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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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中，時間又過去了幾天。
這天，『洛哈特』剛下課就被三人組堵在了走廊。
他正了下戴在右眼的單片眼鏡，饒有興致地看著身前的三個小巫師問道：
「小先生們和小女士，你們有什麼問題需要我解答的嗎？」
「諾特，別裝了，我們知道是你。」赫敏一臉認真地說道。
『洛哈特』歪了下腦袋。
「……這個問題我想我們可以去我的辦公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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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直接越過三人組繼續向前走去。
赫敏、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但是在進入黑魔防教授辦公室的時候，三個人嘀嘀咕咕了幾句，然後只有赫敏和哈利走了進去，羅恩卻留在了外面。
『洛哈特』坐在椅子上，看著只有兩個人進來也沒說什麼，轉而問道：
「有什麼想喝的嗎？」
「不。」
赫敏回道，一副不會再被你岔開話題的堅定樣子。
「我們只想知道你對洛哈特做了什麼，又有什麼目的？」
『洛哈特』好奇地問道：
「在此之前，我能先問問你們是怎麼敢下這個定論的嗎？」
他調整了一下單片眼鏡位置，笑著補充道：
「畢竟，這個說法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了，一個二年級小巫師控制教授什麼的。」
「什麼？！」
一直板著臉的哈利終於繃不住了，他震驚地看著面帶笑意的『洛哈特』，腦海中『洛哈特』的樣子和阿蒙的樣子開始重疊。
「你真的是諾特？」
哈利不敢置信地說道：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你怎麼會用這麼邪惡的黑魔法？」
正做洗耳恭聽狀的『洛哈特』聞言看向哈利，輕笑道：
「『救世主』先生，作為你的教授，我現在給你開個小灶。」
他嘴角翹起，說出了一段話：
「黑魔法確實是極度危險的魔法，但如果能夠掌握住它，它就將成為你手中最鋒利的劍！」
「胡扯！」
赫敏忍不住反駁道：
「黑魔法這樣邪惡的魔法就不應該被使用！」
「凡是使用黑魔法的人都該被關進阿茲卡班裡！」
『洛哈特』微笑地靜靜看著還顯得極為青澀的赫敏，對她的說法沒有任何辯駁。
而他的這副樣子讓赫敏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氣憤的看著『洛哈特』以示自己的不滿。
「請對你的教授尊重一些，格蘭傑小姐。」
『洛哈特』向後靠住椅背，語氣輕緩地說道。
小女巫瞬間漲紅了臉，小拳頭攥緊，恨不得一拳捶在他的單片眼鏡上。
見此，『洛哈特』嘴角的弧度翹得更加明顯了。
他轉而提醒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格蘭傑小姐。」
「你對此從未有過任何掩飾不是嗎？」小女巫惡狠狠地說道。
『洛哈特』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說道：
「當然，在是任何人之前，我先是阿蒙。」
雖然背負著「洛哈特」這個名字，但那也只是一層皮罷了，不然，單純的偽裝成另一個人實在太過枯燥無趣；
而且，儀式的要求也是扮演符合自身形象定位的「神奇教授」，否則根本無法形成相應的自我認知。
即便如此……
「這個理由還不夠不是嗎？」『洛哈特』進一步問道。
「確實，但是你手中屬於洛哈特的記憶讓你徹底暴露了。」
赫敏微揚起下巴，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得意。
顯然，小女巫對於自己能夠打破偏見，識破阿蒙的陽謀很有成就感。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這麼晚才來找我呢？」阿蒙嘴角的弧度帶上了些許惡趣味。
「是因為洛哈特的真面目讓你無法接受嗎？」
「這麼看來，『我』的小粉絲對『我』的崇拜度很高嘛。」
赫敏臉色猛地又變，她對自己曾經那麼崇拜一個虛偽的騙子感到非常無地自容。
如果面前有個樹洞，而旁邊又沒有別人的話，她肯定會鑽進去！
『洛哈特』無聲的笑了笑。
而在赫敏的眼裡這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小女巫的拳頭頓時又硬了。
『洛哈特』愉悅地勾起嘴角，他當初特意留下那部分洛哈特的記憶就是為了看到現在這一幕——
當一個鐵桿粉絲親眼見到偶像塌房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如果這個粉絲本身又是一個非常要強和極具正義感的人呢？
不得不說，這很有趣！
「好了，該輪到你了，諾特，你該說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了吧。」
哈利看到赫敏羞恥難當快要爆發的樣子下意識就覺得不好，趕緊轉移話題。
「這個啊……」阿蒙舒緩了一下內心的愉悅。
然後他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如果我說這只是一個意外你們信嗎？」
赫敏蹙起了眉頭。
「什麼意思？」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質疑。
對此，『洛哈特』右肘拄在椅子的扶手上，用右手食指第二個關節抵著單片眼鏡，表情有些「無奈」地說道：
「其實只是因為我暑假的時候發現了洛哈特的秘密，然後洛哈特對我動手想抹除我的記憶，卻觸發了我身上保護反擊的魔法物品，最後他就淪為這副樣子了。」
「至於頂替洛哈特來做教授，只是覺得有意思罷了。」
赫敏和哈利對視了一眼。
在得知洛哈特的真面目後，他們對於阿蒙的話可信度有些把握不准了。
但是赫敏仍是不服氣地辯駁道：
「誰會在身上帶著那麼危險的魔法物品。」
「友情提醒，格蘭傑小姐。」
『洛哈特』從容不迫地說道：
「我是諾特家族的繼承人，而外面的世界也不像霍格沃茨這麼安全平穩。」
「所以，強大的保護措施是必要的。」
聞言，赫敏和哈利面面相覷。
他們對於阿蒙的話語真實性無從驗證，但是卻也明白一個道理：
「但是這並不是你操控洛哈特，並且頂替他成為霍格沃茨教授的理由！」
赫敏義正言辭地說道。
「一開始你的自衛並沒有錯，但是你操縱其他巫師的行為是絕對不對的！」
「放心，今年一過，『洛哈特』就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魔法界，不留下一點痕跡。」
『洛哈特』微笑著安撫道，同時也毫不留情地宣判了「自己」的結局。
這詭異的一幕讓赫敏和哈利莫名感到脊背發涼，不寒而慄。
「否則，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怎麼辦呢？」
聽到『洛哈特』的反問，赫敏皺起眉頭，也不知道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說實話，她很好奇阿蒙是如何做到給七個年級上課的。
畢竟，『洛哈特』在課堂上講解的不全是理論知識，還有很多實踐經驗和技巧。
可阿蒙只是一個二年級小巫師，是從哪裡得到那些經驗的？
總不會是從洛哈特的記憶里——看過洛哈特記憶的赫敏明白，洛哈特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騙子，甚至連魔法都只會一個遺忘咒。
而仿佛是看出了赫敏的疑惑，『洛哈特』笑了笑說道：
「純血家族的底蘊是你無法想像的。」
「為了備課，我在暑假可是查了不少書籍，並且寫信和諸多專業人士交流。」
他正了下單片眼鏡，嘴角帶笑地看著赫敏和哈利。
「所以……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
開門的聲音響起，讓正待在走廊里百無聊賴的羅恩投來了目光。
看到赫敏和哈利兩人安然無恙的從辦公室里出來，他眼神一亮，快步湊到兩人面前。
「我說，下次可別再讓我做這種看門的事情了，簡直無聊透頂。」
羅恩先是稍微抱怨了一句，然後就滿臉好奇地問道：
「你們的情況怎麼樣？」
「羅恩，回去再說。」哈利對著羅恩點了點頭回道。
羅恩露出疑惑的表情，但還是跟著哈利和赫敏先離開了三樓走廊，走出霍格沃茨城堡。
來到外面的庭院，他終於忍不住說道：
「哈利，你們怎麼像是被諾特傳染了一樣，神神秘秘的？」
忽然，他停下腳步，露出驚恐的表情看向疑惑回頭看著他的哈利和赫敏。
「你們不會也被諾特操縱了吧？」
越想越害怕，他嘀嘀咕咕著說道：
「鄧布利多教授……對，我得去找鄧布利多教授。」
說著，羅恩就要扭頭跑路。
但是還沒等他先邁出的那條腿落下，一個熟悉的巴掌就落在了他後腦勺，把他拍了一個踉蹌。
隨之而來的是赫敏氣急敗壞的聲音：
「羅恩，你的腦袋是被斑斑吃掉了嗎？」
羅恩捂著後腦勺，低頭貓腰地轉回了身體，嘴裡略顯委屈地嘟囔著：
「誰讓你們從『洛哈特』辦公室出來就一副中邪的樣子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們中了『洛哈特』的招呢……」
哈利站在一邊也是一臉無奈的表情，他對羅恩偶爾冒出的腦洞也是不知道說什麼。
可能這就是韋斯萊們的遺傳天賦吧，像是韋斯萊雙胞胎也是這樣滿腦子的天馬行空，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層出不窮。
但是哈利還是不得不解釋道：
「羅恩，你誤會了。」
「我和赫敏只是……」他猶豫著措了一下詞。
「……太過驚訝了。」
他聳了聳肩，說道：
「你可能無法想像，當『洛哈特』親口承認他就是諾特的時候，我有多麼吃驚。」
畢竟，猜測是一回事，當面驗證就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是啊，我當然無法想像，因為那時候我正在門外守著呢。」
羅恩略顯幽怨地說道。
「羅恩，那是必要的，否則我們無法保證『洛哈特』被揭穿後不會惱羞成怒抹去我們的記憶。」
赫敏適時插嘴，認真地再次解釋道。
「是的，是的，我都明白。」
羅恩動作誇張的攤了攤手。
「我的意思是說，下次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給赫敏你來做，面對『洛哈特』之類的事情交給我和哈利。」
說著，羅恩拍了拍他挺起的胸膛，面帶昂然之色——這是他身為韋斯萊的驕傲與堅持。
而赫敏聞言則抿起了嘴唇，不知道是對羅恩這種疑似看輕她的說法感到生氣；還是對羅恩作為朋友，要勇敢頂在她前面的說法感動。
一旁的哈利卻沒有那麼複雜的想法，只是略感抱歉的說道：
「好吧，羅恩，我這就把我們和……諾特的談話內容都告訴你。」
……
在哈利和赫敏走後，『洛哈特』辦公室的沙發上，一道身影突兀地顯現了出來——
穿著黑色古典長袍，戴著同色尖頂軟帽，黑捲髮，黑眼睛，寬額頭，瘦臉龐，右眼戴著水晶雕製成的單片眼鏡。
——正是阿蒙！
實際上，在哈利和赫敏找到『洛哈特』的時候，阿蒙就提前一步來到了辦公室里。
而在哈利和赫敏與『洛哈特』談話的時候，他就一直隱身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同時操縱『洛哈特』。
畢竟，這樣有意思的場面他怎麼可能不親自來見證一下呢？
阿蒙輕笑著抬手正了下單片眼鏡，緩緩起身，走向門口，探手打開門走了出去。
幾分鐘前還熱熱鬧鬧的辦公室像是人去樓空的木偶劇場，瞬間冷清了下來。
而辦公室里唯一留下的『洛哈特』則像被隨意扔在台上的，斷了線的木偶，腦袋低垂，四肢癱軟地坐在椅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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