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晚點更新。。。。。。。。。。。。。。。。。一本無名之書,封面上黑色和紅色糾纏在一起,充滿了不詳和瘋狂。
翻開書,一頁深淵一頁九霄。
這是一個選擇題,獲得機緣的同時,你是否願意放出噩夢。
周陽就面對這樣的選擇,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面臨這樣的抉擇。
他想要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荒誕的夢,但是現實讓他必須接受這個現實。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八年了,他想過這一無名古卷展開之後,自己的未來會不會改變。
但是沒想到需要做這種艱難的抉擇。
他考慮大概三天,終於有了選擇。
「平庸的死去,我不甘心,哪怕代價是整個世界。」
周陽直視自己的內心,自私又冷酷。
撕開了一切偽裝,這或許就是本性吧。
翻開書,左右兩頁。
左頁!
靈氣復甦,龍蛇起陸。
文字之下,是一捲風景畫。
峰巒疊嶂,一抹雲氣從天而降,大地風雲驟起,萬靈揚首。
右頁!
妖魔亂舞,天下大亂。
文字之下,依舊是一捲風景畫。
高樓大廈,烏雲低垂,一點猩紅浮現,無數魔影重重,耳邊好像還有譫語碎碎。
左轉天堂,右轉地獄。
周陽沒有別的選擇。
這本書不止一頁,但是一旦翻開下一頁,本頁就會成真。
關於左右兩頁,理解起來也很容易。
手指只是在書頁上方懸停,然後果斷的翻開。
咔!
天空突然一道霹靂,周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世界仿佛靜止了一般,兩道氣息從無名之書飛出,在他面前停留了一會,然後飛入虛空之中。
世界重新開始運轉,但冥冥中又真的不一樣了。
世人沒有發現異常,唯有周陽知道,這個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此時周陽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新翻開的書頁上。
左頁!
通靈寶玉!
玉自深山來,萬載生靈性,可做仙台鏡。
右頁!
覆海大聖!
五萬里橫波,三萬尺龍宮,翻掌覆滄海。
周陽眉關緊鎖,那寶玉巴掌大小,青、藍、紫三色流彩,看起來神意盎然。
一看就是極其珍貴的寶物,說不定就能夠打造出仙家寶物。
但是右側的那個覆海大聖就讓人頭疼了,雖然寶冊看似有限,但是卻仿佛一個世界,覆海大聖不知幾長,但是張牙舞爪,肆意張狂。
周陽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這種恐怖的人物出現在現世,難道讓衙門裡那些吆五喝六的傢伙去捉拿?
「這無名古卷,左頁好像是正面的東西,右頁應該是負面的事物,不過現在樣本太少,不能武斷。」周陽想了想,決定先不具現這兩頁寶冊:「第一卷半賣半送,尚且花費了我十八年的積攢的香火之力,單單這個覆海大聖,恐怕我到死都具現不出來。」
不說覆海大聖這個讓人顧及的存在,僅僅是簡單的取捨,周陽也是懂得的。
將那一絲絲不舍拋棄,周陽將無名古卷閉合。
雖然金手指終於打開,但是還沒到自己騰飛的時候,以前該幹什麼,現在還是要干。
周陽簡單的洗漱了一遍,然後準備去上工。
他來到這個世界,可謂是孑然一身,靠著吃百家飯長大。
能夠安安穩穩活到今天,固然有前世的見識心態的幫助,但是也得益於這個世界的民風淳樸。
雖然時不時就有江洋大盜屠滅滿門,偶爾也有叛軍割據的消息,但是周陽所在的酈山道卻相對安穩。
磕磕碰碰活到十二歲,因為鎮上屠戶張大牛生意興隆,需要一個小廝幫忙,所以便雇了周陽。
這其中多少有些可憐周陽孑然一身的原因,也因為這幾年灣河鎮來往的人流大增,人口也增長不少,所以張屠戶的生意興隆。
雖然金手指到了,周陽還是要老老實實幹活上工。
給張屠戶打下手,只管一日三餐,偶然打賞點工錢,還別說人家苛刻,這等待遇比起其他店裡的學徒已經是高了一個檔次了。
因此周陽不敢曠工,否則他攢的那點錢,還不夠半個月吃飯的。
收拾乾淨,這是周陽穿越之後保持的為數不多的習慣了,也是他對前世最後的堅持。
再多,就不能奢求了。
推開漏風的門,周陽今天的腳步格外輕快。
他住在小鎮的最外圍,僅有茅屋一間。
本來張屠戶是讓他住在商鋪的後院小屋,可是被他拒絕了。
因為這個,當初可是被張屠戶罵了好幾天。
「錢大娘,早啊!」
「小尾巴,這麼早就出來幹活啊?」
「劉獵戶,你這是從哪弄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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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陽一路上輕快的和熟人打招呼,生活了十八年,這裡的一草一木他都極其熟悉。
一刻鐘後,終於走到小鎮唯一的商街,老遠周陽就聽到了豬哼叫的生意。
他的腳步瞬間加快,知道今天是來晚了一會,肯定是張屠戶自己在動手了。
果然,一進後院,就看到張屠戶將一頭大黑豬綁在案板上。
「張叔!」
周陽喊了一聲,上前搭了把手,將繩子綁牢實了,然後兩人合力將案板豎起來,靠牆放好。
張屠戶拍拍手掌上的污垢,粗聲粗氣的問:「你小子今天來晚了,小心我扣你人口糧。」
面對張屠戶的『威脅』,周陽毫不在意,笑嘻嘻的道:「張叔你知道我現在正是能吃的時候,是想餓死我嗎?」
他知道,別看張屠戶說的兇狠,實際上只是說說,到頭來不會少自己一口吃的。
張屠戶也拿他沒辦法,兩人都很了解對方,知道這小子肯定不會害怕。
於是他怒氣沖沖的催促:「趕緊把盆子拿來,滴出來一滴血我都唯你是問。」
其實不用他說,周陽已經自覺的將一口大木盆搬起來。
幹這一行,他已經是業務熟練了。
張屠戶也不廢話,從吊著的籃子裡抽出一把殺豬尖刀。
然後他不理會周陽,獨自擺起一個案台,點起三根劣香,點燃。
周陽聽不清張屠戶在嘀咕什麼,這也張屠戶的習慣了,每次動手之前總要祈禱一會。
不過幹這一行的大多都信奉這一套,不稀奇。
鄧超面不改色,就好像沒聽到有人罵自己一樣。
其實這些天,他聽到的辱罵多了去了,因為他投靠了錢家,在來鳳城大肆搜刮,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一開始他還心中忐忑,等後來發現這些罵自己的,對自己沒有半點實質性傷害,他也就當作沒聽見了。
陳家這麼點辱罵,還真的不算什麼。
陳家修士情緒激動,破口大罵不停,甚至想要掙扎著起來,要不是看守的修士紛紛出手,恐怕都被他們掙脫了。
作為這一幕的導演,錢寶自然十分滿意。
不怕你們沒有情緒,就怕一個個跟石頭一樣。
有在乎的東西,說明有弱點,可以控制。
不過現在不是跟他們交易的時候,錢寶有耐心的聽著陳家修士大放厥詞。
陳家修士一開始勁頭很足,等罵了一會,發現無論是當事人鄧超,還是其他人都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叫罵聲也就漸漸停了下來。
見他們情緒稍稍恢復,錢寶才來到他們正面,低下頭:「看來你們很在乎家裡人?」
陳家修士自然認識錢寶,剛剛辱罵的時候都特意避開了這位殺神。
此時見錢寶站在面前,有的人害怕的腿肚子都在顫抖。
就算是能夠保持冷靜的,也不自覺的低了一頭。
剩下的陳家修士紛紛對視,誰也不敢貿然搭話,最後視線都集中到了中間。
被所有人盯著的陳家修士,知道這是族人將交涉的權利交給了自己。
他感覺到了壓力,渾身不自在的動了動,然後抬起頭,直視錢寶:「這位大人,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等自然在乎家人,您要我們做什麼?」
他倒是聰明,知道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錢寶的樣子明顯是有所求。
「跟聰明人講話就是輕鬆,」錢寶很開心的笑了,然後直奔主題:「我放你們回去,替我做一件事,你的那些族人我也秋毫無犯,日後能不能傳承你們陳家道統,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錢寶開出了自己的籌碼,十分自信。
陳家的修士聽了,這個條件不能說有多好,當初穆稜許諾的可比這強多了。
可是錢寶說的話,卻莫名的讓人信任,沒有過分的許諾,反而讓人感覺真實。
畢竟他需要付出的成本很低,只要沒有特殊原因,應該不會反悔。
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對方就是要反悔,自己又能如何?
陳家修士沮喪的想著,但是這個決定並不容易做。
自己一死容易,但是家族傳承可能就此斷絕,這讓自己死後如何面對先祖?
轉頭跟左右族人商議,漸漸的統一了意見。
整個過程,錢寶沒有參與,讓陳家修士們自己做出選擇。
最後,對方統一了意見,又由推舉出來的話事人面對錢寶。
其實結果已經註定,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大人,我們願意聽你的。」
不出意料,錢寶淡定的點頭,並且再次拋出重磅炸彈:「你們這一次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我知道妖靈那邊對你們的許諾,如果你們能夠完成任務,我不介意給你們一條活路,甚至幫助你們重建家族。」
錢寶這一次表現的十分仁慈,跟他之前大開殺戒的形象完全不符。
鄧超一直冷眼旁觀,聽到這裡才微微失色。
他還以為按照錢寶的行事風格,這些陳家的修士最終免不了一死,哪想到竟然還有生機。
而且陳家如果重新建立,對他鄧家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可是他剛剛準備開口,就看到錢寶冷冽的目光掃過了,什麼話都憋回去了。
「罷了罷了!如今錢家勢大,我還是不觸這個霉頭了。」
鄧超做出讓步,再也沒有人有意見。
陳家修士的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本來被抓住之後,都已經絕望了,只是因為念及家族,才選擇跟錢寶合作。
但是人心難測,尤其是這些將死之人,誰知道他們離開了監管,會不會生出其他想法。
可是錢寶許諾他們一條生路,甚至是振興家族的機會,他們眼神中馬上就多了希望。
如此一來,做事必然用心,再無其他困擾。
錢寶選擇的時機恰到好處,正好讓他們心懷感激,做事也能盡心些。
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之後,鄧超心裡有些泛寒。
本來以為這錢寶就是一個殺才,頂多是比錢群這個呆頭鵝要強一點,他還自覺大名鼎鼎的錢家不過如此,自己合縱連橫,必然能夠讓自家發揚光大。
可是今天見了錢寶的手段,他才驚覺,原來不是人家不懂得玩手段,只是不屑去玩。
就自己這點心思,恐怕早就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還談什麼合縱連橫?
「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做事吧。」
鄧超意外的老實了,跟錢寶穩穩噹噹的配合。
搞定了陳家修士之後,錢寶沒有立刻放了他們,反而順勢將他們關押起來。
……
陳家一伙人被抓,很快就在暗地裡傳開了消息。
他們也不是沒有朋友的,消息一出立馬就有人開始活動,希望救出他們。
可是穆稜如同驚弓之鳥,如何肯動,他甚至懷疑這是對方的陰謀。
幾個世家修士將妖靈飛鷹圍住,穆稜神出鬼沒他們見不到,只能找中間人飛鷹。
「飛鷹道友,如今陳家兄弟們被抓我等如果袖手旁觀,會讓所有兄弟們寒心的,還請告知穆大人,一定要救他們出來。」
飛鷹作為妖靈,在穆稜面前卑躬屈膝,可是在這些人類修士面前卻不必如此。
相反,他三階的實力和身份,完全可以昂首挺胸,做個大爺。
所以被人圍住,他臉上不見驚慌,反而面色一沉,怒喝道:「爾等是想做什麼?穆稜大人自有考慮,救不救人不是你們該關心的事。」
換成平日裡,飛鷹發火了,其他人應當偃旗息鼓。
可是今日不同,陳家兄弟們被抓,他們不能輕易退讓,否則有一天輪到自己,豈不是一樣絕望?
頂著飛鷹的怒火,一眾世家修士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