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被銘記的拯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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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被銘記的拯救 4
自被迫與邪離比試後，初夏在急診室搶救了近6個小時才脫離了生命危險，在轉入住院部的途中；對醫學有所了解的沉子對著診斷報告不解的皺起了眉。
「因外傷與支氣管堵塞所導致的心肺功能衰竭伴隨間歇性的心律不齊？也沒有足以引發這類症狀的舊傷的啊」
「有沒有可能是你的昏睡箭的問。。。」
沒等銀冉說完話，一把被磨得光亮的匕首便在早已在他的眉間來回舞動著。
「很好的伏擊，下次再來吧，不過想嚇到我你還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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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沉子用匕首柄在銀冉的頭頂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啊痛痛痛，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天知道你那發箭頭裡裝的鬼東西」
「滾啦，老娘自己造的東西從來都是萬無一失的，還輪不著你這盲人狙擊手來教育我」
「哼，你好自為之吧，回見。」
銀冉剛走沒兩步就聽見一陣噔噔作響的皮靴聲，側身望去；看見沉子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正焦急的向自己快步跑來；瞥了一眼他，把自己像扇破門一樣推開後向著化驗室的方向去了。
「切，笨女人，這樣的傢伙可入不了我的法眼啊。」
即使聽到了銀冉的滿帶調戲意味的騷話沉子也無暇顧及了，就在不經意間，沉子想到了什麼，那是來自舊時的回憶。
「支氣管炎，心肺衰竭，心律不齊，哼哼，很熟悉啊，怎麼可能會忘記，不可能會忘記的，但現在下結論還太早，如果我的推論沒錯的話。」
「為了我，為了大家，也是為了逆熵，決不能讓初夏活著離開這裡」
「吶吶，苦草，你有沒有聞到一種很香的味道(ˉ﹃ˉ)」
「香？那是什麼？是一種感覺嗎？」
「哈？冥靈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嗎？emmmmm就是一種會讓人變餓的感覺」
「飢餓嗎。。。。啊，那個我知道哦，好像也因此發生過什麼可怕的事情，可完全想不起來」
「呵呵，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事足以被冠以『可怕』之名呢，當冒險早已變的習以為常，還有怎樣的危險值得去猶豫不決呢？」
矢守栗的自信灑脫深深吸引著苦草，她仿佛從中看到了自己的姐姐「狂徒」的身影；行事作風大大咧咧不計後果卻又永遠保持著無所畏懼的處世態度，真的很像。
「不過話說，那個聞起來很香的東西還真的是來找『婭緹娜』的呢。」
「那人在門外踱步了許久，最後還是「婭緹娜」請他進了屋。
「血鴉部分族長，仲汜，叩見族長大人。」
來者雖已面色蒼老但仍保持著抖擻的精神恭恭敬敬的半跪了下來。
「原來是仲汜啊，很抱歉我現在不方便下床，失了禮節還望見諒。」
仲汜沒有回答，而是略顯慌張的打量著「婭緹娜」。
矢守栗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咧嘴笑著，露出了如同野獸般的利齒。
「嗯，果然是呢
仲汜十分自然的點了點頭，彎腰將一隻手抵在地上。
「多有得罪了」
四根如同蛛腿的利爪從床邊升起將矢守栗與整張床固定在一起。
「誒嘿，有點意思，你是怎麼發現的，說來聽聽唄」
「那您先來講講為何要冒充族長吧，畢竟是來自深淵的客人，原則上是不會傷害您的」
「嘖，你這是在小瞧深淵嗎?!哼哼，無知的螻蟻，你們充其量只配成為我的口糧。」
「聽著，老頭，我曾掠食過無數生靈，它們的亡魂都在不約而同的怨恨著，而在我的頭腦中咆哮著，當然不是在怨恨我這個捕食者，而是。。。這個世界，這個弱肉強食的獵場。」
「它們永恆詛咒著我面前的生靈，詛咒它們也難逃被我吃掉的命運。」
一雙漆黑的手臂從房間的陰暗處緩緩浮現，從背後勒緊了仲汜的脖子並將他狠狠的拖到了牆邊；直至被更多的手臂束縛到完全不能動彈，這些仿佛擁有生命的肢體才又重歸平靜。
「呵呵，竟還在斗膽試探深淵的實力，我也早就老到無可救藥了吧。」
「深淵的旅者啊，為此我不介意被您食用，畢竟我本也已時日無多了。」
矢守栗聽聞後警覺的用爪尖刺破仲汜的小臂，隨後將粘連的血跡含入口中細細品味。
貓耳也隨之有規律的躍動著。
「喵嗚，化驗完畢，不過還真是意外，我本來還很在意為何在缺少陽光的地下你們仍可以如此鮮活美味，原來是早就有一定的吸收崩壞能的能力了啊。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她如同剛買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樣的興奮，以至於笑容都變得略顯扭曲。
「哈哈，原來我這把老骨頭也可博得您的歡心嗎，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我從不挑食，饑渴難耐時連變了味的屍體也能很快吃完哦。」
「好啊，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些只能對您講的話，是關於下一任血鴉部族族長，也就是我的兒子們。」
幾分鐘後仲汜被眾多的手放了下來，其中一隻手還自作主張的為他遞來了板凳。
「人類，我答應你的請求，你也許有自己的想法可是這與我無關，畢竟鮮嫩的肉我也一直很中意，可為何已經上了歲數的你比年輕人還要更加香甜呢，難不成有什麼製作秘方？」
仲汜對矢守栗隨口講出的這套「食物理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能在臨終前還能聽到畢生都聞所未聞的話題，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他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慈祥的點了點頭。
「ok，老頭，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你，能在這裡聽聞那隻臭鴨子的消息確實很開心，可是為什麼呢？他既然被你們尊為信仰，又和我同樣擁有幾乎永恆的生命，為什麼他現在不在這裡，是出門了？遷居了？還是。。。」
「這個。。。您真的要知道嗎？這雖是只能在歷代族長間傳承下來的秘聞，但在我幼年時曾有幸與前任族長；也就是婭緹娜族長的爺爺一同侍奉過太族長，在太族長臨終前對我們說起過這件事。」
「但這絕不可被世人傳頌！相反要死守這個秘密，除族長外其他了解和試圖了解這件事之人要即刻抹殺！對於摯親也要嚴格執行！絕不姑息！違者連坐！」
仲汜講到這裡時原本謙和的態度忽然變的亢奮且激進起來。以至於咬牙切齒渾身顫抖起來。
「可我就是要知道你口中這聽起來很嚇人的事情，關心下我兄弟的生死總沒錯吧。」
「嗯。。。剛才是我太過激動了，還望見諒。「
」對此事執行如此嚴格的消息封鎖不光是歷代血鴉部族一直堅持下來的，更是因為此事若泄露出去，這片八咫鴉傾盡一切所創造出來的寶地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事情，要從很久以前說起，那時我族還生活在大地之上，感謝自然的恩賜，族人漸漸興旺起來，可也因此必須去開闢新的土地，以尋找更多的生存之地，但也因此惹怒了白色的巨獸（崩壞獸），數次的隱忍終究無法避免戰爭的爆發，但在巨大的差距面前；我們只能趁著夜色偷襲巨獸的棲息地；消滅幼崽。也因此如今我族的傳統戰法依舊以暗殺、神速為主。」
「啊啊，神啊，那時的我們是如此罪孽，每日過著提心弔膽的生活，無人敢於談起和平共處之事，直到有一天從東方吹來了一陣與流雲並行的烈風」
「一位身披白色長袍的青年為族人帶來了糧食，更令人意外的是他承諾可以獨自解決與巨獸的紛爭，雖希望自此之後族人可以放下對巨獸的仇恨，和諧相處」
「那你們答應了嗎」
「呵呵，那時族人早已走投無路了，在婦孺都不得不拿起武器抵抗的時候，敵人仍在有增無減的進攻，與其繼續無謂的犧牲下去，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也許會有實現的可能吧。」
「在族人勉強答應的第二天一早，位於南部的巨獸棲息地忽然見狂風大作，各種巨獸的怒吼不絕於耳，有人冒險去一探究竟；回來時也只是支吾的講起看見一隻與天齊高的巨鳥在與一隻幾乎同樣大小的巨獸戰鬥著，連大樹也被狂風捲起後丟的到處都是。」
「這樣的情況一連持續了好幾天。」
「直到有一天風停了，那隻巨獸搖搖晃晃的向村子走來，它的每一步無不在使大地震顫，本以為末日將至的我們卻看到那個青年端坐在巨獸的頭頂，和來時相比明顯是蓬頭垢面了不少，臉上還夾帶著些許傷痕。看起來就像是剛與誰進行殊死搏鬥後大勝歸來的樣子」。
巨獸將他狠狠的甩下了頭頂，凝望了許久，才又在一陣震顫中漸漸離去了。
「他做到了？」
「是啊，之後便再也沒有巨獸來襲擊過村子了，可相對的，我們也不敢再去開拓新的土地了，畢竟和平委實來之不易。」
「後來那個青年在族中養傷，雖然平日裡不會見人；但也偶爾會向一些冒失闖入的小孩講述自己是如何與巨獸戰鬥的。早在那時我們就應明白他並非常人。
「早知道了，那就是銜玉鴉吧，以我對他的了解這種秘密總不會是他自己說出來的吧。」
「唉，一天夜裡有位不懂事的丫頭從銜玉鴉的宅邸外聽到了哭聲，她尋聲而入，看見本是人形的主神，蜷縮在角落哭著，雖仍是人型但雙手卻變為了鳥爪，臉上也生出看黑色的羽毛。」
「。。。。果然還是臭鴨子，總是那麼呆頭呆腦的；懦弱又不坦誠的性格還真是一點沒變。」
「這實在是太失禮，太失禮啦，就算您真與主神的關係非同尋常，這樣說未免也太失禮了」
仲汜滄桑的皺紋間少見的露出了一絲慌張神色.
「好好好，可這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啊，你們自然也會接受這個事實吧。不然恐怕你們也不會有今天了。」
「我們不僅接受了，而且那位小丫頭在日後可是成為了主神的妻子，也是我族史上第一位族長。」
「誒誒誒誒？！你說啥？！臭鴨子他居然。。。。這還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我以為他心裡只有小蘇蘇的。」
矢守栗嘴角微揚，本想嘲諷下銜玉鴉用情不專的她忽然明白了什麼，也只是無奈的嘆著氣說。
「看來那個人類一定對鴨子有很深刻的意義吧，不然那個笨蛋也不會作出這樣不成熟的決定。」
「也許吧，這就不是我應了解的事了，後來主神為了徹底解決種族矛盾，便下令全族遷往地下區域，挖掘地下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也在巨獸的協助下變的輕而易舉。」
「我們一同勞作，一同生活，一同紀念逝者，起初雖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但在神的感召下也很快適應了新的生活，直到有人想回到地上世界。」
「回到地面的呼聲高漲，族人緊張不安生活無法維持，甚至有惡人污衊神的權能，自命為王，但銜玉鴉大人仍堅持用寬容與緩和的態度來對待爭議。」
「行了行了，這段就跳過吧，你們的發展史我沒興趣知道，你就直接說銜玉鴉去哪了吧。」
「它，回去了，回到了深淵。」
「哼，人類的愚昧無禮終於惹怒了它，結果就像這樣拋棄你們了嗎？真是無聊的故事。」
「不，並不是，那時有個名為』天命』的組織不知怎樣找上了門，說要與我們做筆交易。。。」
「這是人類的錯，贖罪就獻上生命吧，至少以前我是這樣想的」
仲汜走後，矢守栗站在族長宅邸的房頂，眺望著整座渡靈鴉族的居住地。連成片的瓦土房在色彩各異晶石的點綴下，顯得尤為絢麗，崩壞獸與人類並行其間。
人類住宅，崩壞獸棲息地，學校，監獄，供水站，祭壇。這些地上世界常有的設施在這裡不僅一應俱全還顯得別有風味，這裡還有太多的秘密等待發掘。但矢守栗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再深入了解這片傾注了八咫鴉生命的奇蹟了，在所計劃的的目面前，這些並不重要。
「(*@ο@*)哇～紅茶真棒！苦草再給我上一壺！」
「矢守栗大人，關於八咫鴉大人的事情我也聽見了，這裡的人恩將仇報不是很過分嗎？為何您看起來一點也不生氣。」
「苦草啊，你還年輕；有些東西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理解的。
」這麼說吧，這裡的人類不僅光美味，相當單純，也不會對我構成什麼威脅，簡直就是銜玉鴉留給我的大食堂啊，但我一個也不會吃的，畢竟，除了吃飽以外，可是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當你能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你也許就不會這樣可愛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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