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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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王的隕落
我站在塔樓之上，眺望遠方。
科技的不發達導致了敵人能夠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剛剛和諾爾斯老師講完，敵人似乎就已經知道了。站在這最高處，遠處是一片蕭條。我看見了敵人的影子，但他們沒有飛機，應該是確定要把我們殺絕了，他們集結了大量的部隊，正馬不停蹄地朝這邊趕。
趕吧，趕吧，趕來送死吧！
這座塔高到可以看見鼎盛時米拉國的全貌，它也就是這個時候誕生的。而我站的位置，也是歷代國王站過的位置。
我看了眼時間，七點了，他們最快也要四五個小時，大家應該都走的差不多了吧。
「霍林…」
貝雪正站在我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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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和諾爾斯上將待一起嗎？你怎麼過來了？」看見她，我的心中甚是慌張，我的身邊已經不再安全了。
「你真的要這樣做嗎？不能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我是國王，即便這個國家到達了終點，我也得陪著它。」
我看著貝雪，兩行眼淚從她的眼眶滑下。這是我第二次見她哭，第一次則是在婚禮上。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她的父母是在戰場上犧牲的，不過，就算命運如此，她絕不低頭。第一次見她，她還拿著武器要鬧著到前線呢。
我抹去她的淚水，輕聲說道：「眼淚好好留著吧，等看見新國家建立起來再哭吧。」
「可是…我不想再失去親人了！」
親人麼，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失去。
「你不會失去我的，無論如何，我會永遠陪伴在你身邊。」我將脖子上的項鍊取下，放在她的手上，「這是父王留給我的，能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帶著我的那一份活下去吧。」
聽了我的話，她不再反駁，只是不停地抽泣。看見她哭的樣子，我的鼻子也酸了一下，我忍住不讓眼淚流下。
我抱住她，說：「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還想看新國家呢。」
她笑起來：「我一定會讓你看到的。」
這笑容，是假的，但我卻能夠感到安心。
臨走之前，她對著我，單膝跪下，雙手平搭在立起的膝蓋上，再將額頭磕在手背上。這是最高的禮儀，我們一般只對神靈使用。
謝謝你，貝雪。能在我有限的生命裡帶來如此多的歡樂。
我雙手撐在台子上，看著遠處的夕陽。從小到大，苦難也好，樂趣也罷，一幕幕全部展現在眼前，這應該就是走馬燈吧，據說是將死之人才能看見，不過，我與他們也差不多了。
微風拂過臉龐，這高處的風，很清爽，我閉上眼睛，感受這生命末端最後的舒適。
沒有憂愁，沒有顧慮，沒有戰亂，沒有陰謀。從未有過的舒適感，此時此刻正在我的身邊。隨著風，我仿佛看見碧綠的森林，看見了起伏的山巒，看見了那無邊的大海。如果可以，我好想像風一樣，四處遊歷，感受這美麗的世界，即使曾經無數次討厭它，恨它，臨終前，也只有不舍了。
夕陽落下，隱藏起了最後那一絲光芒，黑暗，降臨了。
我用魔法點燃四處的燈。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九點了，這時候之前會幹什麼呢？處理政事吧，這麼一說，我陪貝摩的時間還真少呢，孩子，原諒我這個父親吧，突然就好想再見你一面，你第一次叫我父王的時候仿佛就在昨天，那時你才兩歲，現在一轉眼十一二歲了，時間，好快，越是生命的終點就越快。
好不想死…還有那麼多的人與事等著我…
一聲哨響，我朝北門望去，那裡聚滿了人，幾百萬的人民，這時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渺小，那種轉瞬即逝地無力感。人民…我的人民們還在等我，我不能退縮，我必須留下來！
十一點半了，我聽見了遠處的嘈雜聲，敵人快來了，我回頭看看他們撤離的進度，基本都快接近外城了，我也該開始了。
我將桌上的三杯酒全部喝掉，這酒中蘊含著巨大的魔力。這巨大的能量讓我不得不坐下休息，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
我得爬起來。
扶著牆我勉強站起來，我趴在台子上，讓自己鎮靜片刻，但敵人不允許。
「轟」
封鎖的南門被他們炸開。與此同時，我也念起咒語。
「我，米拉國第三十四世國王，向星辰簽訂契約，誓約人，霍林?米拉，契約內容，用本人生命以及整個國家換取星辰塵埃，用以重創敵人，見證者，米拉國歷代國王！」這是魔法的最高領域——契約。世間萬物都可簽訂契約，但必須付出相等或高出價格的代價。
我將儀式用法杖狠狠砸向地面，以我為中心的巨大藍色法陣形成，範圍幾乎是整個內城，這便是那「星辰塵埃」隕落的地點以及範圍。因為我沒有要求，所以相對應的，契約的那一方就得拿出這等價的塵埃。
一聲聲腳步在我背後響起，看樣子他們是想打斷這法術，不過，都太遲了。
「以我為中心，隕落吧，星辰！」我雙手對天張開，魔力從我身上的各個部位向天上衝去。
隨著力量的流失，我的眼睛越來越模糊，身體也越來越透明。
「砰」
身後傳來槍聲，背後一痛，我知道，我被槍擊中了，但又能怎麼樣呢？就算現在把我殺了，那塵埃隕落在地上也只是時間問題。
又是許多槍，我的腿，手臂，肩膀，腹部，無一不中彈，但運氣好的是，沒有一發子彈打中我的頭部。眼前已經模糊到看不清任何東西，但我的心中從未如此清晰過。
「啊！」
我發出最後一聲怒吼，所有的魔力全部用完，閉上眼睛，倒了下去。給我陪葬吧。
「睜開眼睛。」
嗯？我應該死了呀。這是誰在說話？沒有知覺，但卻能感受到自己，我睜開眼睛。
此時此刻，我正浮在空中，眼前是一顆巨大的石頭，正從天而落，接觸地面的一瞬間，肉眼可見的波浪如球形般擴散出去，敵軍無一倖存。
「好，那麼你定下的契約就算是完成了，諾德，他就交給你了。」女子拍拍手轉身離開。
「好的，姐姐，小伙子，跟我走吧。」旁邊的少年拍拍我。
諾德？姐姐？
「難道你們是…」
「神那個字就不用說了，聽都聽膩了。」
少年小聲對我說：「姐姐她就這樣，畢竟管理萬物嘛。」
「我的契約…我記得兌換內容有我呀。」
「唉，你們一個個國王都想用命換東西，怎麼，是把我這當避難所了？」諾斯說道。
「這不是要求等價嘛。」
「等價？對了，說起等價，你給的太多，一個國家都給了，你還給啥命呢？那邊還有兩顆等著呢，一會我砸一顆，另一顆，啥時候有跟你一樣的祈求我再扔好了。」
這…真的是神靈嗎？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難道不應該莊重些嗎？
「好了，先生，我們感覺走吧。」
「去哪？」
「轉世。難不成你還真指望我們養你？」
「哦，好。」
看著下面，我看見了他們撤離的隊伍。
你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建起一個全新的國家！
? ?因為本人還是學生，更新速度可能會稍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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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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