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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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寶冷笑:「我倒要看看是他們轉移的快,還是我的刀子來的快。」
不管鄧超手底下有沒有問題,這一次出動的都是自己帶來的人手,絕對會給幕後黑手一個驚喜。
實際上也是如此,錢寶還沒有到,這一次的幕後黑手就已經得知了這個驚喜的消息。
剛剛劫掠回來,一舉打破了城南倉庫,穆稜就得到了一個不妙的消息。
「確定又外來的修士進入了城主府?」
穆稜眉關緊鎖,剛剛行動成功的喜悅蕩然無存。
雖然因為剛剛的行動,短時間內來鳳城沒有能力繼續上供,可是突然介入的外來者,勢必帶來更多風險。
想到這,穆稜的臉色突然一變:「趕緊讓那些蠢貨轉移,東西可以不要了,所有人都轉移到城外。」
這些外來者中可沒有安插自己的人手,恰好在這個時間出現,先前沒有一點防備。
如果被他們抓住機會,是會死很多人的。
穆稜雖然一直以來的決策都是正確的,可是這個時候圍繞著他的人族全都遲疑了。
轉移,可不是聽著那麼簡單的。
這一次動用了數十精英,個個都有自己的藏身之地,全都立刻轉移的話,不知道要動用多少資源。
「大人,要不要緩一緩,可以讓他們先正常活動,而且那些物資也需要時間……」
「廢話什麼?趕緊讓他們走人,否則被抓住了就全沒了。」
穆稜氣急敗壞的大吼大叫,這個時候是計較一點物資的時候嗎?
如果沒有被盯上,事後去處理也來得及。
如果被盯上了,不跑難道的等死嗎?
先不提現在的人手有多重要,穆稜知道其中很多人都牽連到在場的某些人,一旦被人順藤摸瓜,有幾個人可以躲開?
「一群蠢貨,怪不得被人趕到了疙瘩里苟延殘喘。」穆稜不屑的掃視這群苟且之輩。
事實證明,失敗者的失敗都是有原因的。
穆稜一發火,馬上就沒有人敢說話了。
眼前的物資雖然誘人,可是沒有穆稜支持,他們也拿不到手。
只是很多人難免心中腹誹,暗道穆稜膽小如鼠,虧他還是高階修士。
就在穆稜這邊磨磨蹭蹭準備撤走的時候,錢寶已經帶人將目標圍了起來。
這些襲擊者,果然都是出自來鳳城本地。
其實很容易理解,如果真的湧入了大量外來者,那也太顯眼了。
只有本地的修士,平常有一層身份遮掩,才不會那麼顯眼。
「等會我親自動手,儘量抓活的。」錢寶如此道。
鄧超點頭同意,他又回頭看了看目標的藏身地,轉頭詢問身邊的族人:「可查出來了,這裡是哪家的地盤?」
跟在他身邊的,堪稱是來鳳城百事通,對城內大大小小的修士相當了解,又掌握了大量官方信息,更是如虎添翼。
只見他看了一下房子,回憶了一下,確定沒有遺漏:「我沒有印象,應該不是明面上的產業。」
鄧超沒有覺得意外,這種藏身的地方比較重要,隱蔽一些也很正常。
他這邊說著話,那邊錢寶已經動手了。
一處由錢寶親自動手,另外一處錢群帶隊。
後者也是憋了一口氣,堂堂半仙之尊,在這麼一座小城被人愚弄,實在是憋屈的很。
錢寶揮手,其餘修士依次將周圍的要害控制住。
他篤定這個賊人算不上死士,不會一發現包圍就馬上自殺,來鳳城的反抗勢力要是有這麼狠辣,恐怕鄧超早就鎮不住局勢了。
事實也是如此,被包圍的修士剛剛接到上面的消息要求撤離。
經過了之前幾次行動,他早就習慣了各種奇怪的命令。
事實證明,每一次讓他們轉移都不是無的放矢,每每躲過圍剿讓他們信心十足。
「鄧家的走狗這次來的真快,可惜還是抓不住我們。」賊修士沾沾自喜,不過得趕快收拾東西了,否則被抓住了自己可扛不住嚴刑拷打。
挑重要的資源揣進了懷裡,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其餘的東西,準備找個地方藏起來:「等老子回來,說不定還有機會挖出來。」
當然,這恐怕短時間是看不到可能了。
雖然攪風攪雨鬧得挺歡的,實際上那些外來人對來鳳城的掌控一直穩穩噹噹。
「該死的鄧家,該死的走狗。」
罵罵咧咧的收拾了東西,賊修士準備離開。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放在屋子外面的陣法突然被觸動了。
作為暗地裡的耗子,他平時都習慣的在外面扔幾個隱蔽的警戒陣法。
都是些常人觸碰不到的地方,一但被觸動也就意味著麻煩來了。
雖然這是第一次被觸動,可是賊修士還是被嚇了一跳,結合剛剛傳來的消息,他的臉色一瞬間白了又青。
「該死的,怎麼速度這麼快?」
罵罵咧咧的準備衝出去,賊修士對這次提供情報的傢伙恨透了。
以前哪次不是提前了半天就接到情報,今天卻如此倉促,簡直就是前後腳的功夫。
不過他沒有放棄,別看這裡的房子不起眼,實際上也做了諸多布置,不求能夠殺傷敵人,但是能夠爭取一線生機也是好的。
賊修士一邊往外沖,一邊啟動了暗手。
在即將出門的那一刻,他腳步微微一頓,等數十道黑影飛出去,他才跟著衝出。
錢寶接近目標的屋子,屬下修士也各自站好位置。
他還不知道被人發現了,正準備闖入屋內。
突然目標的屋子爆發了一陣靈力波動,然後就看到好多身影從裡面衝出來。
「不是說只有一個人嗎?這是搗了賊窩?」
先驚後喜,要是真的找到了賊窩,那可賺大了。
其他包圍的修士也紛紛出手,勢必不讓任何人逃掉。
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衝出來的人影都是假的,就是一個虛影。
要不是事發倉促,肯定沒有人會被騙。
各種術法落了空,讓修士們差點破口大罵。
「這個是真的。」
突然,一聲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錢寶也忍不住視線漂了過去。
果然,有一道身影不僅沒有一觸即潰,還抗住了法術繼續往前沖。
一本無名之書,封面上黑色和紅色糾纏在一起,充滿了不詳和瘋狂。
翻開書,一頁深淵一頁九霄。
這是一個選擇題,獲得機緣的同時,你是否願意放出噩夢。
周陽就面對這樣的選擇,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面臨這樣的抉擇。
他想要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荒誕的夢,但是現實讓他必須接受這個現實。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八年了,他想過這一無名古卷展開之後,自己的未來會不會改變。
但是沒想到需要做這種艱難的抉擇。
他考慮大概三天,終於有了選擇。
「平庸的死去,我不甘心,哪怕代價是整個世界。」
周陽直視自己的內心,自私又冷酷。
撕開了一切偽裝,這或許就是本性吧。
翻開書,左右兩頁。
左頁!
靈氣復甦,龍蛇起陸。
文字之下,是一捲風景畫。
峰巒疊嶂,一抹雲氣從天而降,大地風雲驟起,萬靈揚首。
右頁!
妖魔亂舞,天下大亂。
文字之下,依舊是一捲風景畫。
高樓大廈,烏雲低垂,一點猩紅浮現,無數魔影重重,耳邊好像還有譫語碎碎。
左轉天堂,右轉地獄。
周陽沒有別的選擇。
這本書不止一頁,但是一旦翻開下一頁,本頁就會成真。
關於左右兩頁,理解起來也很容易。
手指只是在書頁上方懸停,然後果斷的翻開。
咔!
天空突然一道霹靂,周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世界仿佛靜止了一般,兩道氣息從無名之書飛出,在他面前停留了一會,然後飛入虛空之中。
世界重新開始運轉,但冥冥中又真的不一樣了。
世人沒有發現異常,唯有周陽知道,這個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此時周陽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新翻開的書頁上。
左頁!
通靈寶玉!
玉自深山來,萬載生靈性,可做仙台鏡。
右頁!
覆海大聖!
五萬里橫波,三萬尺龍宮,翻掌覆滄海。
周陽眉關緊鎖,那寶玉巴掌大小,青、藍、紫三色流彩,看起來神意盎然。
一看就是極其珍貴的寶物,說不定就能夠打造出仙家寶物。
但是右側的那個覆海大聖就讓人頭疼了,雖然寶冊看似有限,但是卻仿佛一個世界,覆海大聖不知幾長,但是張牙舞爪,肆意張狂。
周陽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這種恐怖的人物出現在現世,難道讓衙門裡那些吆五喝六的傢伙去捉拿?
「這無名古卷,左頁好像是正面的東西,右頁應該是負面的事物,不過現在樣本太少,不能武斷。」周陽想了想,決定先不具現這兩頁寶冊:「第一卷半賣半送,尚且花費了我十八年的積攢的香火之力,單單這個覆海大聖,恐怕我到死都具現不出來。」
不說覆海大聖這個讓人顧及的存在,僅僅是簡單的取捨,周陽也是懂得的。
將那一絲絲不舍拋棄,周陽將無名古卷閉合。
雖然金手指終於打開,但是還沒到自己騰飛的時候,以前該幹什麼,現在還是要干。
周陽簡單的洗漱了一遍,然後準備去上工。
他來到這個世界,可謂是孑然一身,靠著吃百家飯長大。
能夠安安穩穩活到今天,固然有前世的見識心態的幫助,但是也得益於這個世界的民風淳樸。
雖然時不時就有江洋大盜屠滅滿門,偶爾也有叛軍割據的消息,但是周陽所在的酈山道卻相對安穩。
磕磕碰碰活到十二歲,因為鎮上屠戶張大牛生意興隆,需要一個小廝幫忙,所以便雇了周陽。
這其中多少有些可憐周陽孑然一身的原因,也因為這幾年灣河鎮來往的人流大增,人口也增長不少,所以張屠戶的生意興隆。
雖然金手指到了,周陽還是要老老實實幹活上工。
給張屠戶打下手,只管一日三餐,偶然打賞點工錢,還別說人家苛刻,這等待遇比起其他店裡的學徒已經是高了一個檔次了。
因此周陽不敢曠工,否則他攢的那點錢,還不夠半個月吃飯的。
收拾乾淨,這是周陽穿越之後保持的為數不多的習慣了,也是他對前世最後的堅持。
再多,就不能奢求了。
推開漏風的門,周陽今天的腳步格外輕快。
他住在小鎮的最外圍,僅有茅屋一間。
本來張屠戶是讓他住在商鋪的後院小屋,可是被他拒絕了。
因為這個,當初可是被張屠戶罵了好幾天。
「錢大娘,早啊!」
「小尾巴,這麼早就出來幹活啊?」
「劉獵戶,你這是從哪弄的兔子?」
周陽一路上輕快的和熟人打招呼,生活了十八年,這裡的一草一木他都極其熟悉。
一刻鐘後,終於走到小鎮唯一的商街,老遠周陽就聽到了豬哼叫的生意。
他的腳步瞬間加快,知道今天是來晚了一會,肯定是張屠戶自己在動手了。
果然,一進後院,就看到張屠戶將一頭大黑豬綁在案板上。
「張叔!」
周陽喊了一聲,上前搭了把手,將繩子綁牢實了,然後兩人合力將案板豎起來,靠牆放好。
張屠戶拍拍手掌上的污垢,粗聲粗氣的問:「你小子今天來晚了,小心我扣你人口糧。」
面對張屠戶的『威脅』,周陽毫不在意,笑嘻嘻的道:「張叔你知道我現在正是能吃的時候,是想餓死我嗎?」
他知道,別看張屠戶說的兇狠,實際上只是說說,到頭來不會少自己一口吃的。
張屠戶也拿他沒辦法,兩人都很了解對方,知道這小子肯定不會害怕。
於是他怒氣沖沖的催促:「趕緊把盆子拿來,滴出來一滴血我都唯你是問。」
其實不用他說,周陽已經自覺的將一口大木盆搬起來。
幹這一行,他已經是業務熟練了。
張屠戶也不廢話,從吊著的籃子裡抽出一把殺豬尖刀。
然後他不理會周陽,獨自擺起一個案台,點起三根劣香,點燃。
周陽聽不清張屠戶在嘀咕什麼,這也張屠戶的習慣了,每次動手之前總要祈禱一會。
不過幹這一行的大多都信奉這一套,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