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應遭詛咒的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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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應遭詛咒的拯救
從粉末中爬出的人型物體漸漸凝固成了一座近似石膏質地的雕像，紋絲不動的保持著低身站立的姿態。
洛伊觸摸雕像時能感覺到當中的確是有生命的存在，但無論是作為人還是律者而言都過於微弱，雖然玉藻曾說過婭緹娜的確曾被七根鎮魂釘壓制了氣息與力量，但……單憑人類的力量真的可以與律者的實力相抗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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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從頂部緩緩裂開，碎片散落在地上再次化為了粉塵，這並非重獲新生，而是如同化蝶般蛻變為脫離了時間束縛的不滅存在——神的使徒。
一切對她而言都無異於初次體驗，如嬰兒般緊閉雙眼張開嘴呼吸著陌生的空氣，感受著從未了解的一切的氣息。
如嬰兒般，因陌生而誕生了恐懼的情感，她拼力擺脫了雕像的束縛，但新生的雙腿毫無力量可言，蹣跚著走了兩步又重新摔倒在了地上。
令婭緹娜覺醒為律者的事情讓洛伊獲得了暫時離開深淵的資格，雖然這也早被算在計劃之內，她也並未打算向深淵食言，但計劃為何一推再推直至在矢守栗的干涉下才最終完成，其中的原因也只有她自己明白。
婭緹娜雖因律者化而變為粉末但曾作為偽裝而用的那張狐面面具卻完好無損的被靜靜埋在那堆白色的粉末之中。
這張洛伊向玉藻借來的面具並凡物，當年曾有一隻名為妲己的妖妃曾向紂王抱怨夜間失眠多夢難以入睡，他便招榜尋來了一位煉器大師令他做出可以醫治失眠的法器，而那便是這張面具。
紂王雖半信半疑但贈予妲己後也的確未見過她有何抱怨，當紂王正要獎賞那位煉器師時卻發現他仿佛從未來過一樣消失了蹤跡，妲己雖再也未曾失眠，但卻也無人看見她帶著面具眼含淚珠的望著明月的模樣。
面具並沒有什麼治療失眠的效果但卻可令佩戴者身臨其境的感受到只屬於家鄉的久違親切，可妲己的家鄉又有誰知呢。
律者化完成的同時周圍的一切也在隨之變化著，倉庫的貨架先是布滿了裂縫隨即又在頃刻間土崩瓦解，無論貨櫃當中曾裝滿了金屬材料還是軍火彈藥，都在倒塌的瞬間化為了新的塵埃如今也依然匯聚在律者身邊成了一座小山。
被洛伊捏住脖子的她低聳著頭絲毫沒有反抗的意願。
「既然連貓都沒有拯救你的辦法那也只好讓你認命了。」
說完便將另一隻手上的面具扣在了律者臉上。
「這世界，我記得」
律者的語氣中已全然沒有如婭緹娜般童真稚嫩；怨氣與憤怒的對象並非是對人類，而僅是對單膝跪拜在自己面前的洛伊。
輕抬右手便捲起一陣灰煙，兩扇釘牆如同野獸的上下顎般毫不留情的將洛伊夾在中間而後重重的擲在地上。
看著倒地不起的洛伊，律者蹲在地上強硬地拉起她的頭髮，毫無感情的質問道。
「為何……喚醒我，為何……令我痛苦，又為何……要欺騙我。」
「不過是出於憐憫罷了，既然律者的身份並非你所期待的人生那就應為此抗爭，這一點誰也幫不了你」。
「錯誤」
剛說完，一把形如荊棘的長槍從灰煙中誕生，在刺穿了洛伊的腹部後將她釘在牆上。
「你仍……不知錯嗎？」
「我？身為神的使者卻叛逃深淵，如此的大不敬的罪責誰又該去追究呢。」
「深淵，我，還不應回去。」
就在彷徨的間隙，律者深切的感受著被兩把雙刃背刺時產生如燒灼般陣陣的痛楚。
「這以是無法逃避的事實了，既然你仍下不定決心，那我就最後再幫你一下吧」
從指間滑出的黑色粘液可以毫無限制的製造利刃，一把接一把的利刃陸續刺入全身各處卻無從反抗，因為「刺入」並非為了傷害。
就算是剛剛覺醒的律者也擁有超越想像的生命力，就算洛伊使出全力也無法傷及其性命，況且此時的攻擊，僅僅是為了斬斷那七枚封印者律者力量的鎮魂釘。
無論律者如何掙扎，方才還受自己控制的灰燼此時卻有著自我意識一般化為鎖鏈將自己束縛在地上無法動彈。
「連律者的本能都在反抗著你，真是可悲。」
當第五刀落下，第五根釘子隨之粉碎，律者低聲乞求著，語氣中滿是悲哀無助。
「請，停下，我還要回去，回到族裡。」
「回去繼續被那些不信任你的人言語中傷？繼續疲於奔命只為了獲得他人的贊同？」
「不，我還想見到那個人，就算觸碰手也不會化為灰燼，帶我飛入雲端，帶我看到漆黑中的巨大的白色和無數細小的白色。」
「那個人很重要嗎？」
「不知道，只是想再見到他，為此可以付出一切，就算是把那些人類都化為灰燼也可以。」
「。。。這樣啊，我也有這樣的體會」
說完便刺下了第六刀
「而且如今正為再見他一面而努力著，我曾問自己這麼作是否值得，但當我見到你時就已知曉了答案。」
第七刀斬斷了鎖鏈，將外衣披在了尚處全裸的律者身上。
「我在第六刀上增添了額外的咒印，讓你今後仍能保持『婭緹娜』的身份繼續偽裝成人類活下去，但當族長之位穩固後你必須回到深淵，這是身為律者的責任，也是我最後傾聽到的神諭。」
「六層封印已破，充盈的力量只會引導毀滅，我已有覺悟，將力量作為禮物送給那個孩子，我對人類已無恨意，律者已無需存在。」
「那你自己決斷吧，完成使命後你將與深淵再無糾葛，武尊也爭取到了不少時間，是時候結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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