性,變得嬉笑哈腰的奴像,心裡頓時一沉。秦福之的性格轉變太快,其中必有問題!此人不可靠!
那麼,秦福之獻越獄之計,也就大有可疑!
越獄,是目前求生的唯一出路,但一個可疑之人突然入獄,且來誘導大家越獄,究竟意欲何為?
孔立強把這個問題逼在心裡,本想等到晚上見到萬步,讓他把自己的懷疑轉告給陽東,可是,萬步沒有出現。孔立強面對陌生的送飯人,不敢冒然說話,只得耐心等待。
連著兩天,放風時陽東避而不見。直到了午間,萬步終於再次來牢房送飯了。
孔立強立即對萬步耳語一句:「我要見陽東。」
萬步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眨了眨眼睛。
在下午的放風時刻,陽東仍然沒有出現,而是一個陌生人在一群陌生人的包圍中,湊近孔立強說:「有什麼話要對陽書記說,我來轉達。」
孔立強目不斜視,暗想,原來陽東是書記,便問:「他人呢?」
「避嫌!」那人只說了兩個字。
孔立強明白,在這樣的場合,哪怕兩次的偶然遇見,只要待在一起的時間稍長,也會引起敵人的關注與懷疑。他照此接頭的安排來分析,陽東應該是一個鬥爭經驗豐富之人。當即不再猶豫,說:「秦福之不可信!」
那人說:「已經察覺!」
「那為什麼還要倉促行事?」
「明知有詐,將計就計。」
「我有個建議。」
「說。」
「暴動舉事!」
那人一愣,問:「奪槍造反?」
孔立強說:「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哪怕將計就計,也得險中求變,把命運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裡。」
那人想了想,說:「等我消息。」
這個消息,等得有些晚。
孔立強足足等了兩天,萬步才帶來了話:「秦福之招了,他是監獄長的人。」
孔立強一聽驚訝不已,眼睛一撇門外,獄警似乎刻意離開,連忙問:「怎麼回事?」
萬步說:「秦福之出現後沒幾天,監獄長就找到了藉口,單方面取消了我們用絕食換來的條件。那時陽書記已經有所警覺了,那天你的話讓我們更加重視。觀察了幾天後,對秦福之採用了一點辦法,他全招了。」
「招了些什麼?」
「監獄長同情我們,但沒有上峰命令,他怎能公開釋放我們?所以他想出了這招,讓秦福之進來鬧事,攪起越獄的前期風雲……」
「風起於青萍之末。」
「就是這個意思!然後,監獄長會眼開眼閉,放我們一條出路,遠走高飛。」
「這是秦福之說的話嗎?」
「是!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此話經不起推敲!就算監獄長故意讓我們越獄而走,是出於同情,是發乎真心,一旦我們逃了出去,他如何向上級交代?必將前程盡毀,弄不好還有牢獄之災,性命之憂!試問世上有幾個人能做到徹底無私?」
萬步微微一笑道:「陽書記已經想到了。秦福之說,他和監獄長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他們看透了老蔣的無能,復興中華的希望在共產黨,所以早就有了反水起事之心,願意跟我們走到一起。」
孔立強眼眉凝結成塊,不解地問道:「你們都相信秦福之的話?」
「我們是萬不得已,不如相信他們一次。」
「假如秦福之的話可信,又何必鬧出苦肉計這套把戲?」
「他說了,監獄不是監獄長一個人的監獄,其中不乏有離心離間之人,做事必須蒙住所有人的眼睛,也所以,我們做事一直很謹慎。」
萬步的話,孔立強無法反駁,但他心中仍有懷疑,問道:「我的建議被否決了嗎?」
萬步說:「你的建議風險更大,不過沒有全盤否決,保留備用。到時監獄長會把獄警調開,假如當真,我們足可以安全離開;假如監獄長在蒙蔽我們,我們就奪槍闖出去。陽書記已經做了兩手準備,為了保全監獄長,我們將渡河朝北撤退,虛晃一圈,再分散朝太湖進發。」
孔立強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渡河,再撤向太湖,一定是秦福之的主意。」
「咦!你神機妙算唉!」
「你們既然做了決定,我多說無益。」
「我們已經考慮到了方方面面可能出現的問題,越獄的風險,我們必須去冒。還有,我們哪一次行動不是置死地而後生?」萬步忽然輕聲一笑,「當時,你不也沒要我的命嘛!」
孔立強說:「這是兩碼事。嗯,我們有多少人走?」
萬步說:「你、我包括進去,一共三十二人。」
「都是我們的人?」
「不全是,有幾個黨外民主人士,還有幾個無辜百姓。」
「時間定了嗎?」
「明天有雨!」
「晚上還下嗎?」
「不管下不下,你晚上等我通知。」
孔立強想了想,說:「秦福之呢?」
萬步說:「跟我們一起走!他會帶大家投奔游擊隊?」
孔立強奇怪地問:「他真是游擊隊的人?」
萬步說:「他是這麼說的,我們暫時無法驗證。」
孔立強頓了頓,說:「我總覺得有不妥的地方。」
萬步說:「其實,我也感覺不對!這事,我是指所有事情,都太過合情合理了,我甚至找不出漏洞。」
孔立強說:「秦福之試探我是不是耳聾啞巴,這就是漏洞。」
萬步說:「這個漏洞已經填上。陽書記就是因為這,才逼供了秦福之,才了解到了真相。他說,是為了把你一道帶出去。因為他懷疑你是國民黨臥底,但我相信你不是。」
孔立強長嘆一氣,說:「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真像霧裡看花。」
萬步輕鬆地聳了聳肩,說:「有些事嘛,明知有陷阱,但我們就得去跳。習慣了,到時見機行事吧!」
孔立強說:「希望是我多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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