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 狐夢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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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下) 狐夢奇談

  深淵並非墮落,而是破碎靈魂的升華,宛如煉獄,卻更為使人動容。

  婭緹娜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此刻面頰上傳來了輕微的觸碰感;一隻手正在觸碰著自己的右臉頰,隨後又是另一邊。

  婭緹娜十分厭煩的伸手撥開了打擾她清淨的手指,正想說什麼時睜開眼卻發現一雙亮紅色的眼睛正在與她四目相對。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心中所有的苦悶瞬間煙消雲散了,頓時一種久違的如陽光般溫暖的感覺在心中瀰漫開來。

  上次有這樣的感覺時還是在與銀鴉用繪字板聊天的時候。但她很確信她從未見過眼前的這位美的令人丟了魂的淑女。最重要的是她還長著一對毛茸茸的耳朵。雖然不知是什麼動物的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人類所擁有的。

  「你已經睡了很久了哦,再睡下去皮膚可是會長魚尾紋的」

  雖然只是溫柔的勸告但是婭緹娜在被牽住手的瞬間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腳已經不聽使喚的任憑眼前的人拉到衣櫥前。

  「這裡的衣服隨便挑;無論是西式的洋裝禮服,中式的唐風漢服,日式的和服,甚至是印度風格的紗麗都有哦,小菇涼來看看嘛」

  「可,可是,姐姐,我。。。」

  「嗯?沒想到你還很害羞,嬌小柔弱的樣子真是讓人家心痛呢。」說完就輕輕的撫摸著婭緹娜的額頭。

  內心最後防線也瞬間崩塌的婭緹娜如發高燒般的面頰紅的發燙,喘著粗氣,就算是銀鴉也從未對自己如此溫柔體貼。

  「這麼緊張難道因為對我不夠信任嗎?這種事想想倒也難怪,被一個不認識的人強行叫醒又被迫來挑衣服,就算是我也會一百個不願意吧,嘿嘿」

  那個人一邊傻笑著,一邊從隨身背著的小挎包中取出一張小卡片放到了婭緹娜的手心裡,初次之外還背著一個已經看起來很久的皮質攝像機包

  「我叫玉藻,是一處新聞社的記者,叫我小玉就好了啦。」

  「小,小玉姐姐」

  「嗯嗯,真乖!」正當小玉伸手又要去摸她的額頭的時候卻被她機敏的躲開了。

  「呃這個還是免了吧,不過話說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我是被那個可怕的大姐姐帶走,然後就。。。」

  「噗哈哈哈,你所說的那個人是不是臉色慘白,表情很嚴肅沖滿了殺意的樣子」

  當婭緹娜點頭示意之後玉藻抿嘴笑著。

  「武尊那傢伙果然還是學不會與人相處啊,嘿呀╮( ̄▽ ̄)╭不管度過多少歲月仍一直那樣,還真是有它的。」

  「咳咳」玉藻朝衣櫥那木質雕花的門扇輕敲了幾下後後高聲說到

  「哦!住在衣櫥中的小精靈啊,快來幫這位美麗的小姐挑選一套心儀的衣服吧。」

  衣櫥內頓時傳來了咕嚕咕嚕的怪叫,聲音此起彼伏響成一片;雖聽不懂是什麼意思但大概也能猜到是在進行著什麼激烈的討論,甚至就連衣櫃也隨之劇烈的左右搖晃起來,但沒有持續多久;一切便又都恢復了平靜。

  「呦咿!」四團毛茸茸的小東西在門扇打開的瞬間如旋風般突然跳出,將一臉詫異的婭緹娜撲倒在地,用尖細的小嘴在她的臉上胡亂的蹭著。仔細看來才發現是一些像松鼠一樣的小動物,但又都穿著五顏六色的小衣服,與說是某種動物倒是更像幾個迷你的毛絨玩具。

  「喂喂喂!你們就這麼歡迎貴賓的嗎?!給我重新來過!

  玉藻一把抓住它們柔軟的尾巴將他們從婭緹娜的身邊扯下來;拋向空中,在下落的瞬間一個轉身用碩大的尾巴將它們拍回了衣櫃。

  用力關上了門扇又狠狠的踹了幾腳。

  「那個,我沒事的啦,就是有點嚇到,玉姐姐別生氣了。」

  婭緹娜跌跌撞撞的起身拍了拍土,碰巧看到玉藻那條碩大尾巴漸漸恢復到了正常的形態

  「玉姐姐,那個。。。你真的是人嗎?人,應該是沒有這樣的尾巴吧」

  在婭緹娜不經意間;背對著她的玉藻低頭梗塞了一下,隨即將頭頂上的繪著金邊的鴨舌帽放進了隨身的斜挎包里;俯身蹲在婭緹娜面前,將她的手掌放到了自己那對靈巧的狐耳上,嘴角微微上揚的笑著說。

  「這不過都取決於你,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吧,畢竟;人與妖原本就沒有什麼需要區分的必要」

  話音剛落,幾個畏手畏尾的身影悄悄打開了衣櫃從裡面蹦了下來。雖然都是些身高不到一米的小孩子。但也都長著與玉藻相仿的狐狸的耳朵和尾巴。

  「小一,小二,小三,小。。。。誒?小柒呢?

  只見一小隻剛剛從衣柜上跳下,卻在落地的瞬間被手中比自己還要大的衣服絆倒了,才將坐起;豆大的淚滴也早已奪眶而出了。

  玉藻像抱洋娃娃一樣的將小柒輕輕抱起遞給了婭緹娜,神情凝重的說到

  「這些孩子就是那些小動物的另一個模樣,在別人看來這也許很難以接受甚至是感到懼怕,但它們這樣惹人憐愛的模樣又怎麼會去傷害人類引來仇恨呢?我難以理解。。」

  看著此刻緊緊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小「狐狸」。婭緹娜想說點什麼但卻又疑了,明明玉藻的困惑自己是可以為她解答的可是不知為何就是開不了口。

  玉藻苦笑著嘆著口氣。

  「畢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嘛,,只在這裡怨天尤人真的是什麼都解決不了呢,有個總是帶面具的朋友就曾和我說過『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道理。」

  她重新戴上鴨舌帽,說報社裡有些事情要去處理,臨行前還吩咐那些狐耳小童們為婭緹娜更衣隨即拉開木門離開了。

  青煙縐裙白玉絛,銀絲步搖梨木簪

  暗香素妝靚雲鬢,柳紋華衣錦緞衫

  繁重的著裝反而令婭緹娜渾身不自在,她脫下對她而言過小的布鞋;光著腳走出了木屋。

  門外便是一潭被長廊所包圍的湖水。沒有尋常的花草映襯;沒有燕雀的陪伴,不過一點斜陽映射下的點點波光和一座已經稍顯破舊的木拱橋而已。

  倘若目睹中的一切可還有什麼值得提的,那大概就是那位正襟危坐在湖邊的少女了。

  油亮的黑髮在地板上隨意的散亂著,黑白兩色的劍道服上一塵不染。沒有表情,沒有言語,只是出神的注視著那潭毫無亮點的湖水,眼中流露出些許哀傷的神色。

  「你還要看著我到什麼時候啊」

  一個沉悶中透露著些許憤怒的聲音從婭緹娜背後響起,心中泛起了一陣惡寒使她失去了回頭的勇氣,是殺機,是死神的凝視,是。。。。

  「嗯?」

  婭緹娜確信自己曾聽到過這個聲音,且就在不久前。

  「你是洛伊身邊的那位大姐姐嗎?」

  婭緹娜困惑的回頭望去,果不其然就是剛剛坐在湖邊那位少女。

  「額,冒犯的問一下,您怎麼。。。」

  「啊,你是說這麼樣子嗎?說實話一開始我也被嚇了一跳,不用猜也知道這肯定是那隻臭狐狸搞的鬼,不過。。。還真能做到這種程度啊」

  「啊?(⊙—⊙)?」

  「唉,現在這是我生前的樣子,沒想到連『自己』的樣子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

  「啊?(⊙—⊙)?」

  「額。。。你是笨蛋嗎,你難道不知道很多和我一樣的存在都是由人類的靈魂變化來的嗎?」

  「哦(⊙ o ⊙)這樣啊」

  「喂喂-_-|||,額你好歹也是位受人敬仰的族長啊,你這麼犯蠢族人知道嗎?」

  「我感覺沒什麼呀= ̄w ̄=,畢竟勤學好問也是身為族長的優秀品質呢」

  「哼,那你自便吧,但別搞錯了,我之所以有心情和你說上幾句僅僅是因為對把你粗暴的帶到這裡這件事感到有些抱歉而已;我對人類這種東西真是一丁點的好感也沒有。」

  「啊?(⊙—⊙)?但你剛剛不是說自己從前也是人類嗎?難道你也會討厭自己嗎?」

  雖然只是暫時變為人類的模樣;但武尊仍能感到自己的某個隱秘而晦澀的思緒被觸動了,眼角傳來的痛楚與燒灼感令她罕見的感到有些慌亂。

  「嗯?大姐姐你怎麼了?我是說錯了什麼嗎?我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墨色的煙霧從武尊的身後陣陣升起。

  恐懼,彷徨,不安,無助,諸多複雜的情緒浮現在了武尊原本嚴肅冷酷的面龐上,她緊緊抱頭跪倒在地上低聲的嘶吼著。

  風,毫無徵兆的狂風向她們襲來。在婭緹娜勉強睜開的眼中她親眼目睹了颶風捲走了武尊;將她高高的吹起後帶到了很遠的地方。

  「什麼嘛,才離開了這麼一會就發生了這種事情,這總不是在洛伊意料之中的事情吧。」

  玉藻從空中緩緩的降落後苦惱的撓著頭。

  「誒?小玉姐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越來越懵了。」

  「唉,從何說起呢,雖然身位記者應該儘量保證當事人的隱私;但總覺得應該試著讓你重新認識下武尊了,畢竟她也和你一樣是個讓人心痛的小姑娘啊,走吧,就在門口的不遠處有一家我最喜歡的咖啡店,咱們慢慢聊。」

  此時的武尊被兩條褐色鎖鏈拴住了雙手,無神的望著不斷變化扭曲著各種圖案地面,原本的人類模樣也在漸漸消退,烏黑的頭髮已經從發梢開始變為了原本的白色。

  一隻冰冷的手將武尊的下巴輕輕抬起。

  武尊看著眼前的來著者顯得有些悲哀,嘴唇有些顫抖

  「大人。。。」

  「感覺好點了嗎,我不過離開一會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過從看來結果還是值得讚許的,畢竟這次你還沒瘋到想砍下我的腦袋。」

  「。。。。」

  「這可是你自己的決定,確定想要面對自己的過去了嗎?」

  「嗯」

  「。。。那就如此所願,不要後悔,不過。。呵呵,你早就沒有後悔的權利了」

  「時之沙,影之塵,六魄之餘殤,於今奉還;謹記此日,無名之霧,散。」

  走啊,走啊,向著山頂前進,暴雨令人寒冷,利石刺痛腳跟,天雷震撼心靈。但這又如何,聞名天下的武士就在不遠處等著自己,有何理由停下腳步呢。為了變強,為了與她並肩,為何要停下腳步呢?

  那個人,坐在山崖邊,望著天邊的滾滾雷雲略有所思。

  「呼,呼,昌景大人!我如約而至了。」

  少女摘下斗笠跪坐在那的身後。

  「哦?來了啊。」

  「嗯!請大人傳授我劍術的精髓!」

  只有最優秀的武士才有資格編入那久負盛名的部隊;身著那朱紅色的盔甲。

  那個人沒有穿蓑衣,而是任憑雨點滴在那身在閃電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的赤甲上。

  一隻油紙傘在少女的頭頂上悄然綻開。

  「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可教你的啦」

  那個人把傘柄遞給少女,摘下自己的戰盔將它戴在了少女的頭上。

  「但既然機會難得那我就給你露兩手吧。」

  她稍彎下腰,右手緊緊握在刀柄了。可沒一會她便泄了氣似的恢復了原狀。

  「哇,這樣未免太無聊了,要不先聊點別的,畢竟你是第一次見我吧,怎麼樣?第一感覺如何?比如驚訝於為什麼別人嘴裡的名將個女的啦,為什麼怎麼矮啦,之類的。」

  「呃。。。並沒有,即使是與我一樣在如今不入流的女輩,卻也能成為萬人敬仰的大將。」

  「哈哈,也許只是因為我有位有本事的父親吧,但也因此家裡的許多事情也很讓人頭痛,明明是一家人為什麼還會被如此的排擠,這種事情真是怎麼也想不通。嘛,不過也就是這種時候才能讓人好好放鬆一下呢,你看,這不是來了。」

  那人隨手指了指天,少女剛抬頭望去。白光一閃;一道霹靂疾馳而下。

  「纏腕,撫手,緊握其柄,出!」

  一瞬間,僅僅是一瞬間,那人手中的刀刃斬斷了雷電。出刀速度似乎已經逼近雷電,甚至是還略快於此。

  「掌握先機,反之只能受制於人,在判斷出雷電出現的時機後再出刀或許才得及,啊,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

  (誰が知っているのか,一人の臆病者にすぎない)

  「哪日也讓我領教一下你的劍術吧,主公正在廣納天下名士,也許我可以替你向主公引薦一下,讓你也可以有為武田家盡忠的機會哦。」

  也許只是對偶像的敬仰,又或許摻入什麼更為複雜的情感。為了可以與那個人共事而努力修行的少女卻一直沒有等來那個機會,春去秋來;就這樣過了一年又一年,直到。。

  。。。。。

  「你是。。。」

  來者將帶來的木盒輕輕打開,一套嶄新的赤色戰甲及頭盔令少女激動不已。

  「昌景大人對現在才向您履行承諾感到十分歉意,索性還能有彌補的機會,這也算是她最後的遺願了」

  「遺,你說什麼!」

  她驚訝的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著,淚水難以控制的浸濕了衣衫。

  「怎,怎麼可能,她可是赤備隊的大將!她可是可以斬斷雷電的強者!怎麼可能會。。。。啊我知道了,這是什麼考驗對吧!你們鬧夠了沒有!她不可能會就這麼容易就。。。」

  「請你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這對於主公而言也是莫大的悲傷與損失,為了防止擾亂民心而一直對外封鎖消息,其實早在半個月之前她便已經。。。」

  在1572年的長筱合戰之中,左翼大將山縣昌景率領著赤備隊突入敵陣,遭遇埋伏著的洋槍隊的齊射攻擊後全軍覆沒,本人也在身中數槍後應聲倒地。

  玉藻說到一半後舉起咖啡杯細細抿了一口。

  「那之後呢?」婭緹娜焦急的詢問著。

  「那個少女之後怎樣了?」

  「還能怎樣,不過是很快就在某場戰鬥中喪命了,出於某種原因就變成了現在的武尊,也許還是對那件事耿耿於懷吧。」

  「哈,好可惜,好希望她能有機會再見到那個叫山什麼的人呢?」

  「誒?你也這麼覺得嗎?我也覺得這麼悲劇的故事若是能有一個美滿的結局就好了。。。。了。。。。。誒!!!!!!」

  只見聽完故事的婭緹娜故作深沉的幹掉了杯中的黑咖啡。

  「等等等等,你不覺得苦嗎?這東西不放糖也能喝嗎∑(っ°Д°;)っ,每次都會讓人家苦到尾巴打結呢。

  「哈?這個叫咖啡的東西不就一種很香的茶嘛,我們都生活在地下;最好喝的也就只是窖藏的紅茶啦,苦味雖然沒怎麼感覺,香味倒是很特別。」

  「紅茶?!你那裡有好喝的紅茶嗎\(▽)/」

  「喝多了也就沒什麼感覺,不過每次發酵茶葉的時候倒總是能引來許多小精靈(幼年崩壞獸)呢」

  「嘿嘿嘿(ˉ﹃ˉ),這種消息果然還是要身為記者的我多多搜羅啊,畢竟機會難得。」

  「不過記者就是是做什麼的呢?搜集情報之類嗎?」

  「-_-||這是個什麼奇怪的比喻啦,所謂的記者就是可以給讀者送去有用的信息以及趣聞的人,當然越新的消息越好這也是不言而喻的。」

  「行啦,既然我已經和你說過武尊的故事了那作為交換你也說說你自己的事情不?」

  原本以為不過是漫不經心的提問的婭緹娜卻沒有發現玉藻那雙有著魔力的雙眼正在捕捉著自己任何一個細微的小動作。

  「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事情,聽說族人說我是從地上世界撿回來的,因此成了哥哥家的養女。

  那時的銀鴉很照顧我,會教我怎麼和崩壞獸相處,怎麼麼使用夜法術製造護盾以外的東西,還會給我講睡前故事,是個很溫柔體貼還愛笑的好哥哥。在我生日那天他甚至偷走了八咫玉還溜到了地上世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了星星與月亮,他用那塊石頭裡的力量長出翅膀帶我在夜空中翱翔直到第一起看見了日出。」

  「很久之後我才從其他族人不經意的閒談中才了解到那塊受詛咒的石頭已經將他折磨的痛苦萬分了,夜晚時在無人的角落中不停咳血也已經是常事了;可他從未對我提起,哥哥對我所做的一切無不令我銘記在心。」

  「既然他為你做了這麼多那為什麼言語間你卻如此憂愁,露出了比聽到武尊的故事時還要痛苦的表情?」

  「因為。。。。那便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哥哥的笑容了,後來族裡發生了件史無前例的災難,很多人都因此死去了,但沒有人會想到災難最後會以哥哥父母的命隕而收尾,我原本以為只是因為這件事而讓哥哥變的沉默寡言;可當哥哥開始幫助已至暮年的族長處理政務之後我才知道,哥哥的心裡已經不只有我了。」

  「哈?難道他喜。。咳咳,心裡有別人了嗎?」

  「啊。。。算是吧,有次我故意發脾氣向他提出了這個質疑,他說。。。」

  (「我擁有比你還要重要百倍的人,見過比你還要更為迷人的人,那便是我所有的族人以及共同為我族生存而奮鬥的眾多崩壞獸們,與這些相比,自己的情感實在是過於渺小和自私了。」)

  這句話並非出自婭緹娜之口而是選擇了沉默,但她此刻的所思卻被玉藻捕捉到了。

  「啊,抱歉,我已經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了。」

  「服務員,再來一份店長推薦,這個也記到我的帳上。」

  玉藻小心翼翼的從服務員手上接過紅豆糕放到了婭緹娜的面前

  「應該道歉的是我吧,都怪我我的職業病犯了才會這麼喜歡探尋別人的隱私,才讓你提到了傷心的事情,這份就算是我的賠罪吧。」

  「哦對了,聽洛伊說你已經成為族長了呢,如此年輕就能成為族長一定是因為有什麼過人的能力吧。」

  「這個嘛。。。」

  婭緹娜不想再對玉藻提起是銀鴉讓自己成為族長的事情,就索性敷衍的笑道

  「我也沒什麼本事啦,只是在儘自己所能為族人作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啦,要真說還有什麼的話。。。那可就和我成為族長沒什麼關係了啊。」

  「哦?那是什麼?」玉藻饒有興趣的聽著。

  「一些小把戲而已,不過每次向那些年幼的族人表演這個總是能讓他們目瞪口呆,所以也就樂此不疲。」

  婭緹娜輕輕握住手中的咖啡杯,手腕處隨之顯現出了黑色的紋理。紋理迅速蔓延到了咖啡杯上並漸漸聽到了什麼東西破碎而產生的噼啪聲,不到一會;手中的咖啡杯便化作了一小堆如石灰般細緻的白色粉末。

  隨著婭緹娜手指的有規律的舞動,白色粉末又在手心中緩緩飛舞,最後又變回了原先的那隻咖啡杯,只是已經沒有陶瓷原本就有的光滑的釉面,反而顯的有些粗糙。

  「也就這樣吧,如何?」

  「嗯,也還不錯吧,也許可以成為一個不錯的魔術師了。」

  此刻就算是玉藻也只能用這些看似平淡的話語來掩飾內心的恐懼,婭緹娜不會明白狐狸只有在感到莫大的威脅時才會不自覺的伸直自己的尾巴。

  「哦,哥哥和我說過什麼是』魔術師』,可真正的魔術師可以把各種東西變來變去,可我只會把東西變成灰啊(。﹏。*)這樣也能成為好魔術師嗎?」

  「那當然啦,畢竟在我認識的人里你是一個會把東西都變成灰的人呢。」

  「既然能如此輕易的把杯子變成灰,那要是把杯子變成人類,房子,城市。。。。噫!!!!!!」

  玉藻一邊如此腦補著一邊慶幸婭緹娜是個單純善良的孩子,從沒想過這麼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洛伊快來救我!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了,我,我腿軟了。。

  咖啡廳門後的鈴鐺被輕輕敲響,咯噔作響的皮靴聲合著某人的調侃向她們走來。

  「怎麼?我一個人去忙活了半天你們就在這裡悠閒的喝著咖啡?」

  洛伊穿著朋克風格皮夾克和她們同坐一桌,黑色的蕾絲邊絲襪為她增添了一中成熟女性的知性,只是膚色仍是與死士一般的蒼白。

  「哇!洛伊姐你去哪了!難得來我這裡一次卻還見不到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玉藻伸出兩條長長的狐狸尾巴緊緊纏住了洛伊的腰,原本以為這樣洛伊便會乖乖的被自己抱住,可洛伊卻忽然像沒有實體一樣消失在玉藻相互纏繞的尾巴之間。

  「少來啦!你這個愛講黃段子的老色鬼,別以為在你的世界裡我就可以任你擺布哦,一百年前行不通,一百年後你也休想。」

  「什麼?玉藻姐姐的世界(⊙—⊙)?這裡不是。。。。」

  「哈?(¬_¬)玉藻你還沒和她說實話嗎?」

  「嚶嚶嚶_(:зゝ∠)_,我怎麼忍心破壞花季美少女純真的夢幻啊。」

  「啊。。。。(# ̄~ ̄#)那就由我來說吧」

  「喂,婭緹娜,你能在這裡有冷熱交替的感覺嗎?就算你一直生活在冷熱變化不明顯的地下世界那有時也會被不知哪裡來的冷風吹的哆嗦一下吧,可這裡呢?既沒有讓人覺得冷更沒有讓人感覺到熱,這點怎麼想也會覺的很反常吧?」

  洛伊撥開在自己大腿上動來動去的狐狸尾巴後繼續說道:「因為這裡根本不是真正的人類世界,而是在與人類世界隔絕相望的一個名為原罪深淵的地方,雖然這裡的環境極為特殊;是以某個生物的夢境為基礎而存在的永恆世界。」

  「但是夢是會醒的啊,既然不會醒那和被困在自己的腦子裡有什麼區別啊。」

  話音剛落玉藻渾身顫抖一下。隨後笑著說報社裡還有些需要整理的文件需要馬上離開一下,說完便將錢包丟到了咖啡廳的前台,自己轉身推門而去了。

  「這又。。。。」

  「那個。。婭緹娜啊,都知道你天真無邪心直口快但是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畢竟也許不知怎麼就會傷到別人哦-_-|||」

  「哦(⊙ o ⊙),知道了,但我也猜到了哦,這個所謂的夢境世界就是那個小玉姐姐的吧。」

  「差不多吧,再具體點來說玉藻不過是那個做夢的東西在自己的夢境中的一個投影罷了。」

  「可我不明白,小玉姐姐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何要受到這種程度的懲罰,還有到底是誰有這樣的權力可以如此隨意的來定她的罪。」

  「讓然是因為罪,而且是很重很重的罪哦,即使很早便懺悔也已無濟於事了,至於究竟是誰有這樣的權力。。。我勸你還是不要問了,這是一個你我都難以觸及的存在,一個孤獨的存在。」

  今天洛伊送來了一個奇怪的患者,送來時各項生命指數均遠遠低於正常水平,初步診斷後發現其身上多處穴位均被神木釘釘死,斷定是人為的封住了其生命特徵,目的未知。為防止造成任何不可控後果遂未進行任何干預,言談中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但卻能熟練的操控「湮沒」,我很困惑,這也許與西伯利亞事件一樣屬於特殊案例。暫無法證實其二者有何共通之處。我已經收到下一步的召喚了,我會立即開展下一步的工作。

  —————————撰稿人:玉藻前

  ? ?並不是隨緣更新哦,這禮拜開始周更,但這次不會發上來,畢竟是私人業務(眼神暗示)想看的可以來我的小說討論群,可以和小說原型角色面對面哦,隨便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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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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