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進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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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古凡被牛永亮帶著到了警察局。
看著兩位副主治醫生幫著幾名傷情較重的混混掛點滴，那笨拙的扎針手法，古凡嘴角直抽抽。一次，兩次，三次最後才把針頭扎進混混的靜脈之中。疼的幾個混混直抽抽，「醫生，你們就不能一次性紮成功嗎？」
「我們是醫生，又不是護士，扎針怎麼可能一次性就紮好。」一名副主治醫生說道。
這個理由找得，很好，就連古凡這個主治醫生都不知道如何去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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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給那兩個腦袋開瓢的包紮傷口，那紗布恨不得勒死混混。
其中一個混混都快疼哭了，「護士姐姐，您能輕點嗎？」
「我又不是大夫，包紮傷口本來就不是我們專業以內的。」一名護士抱怨道，「別動，再動我又要從新包紮了。」
古凡看到這一幕身子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這群混混到底造了什麼孽啊，得罪這群護士和醫生。
古凡不知道相同的一幕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發生著，甚至有過之。
其中有一個病人因為手臂被古凡掰骨折了，給他處理傷口的正是張珂。
張珂看到自己男友嘴角被打了一拳，心中怨氣正烈著。握著病人的手臂，搖來搖去，就差沒有把手臂搖下來。那名混混差點沒有疼暈過去。
看的周圍混混，一個個縮著脖子，祈求上天幫他們包紮傷口的千萬別是張珂。
錄口供的四名警察看到這幕，不自覺的離這些醫生遠了一點。這是醫院還是屠宰場啊，四名醫生彼此看看對方心裡冒出同樣的想法。
急診科的醫生早在混混送來之前就得到了上頭幾位主治醫生和副主治醫生的受益，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他們心裡都有同樣的想法，混混是吧，黑社會是吧，你們打誰不好，打到我們急診科的頭上，今天不好好讓你們吃點苦，真以為我們急診科的人好欺負。
混混要知道護士和醫生的想法一定會喊冤枉，我們不知道那三個是你們急診科的醫生啊，要知道我們就不上你們的救護車了，我們寧願去警察局蹲著也不願意來醫院啊。
牛永亮把古凡和兩位老人關在一起，「一會我們局長會過來，你做好心理準備。」
這句話是牛永亮對古凡說的，古凡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葉姓老者問道，「小友，你和刑警隊長認識？」
古凡靠在牆壁上，打了一個哈欠。「有過兩面之緣！」
唐姓老者和古凡一樣席地而坐，「小友叫什麼名字？」
古凡淡淡的說道，「古凡，古人的古，平凡做人的凡。」
唐姓老者呵呵一笑，「我叫唐國強，站著的那個叫葉劍奇。今天多謝小友和你的朋友相助，要不我們兩個老骨頭估計要去太平間了。」
聽到唐國強老人爽朗的笑聲，古凡嘴角牽動呵呵的笑了笑，「沒事，遇到這種事情你們兩位老人都不怕，我們這些年輕人怎麼能退縮。」
葉劍奇老人皺著眉頭問道，「剛才那個刑警隊長的話是什麼意思？」
撓了撓側臉，古凡回答道，「那個混混叫周沖是這個派出所所長的大舅子。」古凡皺著眉看著兩位老人嘆了一口氣，「一會皮外傷肯定少不了，還有可能被訛詐一筆，你們做好心裡準備。不行就裝病，外面有醫生，到時候我想辦法讓他們把你們直接送醫院。」
唐國強驚訝的看著古凡，「外面的醫生是你什麼人？」
古凡抬起頭看著天花板，「我同事，第一天上班就被抓進局子，我想明天我就在醫院出名了。」
肖戰聽到張建國的敘述事情經過，眉頭緊皺。「你知道古凡他被抓到哪個分局了嗎？」
張建國想了想，「應該是錢塘總局。」
「嗯，我知道了。」掛了電話，肖戰起床開始穿衣服。
「老伴，這麼晚了你這是去哪？」躺在肖戰身旁的老人坐起身子問道。
「你先睡，醫院出了點事！」肖戰把臥室門關上，給衛生系統的副廳長張偉打了電話。
張偉知道事情經過之後，皺著眉說道，「這幾天省廳有人正下來檢查，事情不太好辦，我和你一起過去看看吧！」
於此同時某個小區
「唐老爺子和我家老爺子出去了？」一名中年接到電話，驚訝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是啊，下午兩個老人瞞著警衛偷偷出去的。」電話那頭中年人無耐的嘆了一口氣。「警衛把四周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人。」
「唐老是當兵出生，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中年男子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給市局打電話，調出天網系統，一定要把兩個人找出來。」
「是，市長！」
辦公室的這位稜角分明，面容剛毅的中年人正是Z市二把手葉連英，作為一名紅二代四十歲已經爬到Z市這座擁有九百萬人口的市長算得上非常出色了。
葉連英是一個做事果斷的人，唐老雖然已經退居二線，但在軍隊中還是相當具有影響力的。這樣一個老人如果在Z市出了事，可以讓整個Z市官場動盪。沒有任何猶豫，吩咐秘書被車前往市局。
錢塘分局
看著門口的鐵欄杆，古凡突然想起老爺子唱過的一首歌《鐵窗淚》這會他真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唐國強坐在古凡身邊問道，「小伙子你是那個科室的醫生啊？」
聽到唐建國開口，這個時候古凡才真正的打量起老人來。老人面容剛烈，眉宇之間有一絲絲的英氣，但面色有些發黃，嘴唇發黑。
「老人家，你是不是半夜經常乾咳？特別是冬天的時候？」古凡開口問道。
唐姓老者驚訝的看著古凡，「小伙子你是怎麼知道的？」
古凡聳了聳肩膀，「我是一名中醫，觀人面像看病是基本的必修課。」
葉老爺子也是覺得被關在這裡實在是無聊便考究的問道，「沒有想到小伙子還是中醫了，那你說唐老頭這病是如何所得。」
古凡思索了一會，「讓我給你把把脈。」
唐老也是孩童心態，伸出手便讓古凡把脈。
古凡的手指輕輕扣在唐老的手腕處，三根手指有著節奏的上下按壓。「年輕時傷了肺葉，應該是二十歲出頭的時候。」
聽到古凡的話，兩個老人驚訝的看著他，特別是唐老，「小伙子你是如何知道的？」
「面色，把脈，聽你呼吸的生意！」反正關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還不如給唐老看看病，打發時間。
兩個人深吸一口氣，他們曾經也是站在這個國家最高處的幾個人。也接觸過很多世界級的名醫和國手，可他們都沒有辦法只通過切脈，聽，望出唐老的病情，怎麼能不驚訝。
唐老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這病還能治嗎？」
古凡瞥了一眼老人，「說好治也好治，說不好治也不好治。」
葉老蹲下身子，「哦，這話如何講。」
「俗話說的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肺部的傷已經有五六十年的時間，想要根治很難，但緩解的話還是可以的。」古凡想了想最後說道。
唐老被這個咳嗽折磨了五十多年，咳嗽起來頭疼欲裂，每次呼吸都跟刀割一樣。老人抓住古凡的手，「小友不知道該如何治療？」
古凡想了想，「桑葉泡水喝，配合針灸，一周三次，一個月差不多，應該能保證三五年不犯病吧。」
葉老不如唐老那般激動，「桑葉水有什麼功效？」
「桑葉水疏散風熱，清肺潤燥，平肝明目，涼血止血。肺部受傷，淤血堆積，經絡不暢，肝火旺盛，引發的咳嗽，桑葉水不要錢還能治病多好的東西。」古凡也是百無聊賴，很細心的給葉老講解著為何用桑葉水。
唐老激動的拉著古凡的手都在顫抖，「小伙子你真能治好我的病？」
古凡點了點頭，「是的，能治好。」
「走，咱們現在就出去你給我治療。」唐老拉著古凡就要站起來。
古凡連忙制止，「老人家，您看看咱們這是在哪裡？想要出去難！」看著面前的鐵欄杆，嘆了一口氣。
唐老這才想起來三個人還被關在警局裡。
唐老嘆了一口氣，好像牽動了老人肺部的舊傷一樣，咳嗽起來。
唐老的面色越來越紅，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大，
古凡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子。把這鐵欄杆喊著一名副主治醫生，「長楓，你的急診箱子裡有銀針嗎？」
長楓扭過頭看著古凡，「沒有，怎麼了？」
「讓護士幫忙買十幾根過來，和我關在一起的老人咳嗽的厲害。」古凡叫道。
「好」
長楓吩咐旁邊的護士幫忙去買銀針。
這個時候警局的人和混混還怎麼能不明白啊，古凡和這些醫生是認識的。他們這是在給古凡出氣啊，可自己又能上哪裡說理去。他們是醫生，自己是病人，有什麼淚有要往肚子裡咽啊。
看著護士出去給自己買銀針，古凡撇了一眼還在劇烈咳嗽的老人。
蹲下身子，看著老人，「你要相信我，我先給你緩解一下咳嗽，如果不相信那就算了。」
唐國強的眼淚都咳出來了，點了點頭。咳咳,「小兄弟來吧。」
古凡伸出大拇指按在唐老的摩肺俞穴上用力按壓，唐老感覺到胸口一痛，眉頭緊皺。按壓了大概三分鐘，這三分鐘唐老基本沒有怎麼咳嗽。
順著肺俞穴古凡的大拇指和食指用力緩緩向上到天突穴。然後對唐老說道，「忍著點痛」古凡食指如劍用力點在唐老的天突穴上。
感覺喉嚨處傳來的力道，老唐猛咳一聲。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感覺自己好多了。不由感謝道，「謝謝小友。」
古凡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沒事，我只是暫時控制住你的咳嗽而已，想要真正治療咳嗽還要針灸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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