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熄命生
第21章 火熄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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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疲憊的軀體走向已經攻打下來的據點。
「王傅將軍。」
旁邊的士兵向我問候，我不能表現出疲憊，這會有損士氣。於是我故作堅強，勉強擠出笑容對他點點頭。
「將軍，我們打到哪了？」還是那名士兵。
「我們已經完成主要任務了，咱們現在腳下的土地，就是我們國土的邊界，我們走過的路，已經將我們的國家一分為二了。」我把聲音提上去，不只是那名士兵，我想讓所有士兵都聽到，我們接下來或許會輕鬆許多——至少不用再趕路了。
這仗不知不覺就已經打了一年半，這條路，我們也走了一年半。夏日如火爐一般，冬日如冰窟一樣；餓了，野草野菜就是大餐，困了，石頭就是最好的枕頭。
作為利劍，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衝破敵人的整形，打亂他們原有的計劃。光是這些想想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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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的目標就是守住這個據點，但是據情報上寫的，我們應該是守不住了…敵人的五個軍團將從四面八方襲來，而我們也只剩下幾萬人了…
我靠在塔樓旁邊，點起根煙，這應該就是死亡的壓迫感吧，無性命之憂時，談到死亡也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面臨死亡時，心中多少回有點顧慮，會想起來啥也沒幹就要死了，不過我現在倒是沒有任何顧慮，反而覺得更是一身輕鬆，仿佛不再有任何負擔…
「王傅將軍！後面傳來捷報！」
「說來聽聽？」
「托尼將軍他們連續拿下了五座城池，將隕石以西的區域基本全部拿下了。」
「好啊好啊…」
「將軍您…」
我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問了，我又吸了口煙，問：「你如果知道自己要死了是什麼感受？」
他被我問的說不出話，只要腦子靈光點，都知道我說這話什麼意思。
「還是有那麼點遺憾吧…」他臉上好像有點想哭的表情，「畢竟，不能活著看到新國建立，孩子成長啥的。」
「那確實挺遺憾的，不過好在你還有生的希望，不像我啊，」這時，一隻鳥划過夕陽，我指著它說：「就如那隻落單的鳥一般無依無靠，基本活著，也沒有多大意義了。」
「將軍您的親人呢？」
「天上呢，正好打完這場仗去見他們。」
「將軍…」
「不說這些喪氣話，活的有沒有意義是一回事，但活著肯定比死了好。通知全軍，做好死斗準備。」
「是。」
估計就今天晚上了吧，明天的太陽…還能不能看到呢？
凌晨兩點，警報響起，而我則已經站在戰壕中，大部分熟睡的士兵連忙爬起，在戰壕後排成一列，做好決戰的準備。
「徐澤，這場戰鬥我告訴你怎麼用魔法。」
仔細看去，他臉上神情有些怪異，像是笑，但又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像是有什麼陰謀。
但現在的情況來看，我並沒有過多的時間去關心與他相關的事，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由始至終都是一個錯誤的存在。托尼，後面就看你了。
待敵人慢慢走進有效射程時，我大喊道：「開火！」
彈藥如雨般朝遠處射去，對面也給予了回擊，決戰正式開始。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四個小時…
敵人依舊如潮水般往上涌，我們的資源開始逐漸耗盡，我們的人也越打越少，敵人也離我們越來越近。
天亮了，視野開闊了起來。
「同志們！我們沒有退路了！跟我上去殺！」我站起來呼喊道。
一聲呼萬聲應。
「沖啊！」
嘶吼聲絡繹不絕，不停地在我的耳邊響起。
衝上去了…
惡魔般的臉龐在我們的眼前浮現。由遠程轉近戰的前提是，我們得能靠近對方。
就在我要衝上去的那一刻，意外發生了。
「砰」
我的背後中了一槍，這是意料之外的事，但我已經知道這槍是誰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開始動手了…
「砰砰砰」
我的正面連中三槍。
我倒在地上，血漫過我的臉，我好像看到了一切，有真的，也有將來會成為真的。
我出生時父母開心的臉龐；戰爭到來，父親掩護我和媽媽離開，死在刀刃下；躲在柜子，看著母親被敵人強暴致死，也就是那時，魔力回應了我的感受；面見先王，成為麾下的一員大將；輔佐新王，戰爭開始，國家滅亡，開始突圍；戰爭結束，新國建立，國泰民安…
不，我還不能死，戰士們還需要我！
「復仇的火焰啊，響應將死者的號召吧，烈火焚身，鳳凰涅槃！」
眼前的血液燃起烈火，身上也燃起熊熊烈火。
「火焰啊，給予逝去戰士新生吧！用罪業之火洗刷敵人的罪孽！」
身邊無數倒下的士兵身上著起火來，火蔓延至全身，一個個都爬了起來，拿起旁邊被火淬鍊過的武器。
「火焰戰士啊，完成我們的使命吧！」
「殺！」
那一聲，已經不是人類發出的，而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我們——惡魔的使者，帶這幫人間魔鬼回家的聲音。
我們腳下走過的土地化為焦土，我們觸及的物體化為灰燼，我們帶走的生命將會被拖入深淵！
我們廝殺，我們燃燒，我們毀滅著不屬於這世間的生命！
我的眼中，不再有光明，只有一個個白色邊框的影子，那就是我要殺戮的目標。
不知多久，火焰要燃燒殆盡了。
「神啊，如果你看得見，就將我這化為灰燼的軀體作為這大地的養分吧，我想永遠守護這一方土地…護佑新生的成長…為…世間…帶來生…機。」
（好）
不再有感受，身上感覺輕飄飄的，我已經死了嗎？應該是的吧。
我睜開眼，眼前是戰場，我正看著自己已經變為灰燼的軀體融進土地，很快，那裡長出了新芽，一顆參天大樹拔地而起，將周圍的灰燼和敵人作為養分，汲取著大量的生命力。
看來神明響應了我呢，若是平時，我看到這場面應該會感動到哭吧，不過很可惜，死後是沒有情緒的，托尼，溯源，諾爾斯，朝曦，這個國家的未來就交給你們和那群孩子了，對不住了，在下王傅，先行退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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