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地下城的詭異
達里爾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常，但是在其他人眼裡，他的表現就太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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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瘋狂的傢伙，都跟達里爾現在的狀態類似。
「該殺！」
達里爾突然暴起，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好極了。
看破了那些野心家的陰謀，而且敢於反抗，似乎讓自己的心境圓滿，連實力都增加了一截。
雖然矮人們早有防備，但是達里爾這一招卻是又快又狠，哪怕早有準備也來不及招架。
矮人戰刀狠狠的砍在胸口，被擊中的倒霉蛋卻像是被戰錘錘中了一樣，直接飛了起來。
「就是這種感覺！走狗們，放棄為陰謀家效力，才能獲得力量，偉大的$&……」
達里爾嘴裡吐出意義不明的文字，他的意識徹底的陷入了癲狂。
在外人眼裡，則是徹底的墮落。
達里爾此時眼睛泛著紅光，身上繚繞這黑紅色的光芒，一看就是被侵蝕了神志。
這種狀態大多數都只有死路一條，只有少數僥倖活下來，而且能夠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
此時達里爾的力量直逼四階，顯然成為幸運兒的可能很大。
堡壘上的矮人損失慘重，幾個三階矮人聞訊趕來，付出了一死五傷的代價，終於將達里爾斬殺。
不過這一次的變故，卻讓矮人的士氣更加低落。
雖然有氏族時不時的補充，但是地下城卻沒有增加多少實力。
「氏族這一次的決策失誤了。」矮人戰士亞力士突然道。
其他幾個三階矮人下意識的遠離他，要是他失控了，還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價才能斬殺他。
亞力士自然看到了同伴的動作，連忙解釋：「我沒有被侵蝕，你們躲什麼？
我只是覺得，以我們黑鐵氏族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掌握那東西。
你看氏族連定點傳送都做不到，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族人性命，真的值得嗎？
等黑鐵氏族的族人都死光了，要那個東西還有什麼用？」
達里爾雖然已經入魔瘋狂，但是他的話卻不無道理。
其實地下城的矮人哪一個心裡沒有怨氣？只是沒人說出口而已。
確認了亞力士沒有入魔，其他三階矮人遠離人群，堅毅的神色一下子消失了。
「亞力士說的對，氏族這一次真錯了，我們將消息賣給王庭，一樣能夠讓氏族崛起。」
「現在已經晚了，氏族投入太多了。」
「不晚，及時止損才是正確的，否則繼續投入就能有收穫？我覺得氏族快堅持不下去了？」
有些話一旦說開了，也就沒什麼顧忌了，幾個三階矮人紛紛表達不滿。
他們此時才發現，原來大家心裡都隱藏著諸多不滿，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心懷不滿。
亞力士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抱怨引爆了大家的情緒，眼看著爭吵就要升級，他趕緊制止：「都別爭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我最擔心的還是地上的人類。
他們的實力越來越強，雖然最近很少來找我們麻煩，但是氏族不斷的投送族人，肯定會引起他們懷疑。
不，或許他們已經懷疑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我們動手。」
因為黑鐵氏族的實力有限，所以每一次投放矮人支援地下城都是隨緣，大量的矮人被遺棄在外。
這種情況，只要人類的腦子正常，遲早都會懷疑。
只是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下定決心動手。
所以呆在地下城絕對不是安全的，躲得過地下的那東西，也躲不過地上的人類。
矮人戰士的爭吵瞬間平息，意識到外部的危險，讓他們沒有心情再爭吵。
亞力士鬆了一口氣，其實他們也沒有辦法了，氏族高層的決定他們無法動搖。
站在城牆上，亞力士遠眺。
矮人的地下堡壘設計的極其堅固，人類想攻進來也不容易。
突然，他眼前一花，好像看到了一群黑點從通道入口那裡衝出來了。
很快，亞力士心中一緊，自己沒有眼花。
「人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談過人類的潛在威脅，亞力士覺得這一次似乎跟以前不一樣。
剛剛經歷內亂的矮人紛紛站好位置，他們現在應該慶幸，如果是此時發生暴亂，恐怕會給人類機會。
「魔法陷阱準備！」
「矮人巨弩準備！」
矮人的動作有條不紊，類似的攻擊他們遇到的太多了，都已經形成了習慣。
不過這一次的進攻不一樣，人類軍隊一般會用法術轟擊，等壓制了矮人城堡的反擊才開始攻城。
但是這一次，當矮人習慣性的想要躲避時，卻發現人類直接發起了衝鋒。
甚至因為這個原因，矮人的動作都慢了半分。
「射擊！」
亞力士一腳踢翻發呆的弩手，自己上手射出了第一件。
堡壘下的魔法陷阱已經被激發，各種燦爛的光芒閃爍。
緊接著，人類一方的法術才姍姍來遲，根本不怕誤傷。
猝不及防的改變，讓矮人一方手足無措。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因為他們很快發現，各種陰影神術落在了前排的人類戰士身上。
「牧師？！」
這個發現讓亞力士臉色大變，不同於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矮人，他清楚新生都世界根本不可能有成規模的牧師出現。
強如豐收帝國背後的神靈，也很難過多的將力量投入藍星。
正是因為如此，克勞德當初也是臨時降臨藍星的。
豐收帝國才沒有大規模的投入祭司團。
矮人也一樣，本來黑鐵氏族就沒有多少牧師，神靈也不可能為了他們黑鐵氏族浪費太多力量。
所以對方出現牧師團，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對方背後的神靈足夠強大且不在意損耗。這種情況意味著對方身後的背景強大，絕對不是黑鐵氏族可以抵抗的。
第二種，就是已經有神靈進入藍星或者……藍星自己誕生的神靈。尤其是後一種情況，雖然這意味著對方背後的神靈在神靈領域內不一點強大，但是對亞力士他們來說沒有區別，反正都是惹不起的。
恰恰因為如此，黑鐵氏族更加沒有希望，在這種地方跟一尊神靈對著幹，豈不是找死？
對！無論哪種可能，黑鐵氏族都死定了。
亞力士面露絕望，連人類衝上城牆了，他也沒有注意到。
實際上，這一次的戰鬥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因為黑鐵堡守衛沒有一錘定音的強者，甚至跟矮人比還會吃虧。
另外就是黑鐵堡衛隊需要考慮傷亡問題，不可能真的拿人命去填。
加上矮人的建造技術確實不錯，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擋在堡壘之外。
但是今天不同，克勞德驅使一群奴隸可不存在什麼憐憫之心，要麼死在戰場要麼死在督戰隊手裡。
橫豎都是一死，只是拼一把還有微小的希望，奴隸們都知道怎麼選。
而且克勞德自己也是親自出手，根本不顧臉面，一旦遇到難啃的硬骨頭，陰影神術就會如期而至。
加上神殿本身的守衛和刺客，高端力量完全碾壓了矮人。
亞力士也只是多堅持了十幾分鐘，很快克勞德就盯上了他，一發陰影箭就送他下了地獄。
矮人的抵抗十分堅決，他們其實也沒有後路可言。
後面已經被那個東西影響，根本沒有退路。
所以戰鬥格外的慘烈，克勞德早就想過可能很困難，但是真實情況還是出乎預料。
等戰鬥結束，剩餘的幾十個矮人終於扛不住壓力撤退，想要藉助地下的惡魔來對付人類。
但是神殿這邊的傷亡也很大，兩千多戰士只剩下七八百人。
「這些矮人的意志還真堅強！」克勞德踩在矮人的屍體上，對後者的感官稍微有些改變。
能夠擁有這麼強的戰鬥意志，足以讓人高看一眼。
不過眼下不是誇獎矮人的時候，戰利品就是眼前。
「追！」克勞德大手一揮，冷酷的說：「地下應該還有一部分矮人，我們攻進去。」
克勞德一馬當先，帶著戰士們越過堡壘，進入了地下世界。
一路上，最先看到的就是蘑菇田，這是矮人的口糧。
繼續深入，很快一座地下城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克勞德微微皺眉，這些矮人窩在地下還真的是沒閒著。
一座地下城，未必比堡壘好對付，如今傷亡慘重，未必能夠拿下。
不過都走到了這裡，原路退回去肯定不可能。
克勞德沒有過多猶豫，直接驅使隊伍前進。
越接近，情況就越不對勁。
如果說之前的蘑菇田看起來還行，等接近了地下城，反而是一片荒涼和孤寂。
大片的蘑菇田被廢棄，不知道被遺棄了多久。
一路上矮人留下的痕跡都很少，而且大多數十分陳舊，就好像地下城沒有人出來活動一樣。
克勞德已經意識到了不對，這座地下城似乎情況不對勁：「莫非是亡靈的城市？」
等靠近地下城，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城牆上不見一個矮人士兵，大門也是敞開的。
這個時候要是派幾個人去門口掃地，活脫脫就是一副空城計的造型。
克勞德不知道空城計的典故，但是他也能意識到這種情況的詭異。
「派人進去看看。」
一隊奴隸戰士小心翼翼的進了城，並且按照叮囑十分仔細的檢查過後，發現沒有任何異常。
倒是有一些矮人的屍體沒被清理，看起來已經死去很久了。
除此之外，房間裡還有生活過的痕跡，很多日用品都留在原地。
等聽了這些描述，克勞德感覺不解：「這裡到底發生來了什麼？怎麼看起來好像矮人走的很匆忙，連屍體都沒處理。」
這其實是不正常的情況，要知道正常情況無論是什麼勢力，都會選擇收斂自己人的屍體，矮人為什麼任憑自己族人的屍體暴屍於外？
克勞德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是讓他在此止步肯定不行。
「那些矮人當初能從地下城撤離，就算是有危險也厲害不到哪裡去，我肯定能夠應付。」克勞德衡量了一下危險程度，決定繼續前進。
反正暗處還有主在注視著自己，沒有理由害怕。
「小心戒備！我們進去！」
……
這邊克勞德決定進城，另外一邊矮人潰兵也到了目的地。
實際上，他們也不知道地下城內部封印著什麼東西。
但是肯定是極其危險，因為之前的矮人就是被迫搬出地下城的。
甚至連來替族人收斂屍體都不敢。
幸好，矮人高層雖然保密，但是那東西的位置卻是公開的。
當退無可退之時，這些矮人都想到了這件危險物品。
「就在這裡，之前我在外面站崗過。」
倖存的矮人找到了地方，整個地下城就是圍繞著那東西建的。
為了防止泄露消息，那東西被牢牢鎖在地下。
不過失去了看守者，讓本來嚴密的防線毫無意義。
矮人潰兵輕易的打開封印，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不詳之物。
跟想像的陰森不同，出現在矮人潰兵面前的是一片祥和。
一根蒼白的指骨插在地上，上面光禿禿的沒有一絲血肉。
而且不顯半分陰森，反倒是金光閃閃，看起來神聖光明。
矮人潰兵齊齊愣神，耳邊似乎響起了一陣低語。
模糊不清的聲音不斷傳入他們耳中，在場的大多數是普通戰士，很快就眼神迷離，失去了意識。
唯有少數職業者還能抵抗，但是也一點點的被侵蝕意志。
一絲絲特殊的力量落在他們身上，一點點生根。
職業者們意識到了異常，也明白了那些同伴是怎麼墮落的。
他們抵抗了一會，彼此對視。
「外面都是人類！」
「墮落吧！然後找人類復仇。」
矮人戰士知道，墮落之後實力會迎來一波上漲，到時候才可能復仇。
於是，他們全都放棄了抵抗，毫無保留的接受侵蝕。
白色指骨沒有意識，只是某種力量不停的潰散。
矮人被侵蝕也只是意外，它從來沒有特意針對任何一個生命。
一旦放棄抵抗，侵蝕的速度陡然加快。
力量不停的從身體各處湧出，最後的意識讓矮人戰士露出了笑容：「人類！！等著我的報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