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抱抱我
第352章 抱抱我
孔立強看著淚流滿面的卓立男,他多想開口說些安慰她的話,可是,他不知道從何說起!也不知道如何勸慰,便伸手幫她抹擦眼眶中源源不斷流淌的淚水,卻怎麼也擦不乾淨。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卓立男抓住孔立強的手,輕聲懇求道:「抱抱我好嗎?」
孔立強沒有說話,輕輕地把卓立男擁抱入懷。
這是他們相識、相知,並肩戰鬥到現在,第一次擁抱。
好難得的第一次擁抱!卓立男把臉緊緊貼在孔立強的肩膀上,淚水仍然泛濫成災。她用雙手抱在孔立強腰間,似乎在怕鬆手後,孔立強就會掙脫離開。
孔立強感觸到肩膀已被卓立男的淚水浸濕,一股溫熱正在身上四處遊走。
可惜,這是送別的擁抱。
組織的決定,誰也無法更改,任何其他的想法,誰也不敢奢望。
過了一會,門外又傳來了浦成的咳嗽聲。
孔立強悄聲說:「我一完成任務就來找你。」
卓立男使勁地點點頭:「可要說話算數。」
孔立強想了想,他不能確定。說:「只要組織同意。」
卓立男把頭在孔立強的肩膀上擦了擦,擦乾淨了眼淚,說:「只要你不恨我就很滿意了。」
「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你……你愛過我嗎?」
孔立強一時愣住,怔怔地說:「這還需要我說嗎?」
卓立男說:「我就想聽你親口說。」
孔立強吶言,就算到了此刻,也說不出口,只是點點頭。
卓立男堅持道:「我要你親口說。」
孔立強點頭道:「愛!」他終於說出了口,反而感到一陣輕鬆。
「比喬英子呢?你愛誰多一點?」卓立男抱著孔立強的手更緊了。
孔立強萬分的意外,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計較這事!」
「我就想知道。我要你親口說。」
「我跟你說過的……」
忽然,卓立男又似乎不想聽孔立強說更愛誰了,打斷道:「好了,我不難為你。你聽好了,我不在你身邊,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不要不顧安危捨命相博。」她忽然撫摸了一下孔立強胸脯上的傷口,「一個人的運氣,總有用光的時候,如果你愛我,就千方百計要活下來。立強,我會等你,一直等到你來看我為止。從現在開始,立強,你是在為我活下去。」
這是愛情的宣言,也是卓立男知道孔立強接下任務後將要面臨的困難,所以在臨別之時,卓立男為孔立強立下的誓言。
孔立強明白卓立男說這話的意思,人只有心裡裝著人,才有頑強堅持的勇氣,尤其是在遭遇絕境的時候,內心沒有寄託,很容易產生放棄生命的念頭。這幾年來,他有太多這樣的感慨,因而立即懂了卓立男說這些話的含義。
最懂自己的人,是卓立男!他想到此,脫口而出:「相知無遠近,萬里尚為鄰。不管是過去還是將來,你永遠在我身邊。」
卓立男追上一句:「你以前總是無所謂生死,現在可千萬要時時刻刻放在心上,我在那邊等你。」
孔立強說:「想來有趣,我就像是被人推著走,一路又被你扶著走,我何其有幸能夠遇見你。」他頓了頓,點點頭,「會的!我一定活著來看你。」
卓立男鬆開手,抬起頭,凝視著孔立強的眼睛,認真地說:「我不要你來看我。」
孔立強有些發懵,忍不住:「啊?」
「我要你來娶我!」卓立男含情脈脈,嫣然而笑。
「嗯!」孔立強認真地點頭道,「非你不娶!」
卓立男如釋重負一般地再一次抱了抱孔立強,說:「我會當真的!」伸手握住孔立強的手。
孔立強說:「當然!我也是認真的。」
時間到了,他們就此別過,沒有道再見,只是不忍鬆開手。他們依依不捨牽著手,送至門口,雙手鬆開,卓立男跨出門檻,沒有回頭。她是不敢回頭,唯恐被孔立強看見自己寫滿難捨難分的表情。
孔立強沒有追出大門,成年人的愛情,特別是烽火硝煙覆蓋下的愛情,被克制兩個字來掩蓋著,隱藏著,唯能把感情深深地鐫刻在血脈中。
浦成進門、關門,說了聲:「走吧,程書記還找你有事呢!」
孔立強送走了卓立男,程再道向他了解了陽東越獄的經過後,說:「我們已經查清楚,秦福之是假名,他確實是市政府秘書處的小秘書,真名叫簡來來。」
浦成立即插嘴問道:「是否需要我們相助?」他做了一個伸掌下劈的手勢。
程再道說:「他只是個小嘍嘍,我們不會為了這麼個小人節外生枝。我提他的意思是,蘇州與上海很近,他認識孔立強同志,只想提醒你們,提防簡來來這個名字出現。」
是程再道提到了秦福之這個人,令孔立強立即有了新的想法。待與浦成單獨相處時,孔立強說了他自己的想法,不能直接拿著證據去軍統說事,而是要讓原一峰的滅口令既定事實,然後再尋機回軍統。
浦成同意了孔立強的意見,他們經過合計,隨之分頭展開行動。
算準時間,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孔立強潛入了閭衣巷秦福之家中,給他留了一張紙條:相中逃獄人去向在握,明日午後一點闔閭東街13號見。
浦成打了向吳雲冰打了一個舉報電話,明確告訴他,孔立強將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
秦福之莫名發現家中留條,已然驚恐萬分,儘管不知道紙條之言的真假,但他急於在功勞簿上再記一筆,決定提前去闔閭東街一探。
闔閭東街13號字畫裱糊店是陽東所開,後來被日本人查封。由於陽東一直未能出獄,這家店便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始終沒有被重新開門營業。秦福之對這家店所知不多,但涉嫌抗日分子乃人所盡知,他也不例外。
秦福之躲在暗處,見字畫裱糊店大門緊閉,心頭疑問之間,肩膀已被人一拍。他連忙回頭一看,見是孔立強,驚懼地脫口叫道:「你!」
孔立強輕鬆地說:「是我!」
「紙條……那張……」
「沒錯,是我!」
「你想幹什麼?」
「我把功勞讓給你,只想發點小財。」
「什麼意思?」
「相中監獄有三人在逃?」
「我聽說了。」
「不用聽說,我告訴你!其中一個是我,一個跳樓已亡,還有一個在逃。抓到在逃犯人,是不是功勞一件?」
「是!」
「我賣給你如何?」
「為什麼?你到底是誰?」
「我只想與你談這場交易,你管我是誰?也無需問為什麼……」
孔立強不急不躁,與秦福之站在牆角,偏巧不巧地倚在牆角凸起的一邊,面對秦福之,餘光瞭望著秦福之背後的動靜。
一個是有心而立,一個是無意而站。
孔立強是在等吳雲冰出現,秦福之是在等孔立強畫抓捕逃犯的大餅。
吳雲冰接到的是原一峰要求擊斃孔立強的命令,尚沒來得及追尋原因,便接到了浦成以原一峰線人為名的電話。他自然不敢大意,當即決定帶人前來執行。然而,吳雲冰在鳳儀鎮為了一個女人而棄搜查不顧,再又因醉酒,被人打暈,重點搜查對象萬步與卓立男當場逃脫,出現了一系列連鎖反應。種種不堪的敗績,已令他在軍統的威信掃地。吳雲冰想調人去現場,此時已經沒有一人願意聽從他的調遣。
堅決完成原一峰交給他的任務,已成為吳雲冰在軍統內部鹹魚翻身的最後一次機會。無奈之下,吳雲冰只能一個人匆匆趕去闔閭東街13號。
(本章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