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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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的方向
「我」
面對父親的暴怒，葉晨諾諾的不敢說話。
在葉晨的記憶里，父親永遠都是樂呵呵的，無論面對什麼困難，他都不會屈服，總是笑著面對。
從小到大，父親只暴怒過兩次，葉晨如今還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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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在葉晨中學的時候，因為他性格原因，被校霸欺負霸凌，他鼻青臉腫的回家，被父親發現。
父親怒了，拎著鐵鍬，殺進了校長辦公室，那一天葉晨火了，那一天校長也火了，最後如果不是警察來的及時，教導處差點被父親點著了。
因為父親拿的是鐵鍬，並不是管制刀具，而且未造成實質性的傷亡，父親只是被口頭教育，就沒事了。
不過，從那以後在學校，再也沒有人敢欺負葉晨，大家都知道葉晨有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爸。
後來有一次，父親喝多了，說起這件事，父親說道：
「不欺負別人是道德，被人欺負不還手是老實，被人霸凌就是慣的欠揍，這是原則。
無論什麼時候，懦弱可以，軟弱也可以，但觸碰到原則不行。
沒有原則和底線的男人，不配做男人。」
而第二次父親暴怒，是因為葉晨觸碰父親的原則，張曉雪未婚先孕。
那天那頓胖揍，葉晨每次想起來，身上就疼。
那天如果不是張曉雪向張四維老爺子坦白了，張老爺子又知曉葉永恆的德行，急忙帶著女兒去救場，葉晨的腿可能就折了。
還記得那天父親拿著手裡的棍子，指著葉晨說：
「曉雪今天護著你，我給曉雪面子，葉晨你記住，如果今後你讓曉雪受到任何傷害，老子扒了你的皮。」
而今天，父親第三次暴怒，同樣是因為原則。
家人，永遠是男人需要用生命去守護的，這就是原則。
「你是不是想說，我有全屬性免疫，不怕雷罰，而你死了，妻兒沒人照顧的屁話。」
葉晨吭吭唧唧，軟軟弱弱的模樣，葉老頭看著就來氣。
「我問你，如果今天咱倆互換位置，我會怎麼做。」
葉晨思考著父親的問題，遲遲沒有回答。
如果是父親，就算是沒有全屬性免疫保護，他也會衝上去拼命，哪怕明知不敵也要去。
因為身後是家人，是老婆孩子，是養育自己長大的父母。
葉晨站起身，跪倒在父親面前，開口說道：
「爸，是我錯了，是我太懦弱了，對不起。」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人的選擇只有一次，如果剛才沒有張三他們，你想想咱們一家人的後果。」
葉老頭面如寒霜，絲毫沒有讓葉晨起身的意思。
「你喜歡逃避，這我一直知道，我也努力想幫你改正，可你性格使然，我只能任由你自己發展。」
嘆了一口氣，葉老頭繼續說道：
「以前我們生活在和諧的社會，你懦弱，你膽怯，也沒什麼，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可現在是在遊戲中，這裡沒有法律可以保護你，如果剛剛張彥彬幾人將你打傷，打到瀕危狀態，以你的性命做要挾，那後果是什麼。」
不只是葉晨，孫曉影和張老爺子聽到葉老頭的描述都有些脊背發涼。
如果真的以葉晨的性命當做要挾，那他們將無法反抗，更無處申冤。
遊戲終歸是遊戲，不是現實，無論多麼完美的規則，都會有漏洞。
玩家在安全區殺人會引來天雷懲罰，那不在安全區呢，沒有成立村落，沒有系統執法隊，紅名又能怎麼樣呢。
只要將葉家三個男人打成瀕死狀態，外拖到野外做要挾，家裡的三個女人只能任由張彥彬幾人擺布。
系統為了女人不被欺辱做的規則是很強大，可女人如果被迫放棄保護呢，系統的規則形同虛設。
葉老頭說的只是假設，可是以葉晨對張彥彬等人的了解，那假設就變成了事實。
為什麼來的人里都是張彥彬的親人，為什麼沒有基地里其他男人參與，因為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不能被外人知曉，不能節外生枝。
想明白了這些，葉晨瘋狂抽了自己幾記耳光，如果事情按照葉老頭所說發展，他真的是追悔莫及。
葉晨突然討厭自己的懦弱，做事情，前怕狼後怕虎，唯唯諾諾不敢向前，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不用張三等人動手，他也會殺了張彥彬。
死，他怕，但世界上有很多比死更可怕的東西。
看著葉晨打自己，葉老頭有些心疼，不過他沒有阻止。
人，經歷了傷痛才會成長。
腦海里再次出現域外迷宮的場景，那裡每個人臉上有絕望，有不甘，有恐懼，有咆哮，有慘笑。
唯獨沒有懦弱和屈服，沒有退讓和膽怯，因為身後就是家園，只有擊退賊寇，才能保家人無憂。
曾經讓葉老頭感覺到恐懼的畫面，現在卻成了悲壯的熱血。
「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
這句話是鎮守邊防時，指導員經常說的話，五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知道什麼是保家衛國。
以小家比大家，今天發生的事情與地府發生的事情，沒有本質上的區別，華夏文明更應該有人去堅守。
而他自己呢，不也和葉晨一樣，只想顧好自己的小家，這次去地府，想的更多的是去賺錢，利用刀兵殺怪貼補家用。
至於任務，也是沒辦法，不情願的去做，當成一種累贅去應付，從來沒有想過全力以赴。
人們已經習慣，讓別人負重前行，而自己只是觀眾，在別人努力時，連個攢都不去點，在別人失敗時，站出來肆意嘲笑別人的付出。
現在遊戲中的亂局，就是地府覆滅，帶來的後果，人們無法復活，大部分龜縮在家裡，感覺只要自己不出去，有吃有喝就可以正常生活。
古人說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國已將亡何處為家。當國戰開啟，華夏只會成為別人嘴裡的美味，地府之事會在現實重演。
葉永恆的眼神，逐漸變的堅定，我雖已古稀之年，但願做一愚公，誓死護我華夏文明，世世代代永不放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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