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猜


  第390章 猜

  莊昳秋給原一峰端來一杯剛泡好的茶,原一峰問道:「你對昨天的事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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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昳秋說:「楊站長是條老狐狸,他是擔心天被夏靜琴捅破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抬手指指天花板。

  原一峰點點頭,沒有說話,卻明顯是在想著心事。

  莊昳秋猜到他在想什麼,就說:「其實吧!我也不甘心。」

  原一峰盯著莊昳秋,玩味般的眼神上下飄忽,仍然沒有說話,似乎,當初惜言如金的原一峰又回來了。

  莊昳秋等了等,接著又說:「我們在前線與日本人刺刀見紅,有些人卻在慷民族之慨許諾。這種事不知道還行,知道了就有點鬧心了。」

  原一峰開口問道:「你相信嗎?」

  莊昳秋的眉頭一皺:「相信什麼?夏靜琴的話嗎?」

  原一峰點點頭。

  莊昳秋微微一笑道:「十有八九。」

  「哦?」

  「報紙上登過,坊間也有傳言,說何長官待岡村寧次如上親,非但沒有讓其坐牢,還好吃好住地供著。這不就是變相證明,夏靜琴的供詞不是信口胡說嘛!」

  原一峰再次點點頭,不說話。

  莊昳秋說:「楊站長不讓我們再審下去,是怕不好收場。這事一旦昭告天下,嗯……我有句不中聽的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原一峰是臉色一片淡然,輕輕地敲了敲桌子,說:「那就不要說了。」

  莊昳秋看得明白,他是提示辦公室內有監聽,當即有些感動地說:「謝謝!那我做事去了。」

  原一峰點點頭,說:「去吧!」待莊昳秋剛一轉身,他像是自言自語般說:「我上個廁所去。」說罷,起身朝外走去。

  莊昳秋看著原一峰的背影,猶豫了一下,跟了出去。他深知原一峰的處境,有些話不方便在辦公室說,而有些話音卻一聽就懂。

  莊昳秋檢查了一遍廁所,廁所空無一人。莊昳秋說:「我們再審下去,公之於眾,恐怕老蔣都要下台。」

  原一峰忽然問道:「你上次去富士劍社?」

  莊昳秋說:「簡單!」

  原一峰點點頭,說:「再幫我做一次。」

  「是!」

  「可能會惹禍上身。」

  「我是軍人。」

  原一峰又點點頭,不再說話,專心方便。

  他回到辦公室,寫了一封信,召來莊昳秋,用手指輕輕劃著名信封上的地址,眼睛盯著莊昳秋看,卻沒有說一句話。

  莊昳秋心知肚明,他們都無需開口,已經一目了然彼此想說又沒說的話。他伸手取過信,揣在了懷裡,轉身取過幾份文件,離開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孔立強來找阿木林打聽消息。

  阿木林從抽屜中取出一封信,推到孔立強的面前說:「不要著急,查一個人哪有這麼容易?否則錢也太好賺了。你先看看這個,什麼意思?」

  孔立強低頭一看,信封上寫有一行偵探社的地址,沒有收信人的名字,卻署有寄信人的名字:南京孔立強緘。便訝異地說:「啊!冒名信!」

  「我知道!你的字我認得。」

  「是來敲詐勒索嗎?」

  「你看呀!」

  孔立強抽出信紙,是一張白紙,上書「池田介」三個字。不解地說:「應該是個人名。」

  阿木林笑道:「還應該是日本人的名字。」

  「冒我之名,只為請你查這個日本人?想幹嘛呀!」

  「你注意看,信封上沒有貼郵票,也沒有蓋郵戳,而且還是郵差正兒八經送來的,有意思吧?」

  孔立強笑道:「確實有意思!冒我之名,說明寫此信之人,對我們的關係瞭若指掌,有來頭啊!」他仔細看了看筆跡,「肯定不是嚴青。嚴青的字輕靈,這字厚重,說明城府極深。」

  阿木林翹翹大拇指,說:「有道理,字如其人。他的意思也很明確,查到了這個叫池田介的人,直接告訴你就行。錢當然也由你支付啦!哈哈哈……」

  「為什麼要告訴我呢?」

  「無非是與你請我查的那個夏靜琴有關。」

  「因為夏靜琴涉嫌日本特務?」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當然,只有當事人猜得出這封信的用意,可見,他是你的身邊人。孔老闆,可能會是誰?心裡有點眉目了吧?」

  「也許吧!你別管這麼多啦!讓你查就查查唄!錢不是問題。」

  「爽!你爽我也爽!我們都是爽快人。就這麼著吧,連帶程侑一起查。」

  孔立強想到了寫信之人,非原一峰不可!他此舉的目的只有一個,讓組織知道這件事。

  事實正是如此。

  原一峰無法與阿木林直接發生聯繫,一是生怕楊會存發現,二是擔心嚴青橫生枝節。他猜到,孔立強與阿木林之間一定會互通信息,也就冒孔立強之名給阿木林寫了此信,用意正如他們所想,通過孔立強,讓組織知道池田介這個人。那麼,組織上絕對不會輕視如此大費周折傳送來的情報,一定會想辦法找出池田介,把國民黨政府勾結日本人的事公之於世。

  莊昳秋也在猜原一峰的心思,只是他的猜,是出於一個副官擦貌辨色上司的本能。原一峰自從遭受嚴青懷疑之後,莊昳秋深知,自己是原一峰的副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原一峰倒台,他就自身難保,因此,他只有幫助長官度過難關,才能有看得見光明的未來。正所以,原一峰藉助莊昳秋的暗中聯絡,促成了富士劍社成功行刺古祝群,從而讓嚴青栽進了特為他量身定製的圈套。

  莊昳秋在廁所間對原一峰說過「簡單」兩字,貌似一個難解的死結,只要應對了方法,一切都會變得簡單,所謂「大道至簡」就是這個道理。

  莊昳秋的女朋友在秘書處任職,女朋友有個表哥在做郵差。他要把一封沒有貼郵票的信送到阿木林那裡,也就不費吹灰之力了,一如把古祝群去外灘藍宮酒吧消遣的信息傳遞給富士劍社那般,郵差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覺。

  然而,靠「猜」來成事,難免會有猜錯的時候。

  孔立強就犯了這樣的錯,他非但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武善堂,還在想著把查尋「池田介」的進展情況告訴原一峰。

  當然,事情必須一樣一樣做,他首先考慮的是,如何去見武善堂。

  武善堂所在的飯店,就在軍統站的斜對面,冒然去見,勢必存在被發現的風險。孔立強轉念想去文康里,他又不敢造次,因為鄰居陳來生已經叛變,組織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再次出現在文康里。

  怎麼辦?孔立強拍拍自己的額頭,自覺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太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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