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439.撒狗糧
(老樣子,要改,明早看吧)
城市中出現的鉤體病大都和老鼠有關,和老鼠有關的職業就成了整個傳染鏈條中的高危因素。所以在溯源中,余偉民的順位非常高。
如非必要,祁鏡也不想進別人的私宅,他可沒袁天馳那樣的變態癖好。
可惜,之前他就先拿到了余偉民的行動圖,三個圈全部落在了濱江區里。祁鏡拿出了自己的證據:「西南角是文欽街旁商貿中心地下一層的小吃店,東邊是火鍋店,西北角是體育場食堂。」
「然後呢?」紀清問道。
「然後你再看看麗華小區,也就是吳擒虎住的地方。」祁鏡指向了三個圈的中心,「就在這個三個圈連線後的中間,雖然不是正中,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覺得這兒就是傳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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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反正老鼠肯定少不了。」祁鏡看了眼胡東升,說道,「算了,還是我和老紀一起去吧,你留在這兒給我記錄病史。」
胡東升見他拿出了剛記下的一院所有急診病人名單,上面密密麻麻記了幾十個病人的診斷,便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所有一院急診病人的簡要病史?」
「一院病人那麼多,又緊挨著這片區域,說不定就有漏網之魚。」
「那我們自己的醫院呢?」
「我已經叫高健準備了。」
「好,我知道了。」
「症狀你也基本指導,但凡沾上點的就留下,把有問題的檢驗報告和治療經過都記錄一下。」祁鏡想了想,然後說道,「還有家庭住址也別忘了。」
「好,我知道了。」
「唉,等等~」
紀清來這兒本來就是要幫祁鏡分擔臨床工作的,實在不是玩「私闖潛入」的料。他馬上攔在了兩人之間,說道:「這事兒我來干正合適啊,你們兩個那麼喜歡刺激就你們去吧,我還是喜歡做文職工作。」
「那不行!」
祁鏡直接拒絕了他的要求:「這次你必須去。」
「啊?不去!」
「不去不行!」祁鏡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態度不容拒絕,「你要不去的話,我就把你結婚喜宴上要做的事全說出去!」
「喂,你這......」
這對紀清來說是個兩難的抉擇,一邊是自己的行為「底線」,另一邊則是要給老婆的驚喜。
他陷入了沉思......
以祁鏡的判斷,既然現在要去吳擒虎的家,那肯定斷定了對方家裡沒人。一個沒人的私宅,被抓的可能性其實並不高。況且病人還留在醫院,根本回不去,真要算起來安全係數還挺高的。
但如果這次不去,以他對祁鏡的了解,別說朱雅婷了,說不定全丹陽的人都會認識自己。
不行!
絕對不能這麼幹!
雖然紀清眼前又浮現出了某次「喝花酒」的回憶,說實話挺有意思的,但他心裡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我又不會抓老鼠,又沒胡東升的臨場反應,除了治病救人沒什麼特長,帶我過去就是個累贅啊。」
「不,你是這次的關鍵人物。」
祁鏡把胡東升留在了一院,把自己的白大褂連同特製的通行工作證一併交給了他。而自己則從清創室里拿了兩套塑膠手套+手術帽,帶著紀清跑去了一院大門口的門衛室:「大叔,我前面放你這兒的東西能給我嗎?」
「哦,小兄弟你可算出來了。」門衛大叔一臉笑意,「看完你爸了?」
「嗯,看完了。」祁鏡笑容可掬,像個極其孝順又懂事的孩子,「現在回家,明天早上還要上學呢。」
「辛苦你了。」門衛大叔從身後的桌子上拿下一個塑膠袋,遞了過去,「快回去吧。」
「好的,謝謝大叔了。」
......
一院門口和任何一家大三甲一樣,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隨時準備接客的計程車。兩人沒一會兒就上了一輛,目的地自然就是麗華小區。
「這是什麼東西?」紀清很好奇。
「狗糧。」祁鏡翻開塑膠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城裡人誰沒事兒去碰老鼠,這種小東西肯定是通過其他媒介到了他們的身體裡。」
「你是說野狗?」
「有可能是野狗,也有可能是誰家養的狗,這說不準。」祁鏡說道,「在鄉村,犬和豬才是鉤體們的終宿主,老鼠只是培育的溫床罷了。」
「那人呢?」
「人?」祁鏡苦笑了兩聲,「人只能算偶然感染罷了,誰讓犬和豬被馴化了呢,接觸越多,產生在人身體內生存的基因的突變機會就越多。然後就......」
「然後就成了人畜共患病。」
「沒錯。」
「你是想用狗糧把野狗引出來?」紀清看著手裡這袋沉甸甸的東西,說道,「可晚上它們都休息了,應該不會出來吧。」
「我問過老闆,應該沒問題。」祁鏡撕開了條口子,頓時後車廂里滿是香味,「平時都是翻的垃圾桶,突然來這麼一招,它們擋不住的。」
「希望如此吧。」
祁鏡用小夾子封住袋口,然後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到時候就看你的了。」
「看我?」紀清有些不明白,「是讓我在小區里撒狗糧嗎?」
「嗯。」
「就這種小事兒,有必要說得那麼神秘兮兮的麼。」紀清輕輕一笑,本以為事兒就是這麼簡單而已,但平時練就的腦子總在告訴他,這件事兒沒那麼簡單,「你該不會是要......」
「你也知道確定傳染源不容易。」祁鏡無奈地攤了攤手。
「你帶著口罩,難道不是為了去吳擒虎的家?」紀清壓低著聲音,問道。
「去他家為什麼要戴口罩?」
「擋臉啊。」紀清很在意這一點。
「又沒攝像頭,你怕什麼。」祁鏡笑得很隨意,壓根就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那塑膠手套呢,難道不是藏指紋嗎?」
「我們又不是去做壞事兒,為什麼去他家要戴手套?」祁鏡詫異地看著自己的老搭檔,就好像這次去的是自己老朋友的家一樣隨意,「戴手套當然就是為了這件事兒,要不然多髒啊,你下得去手?」
紀清咽了口口水,繼續問道:「那這身白大褂和帽子呢?」
「當然也是為了這件事兒。」祁鏡皺起眉頭,仿佛面前就是個臭不可聞的垃圾桶,「要沒白大褂擋著得多髒啊。」
「合著你說我才是關鍵就為了這個?」
「為了找到傳染源,只能靠你了。」祁鏡很為難地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平時不喜歡動物,還對毛有點過敏。這次要把它們抓回去,還得靠你出把力才行。」
「你就不能找疾控中心嗎?」
紀清死死壓著自己的聲音,生怕被計程車司機聽出點什麼來,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另一幅模樣:「這種事兒讓專業的人來不是更好嗎?」
「疾控中心?」祁鏡呵呵笑了兩聲,「等他們找到來源,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你就那麼肯定能找到?」
「這其實挺好理解的。」
祁鏡解釋道:「野狗生存自然會遇到老鼠,鉤體就會輕易地從老鼠身上轉移到狗的身上。以鉤體的生存能力,活個把月不成問題。有些人愛心泛濫,再遇上長得可憐些的野狗,自然而然會和它走得近些,有了接觸就會傳染。」
「它們都不洗手的麼......」紀清家裡雖然也養著一條小狗,但聽祁鏡這麼一說,喉嚨里就直犯噁心。
「你以為人人都是醫生?普通大眾可沒有什麼無菌概念。」
「可麗華小區那麼大,萬一出來一堆狗呢?」
「沒事兒,到時候我再看看。」
「再看看?再看看是什麼意思?」
「實在不行就隨便抓兩條送疾控就是了。」
「你這也太隨便了吧......」
......
計程車一路進了麗華小區,兩人並沒有急著誘捕野狗,而是先去了趟吳擒虎的家排查一下。
祁鏡這段時間和袁天馳混在一起自然不是白混的,他教了袁天馳如何克制自己,而袁天馳自然也是傾囊相授。
偷錢包這種需要長時間練習的操作,祁鏡缺乏練習也沒法練習,所以一直沒學會。但開鎖有固定的練習對象,再配上一定量的時間和靈敏的耳朵,其實對祁鏡來說並不難。
紀清看著沒能撐過半分鐘的房門,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麼那麼熟練啊......」
「這有什麼,胡東升比我還快。」
「他也會?」
「這小子為了留在我身邊,什麼都敢學。」祁鏡想到胡東升,心裡就忍不住的興奮,「實在太好用了,當初沒白疼他。」
「我都認識了一票什麼人啊......」
吳擒虎的家並不大,在麗華小區里只能算普通戶型,不過房間都被這個男人整理得非常乾淨。不過乾淨這時候倒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沒一會兒就翻出了關鍵性的物證。
「呵,沒養貓狗卻有貓糧和狗糧。」祁鏡看著到手的兩袋食物,笑道,「沒想到他還是個充滿了愛心的人。」
「可惜愛心都給貓狗了。」紀清從他的床頭櫃裡翻出了一本記事本,「看看吧。」
這本小冊子其實只是一整個醫鬧記錄系列裡的一本而已,裡面詳細記錄了他從事的這項為之傾負一生的完美「工作」。
「放回去吧。」祁鏡隨便翻了兩頁,又把冊子遞了回去。
「這可是證據。」
「非法得來的證據沒用。」祁鏡想了想,還是拿出了手機,把它們從紙質轉換成了照片,「留個存檔就是了。」
「好吧。」
有了這兩項證據,吳擒虎和麗華小區的秘密已經被揭開了一角。鉤體源頭很有可能和這個小區有關,而醫鬧的事兒就交給李文毅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