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異變
高陽看著被喚醒的自然之靈，總覺得十分熟悉。
仔細觀察許久，他突然恍然大悟：「這不是神道地邸嗎？」
雖然有一些區別，但是兩者的本質是一樣的。
自然之靈，就是一種特殊的神道意志。
這種存在，真的存在自然的獨一屬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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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心裡疑惑不減，然後嘗試著溝通自然之靈。
這並不困難，只是一般情況是不會得到回應的。
關鍵時候，神職閃動。
然後……高陽眼睛一亮。
「原來如此！」
伊基克還沉浸在歡喜之中，自然之靈的出現，讓德魯伊有了反敗為勝的跡象。
看著稱號德魯伊瘋狂輸出，伊基克意氣風發，高聲道：「諸位，等擊殺了這些亡靈，我再向各位道歉。」
得了便宜賣乖，德魯伊們難受都很，卻又不能掉頭轟擊伊基克。
這一幕讓巫妖巴爾克臉皮抽動，伊基克這種人太欠揍，是將自己當做案板上的魚肉了嗎？
他忍不住想要動手，傳奇法師可是留著一些後手的。
不過他手伸到一半，突然感覺到了高陽的動作，於是停頓了一秒，他又縮了回去。
此時高陽已經反向控制了自然之靈，這個沒有自主意識的意識聚集體。
「自然……可不是你們說的算！」
高陽突然開口，伊基克一直關注著他，自然聽到了。
但是他不明白這話的意識，不過很快他就感覺到了靈契的異常。
本來通過靈契間接控制的自然之靈瞬間斷去了聯繫。
「我說這是亡靈的……自然！」
高陽伸手一指，從大地之中飄蕩出無形的氣息。
然後自然之靈被纏繞，但這不是束縛，反而是交融。
自然之靈身上出現了一絲灰色的紋路，更加強大的力量爆發。
伊基克因為靈契，所以感覺是最直接最敏銳的。
「這是什麼東西？你對自然之靈做了什麼？」他十分激動，因為自然之靈已經不純粹了。
屬於亡靈的力量在污染自然之靈，但是又沒有辦法阻止。
所有的德魯伊都停止了戰鬥，伊基克的死活沒有人在意，但是自然之靈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卻不低。
否則早在伊基克爆出算計之後，他們就順手解決對方了。
亡靈的轉化沒有停止，反而因為高陽的動手越演越烈。
只是短短的一兩分鐘，自然之靈已經徹底『墮落』。
灰色的自然之靈散發著一股讓人不安的氣息，對德魯伊來說更是如此。
「亡靈，你做了什麼？」神鹿質問高陽，眼睜睜的看著自然之靈被污染，對他們這些德魯伊來說刺激太大了。
「做什麼？問得好！」高陽打了個響指，然後指著腳下的大地：「這才是埋骨之地。」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本來被死死壓制的埋骨之地突然反撲，自然之靈的力量不僅沒有起到遏制的作用，反而『助紂為劣』。
在一干德魯伊眼皮子直跳中，埋骨之地驟然擴張，不僅快速恢復了之前的範圍，反而繼續擴張。
反倒是自然之靈所在範圍的樹木迅速枯萎，很快就再也見不到一抹綠色。
「發生了什麼？你做了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伊基克不敢相信的看著自然之靈帶來的變化。
他根本無法理解這裡面的關係，沒有那個眼力。
職業者，掌握了知識才掌握力量。
低階職業者，很難理解這裡面的奧秘。
在場的這些人，唯有巫妖巴爾克似乎有所察覺，但是因為不是親身經歷，也不大清楚。
不過自然之靈的變化，掐滅了所有德魯伊的希望。
他們當然清楚，自己已經沒有勝算了。
一直堅持的士氣突然崩潰，雖然信仰讓他們堅持戰鬥，但是已經不復之前的氣勢了。
這種情況下，德魯伊們節節敗退，咆哮之熊第一個被擊殺。
然後一個接一個，五個稱號德魯伊接連陣亡。
反倒是其他德魯伊趁機逃走一兩個，高陽也沒有心情去追擊。
伊基克十分不甘心，化身的閃電隼在半空盤旋。
直到現在，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輸的，怎麼好像只是打個盹，一切都變了？
直到最後一位稱號德魯伊陣亡，他才不甘心的準備離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骷髏古堡……我會再回來的。」伊基克放了具狠話，但是他知道自己可能永遠沒有機會了。
一次性坑害了這麼多德魯伊精銳，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就算是那些氏族不追究，德魯伊教派也會不停的追殺他。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獲得稱號德魯伊的力量，根本沒有資本跟這些龐然大物周旋。
接下來，他應該想想怎麼逃避追殺最好。
不過……想走？問過我沒有？
高陽冷笑一聲，所有半精靈都能放走，始作俑者必須留下。
「成也靈契，敗也靈契，東西是好東西，可惜明珠蒙暗。」
他不急著動手，任憑對方逃跑。
但是就在伊基克以為自己要成功逃離的時候，靈契突然發動。
「這是………」
伊基克感覺靈契的變化，這是契約要完成的跡象。
可是這怎麼可能，明明已經失敗了？
突然，伊基克靈光一閃：「莫非這是自然之靈最後的饋贈？對……沒錯，那個骷髏不知道用什麼方式污染了自然之靈，但是偉大的自然之靈怎麼可能輕易被擊敗？
它肯定準備將最後的力量傳承給我，我還能晉升四階。」
伊基克十分激動，按照靈契的內容，得到了自然之靈的認可，他就可以藉機凝聚自然靈性，晉升四階。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伊基克當然不會錯過。
一邊準備迎接自然之靈的饋贈，一邊準備晉升。
「我果然天命在身，等我接受了自然之靈的饋贈，再回來報仇。」
伊基克重新恢復了信心，四階和三階是不一樣的。
前者已經是高階職業者，能夠做到很多事情。
就算是重新復仇，也有幾分希望了。
不過他還是高興的太早了，根本就無法透過現象看清本質。
倒是巫妖巴爾克面帶笑容，看了高陽一眼：「這個德魯伊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達爾文你可真陰險。」
是的！通過靈契的力量，可以輕易的定位伊基克的位置。
到時候無論是詛咒還是什麼偏門手段，都能輕易的取了伊基克的性命。
不過高陽並不認同巫妖巴爾克的判斷，反而搖搖頭：「不，這可不是大禍臨頭，恰恰相反……我要給他一個大機緣，我這是樂善好施。」
樂善好施？巫妖巴爾克翻了個白眼，你這怎麼也算不上樂善好施吧？
不過高陽不會無的放矢，巴爾克也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莫非還有其他手段？
很快，巫妖巴爾克就滿足了自己的願望，看到了伊基克的下場。
只見靈契灰光閃爍，很快一個自然之靈一陣變化，竟然化作一個巨大的骷髏。
「不！！！！」伊基克發現了自然之靈的變化，本來以為有好事降臨，現在只剩下濃濃的不安。
什麼自然之靈，什麼四階，都被他拋在腦後。
眾多周知，晉升四階德魯伊，都需要領會自然之靈的力量。
只是大多數德魯伊都是融合了某種生命的自然之靈，從來沒有聽說有伊基克這種情況。
當然，伊基克清楚自己的力量，也沒準備直接融合這片區域的自然之靈。
他只是想以自然之靈演化出一個強大的靈性，然後藉此晉升四階。
可是，德魯伊的自然之靈絕對不包括骷髏。
這種完全的亡靈生命，怎麼可能是自然的代表？
伊基克驚恐無比，但是靈契的力量無比強大，他完全無法拒絕自然的『饋贈』。
「對，自然的饋贈，這不是自然的饋贈，契約無效。」伊基克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藉助靈契契約的條件，絕對不包括這種亡靈生命。
不過……低價的生命，眼界十分狹窄。
靈契的本質都沒有弄清楚，竟然妄想利用靈契的力量。
而且，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牢固不可破的契約。
玩弄契約的魔鬼，違背承諾的諸神，哪一個沒有違背過契約？
只有伊基克這樣的人，才會相信契約的力量不可能被打破。
但是……高陽表示，這一次自己真的沒有違規操做，以自己的力量也撼動不了這一份格外強大的靈契。
「只是……誰告訴你自然就是你所認為的那樣？」
骷髏意志降臨，晉升的儀式已經開始，不可逆轉。
德魯伊的晉升儀式，摻入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務。
「能夠成功嗎？」高陽暗暗期待，他只是心中靈光乍現，所以才試試看。
至於伊基克能不能成功，重要也不重要。
晉升繼續，伊基克感覺渾身都在疼痛。
身上的血肉在一點點消失，逐漸露出慘白的骨架。
亡靈的意志在他意識里構建出四階德魯伊的核心。
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四階德魯伊是用亡靈的靈性晉升的。
「啊啊！」
伊基克痛苦的哀嚎，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痛苦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疼痛褪去。
但是對伊基克來說，就像是度過了一輩子。
那種極端的痛苦，兩種力量的衝突，差點讓他死去。
不知道是一點點運氣，還是本身德魯伊晉升就能夠融入其他意志，反正最後是成功了。
伊基克的意識漸漸恢復，但是他卻開心不起來。
一伸手，他就看到了兩根雪白的骨頭。
「不！！」
變成了亡靈生命，這對伊基克來說不比死亡容易接受。
但是事實告訴他，他現在已經晉升成功，並且德魯伊的四階變身就是亡靈生命。
所以……骷髏德魯伊？
想到這個稱號，伊基克就恨不得自殺。
你可以說他陰險、無恥，但是不能懷疑他對自然的信仰。
當現實如此，信仰逐漸崩潰，伊基克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真的是奇妙！」巫妖巴爾克目瞪口呆，他想到了高陽會動手腳，但是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是這樣的：「骷髏德魯伊，這太瘋狂了，那些自然諸神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化身降臨親自將這個異端超度。」
異端比異教徒還恐怖，對於神靈來說更是如此。
不過高陽聳聳肩，表示這只是一個意外：「一次小小的嘗試，沒想到成功了。」
這個結果很有趣，對高陽來說也很有意義，因為這讓他窺見了一絲自然神系的秘密。
不過對普通人來說，反倒不如懲罰了伊基克重要。
「你準備怎麼辦？抓起來研究嗎？」巫妖巴爾克躍躍欲試，一個完美的珍惜的試驗品，對他來說很有誘惑力。
高陽一開始也想要抓回來研究，但是冥冥中的直覺告訴他，放對方離開更好。
了解的越多，高陽越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他搖頭道：「不，我的直覺告訴我，放他走……會有意外驚喜。」
「是嗎？」巴爾克將信將疑，不過伊基克是高陽的戰利品，他也不好干預。
伊基克瘋狂了一會，終究沒有選擇自殺，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之後，他直接加速離開了這裡。
巫妖巴爾克還覺得可惜，不舍道：「可惜了，上好的實驗品，說不定還是絕版。」
「不要可惜了，等會屍體你先挑。」高陽一句話就讓伊基克滿血復活。
「那我就不客氣了。」
……
伊基克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骷髏古堡的範圍，他一路走下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白骨的身體讓他失去了疲倦，但是精神終究支撐不住。
直到此時，他的理智才逐漸恢復。
「變身，只是變身！」
骷髏的身體迅速變化，血肉重新生長出來。
很快，他就再次恢復原貌。
不過……亡靈的影響不曾消失。
亡靈氣息不停的圍繞身周，就連氣質都變得陰冷起來。
如果單獨的看一眼伊基克，誰都不認為他是正常人。
這讓後者痛苦無比，這意味著晉升的後遺症無法避免。
現在，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德魯伊。
「回去，我要回去看看！」伊基克咬牙，關鍵時候還是回去安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