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多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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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而且這次只是晉升一個序列，所以過程很順利。
樸實無華的儀式之後，阿蒙時隔一個多月，再次完成了序列晉升，成為了「序列7：神秘大師」！
他審視了一下自身的狀態，發現成為「神秘學家」後，原有能力都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強——
靈性大幅度增強，施放的魔咒效果更強、時間更持久。
而且，還覺醒了全新的能力——「解析」和「模擬」。
即在擁有充足的魔法知識底蘊的前提下，能夠解析並模仿所見過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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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正了正單片眼鏡，嘴角翹起一抹愉快的弧度。
他對於「序列6」、「序列5」以及前四個序列更加地期待了。
強弱的問題倒是其次，反正現在的魔法界已經沒有能讓阿蒙忌憚的存在。
他真正享受的，是晉升序列後那種生命本質躍遷帶來的滿足感，和獲得神奇的新能力時候的驚喜，這才是讓他愉悅的根源。
突然，阿蒙調整單片眼鏡的動作頓住了，嘴角的弧度也有一瞬間凝固。
隨後只見他搖頭失笑道：
「看來今天晚上不止我一個人覺得很適合行動啊……」
阿蒙放下手，嘴角的笑意變得玩味了起來……
……
有求必應屋，魔藥製作室。
隨意躺在地上的『洛哈特』仿佛一下子被注入了靈魂，霎時間睜開了眼睛。
因為晉升序列的時候阿蒙暫時無法控制『洛哈特』，所以他就把這具人偶暫時扔在了這裡。
而現在，這具人偶從地上坐起，抬手調整了一下戴在右眼的單片眼鏡，於嘴角勾勒中吐出了一個單詞：
「有意思。」
隨後『洛哈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巫師袍，從容地走出有求必應屋，順著走廊朝著一個方向漫步走去。
由於萬聖節的緣故，走廊里空空蕩蕩的，無論是小巫師還是幽靈都不見蹤影。
這讓存在於未知領域的陰影有了更廣闊的空間，在南瓜燈的映照下，濃郁地潑灑在走廊的地上和牆上。
這使得仿佛有一種無言的恐怖在隨著『洛哈特』的腳步逐漸蔓延，這樣的環境下，『洛哈特』嘴角的笑也顯得越發詭異。
咚、咚、咚……
腳步聲漸行漸遠……
咚、咚、咚……
腳步聲漸行漸近……
赫奇帕奇休息室里，正站在壁爐前竭力撕扯什麼東西的矮小身影陡然警覺地扭頭看向了門口，但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你是在找我嗎？」
突然，一道透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
多比猛地跳了起來，轉過身。
他抓緊手中的黑色日記本，死死盯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只見，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多比瞬間瞪大了他那雙網球一樣大的綠眼睛。
在他的視線中，『洛哈特』微笑著擦拭了一下手裡的單片眼鏡，將之緩緩戴到了右眼。
同時，一隻長相奇怪的烏鴉盤旋著落在了『洛哈特』的肩上。
『洛哈特』對著多比友善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手裡攥著的本子，不掩好奇地輕聲問道：
「你手裡拿著的好像是我的東西？」
「啊！」多比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接著他突然毫無徵兆地用手中的日記本狠狠地敲打自己的頭，嘴裡不停地喊著：
「壞多比！壞多比！」
打了一會兒，又一邊不停拍打自己的耳朵，一邊對著『洛哈特』尖聲道：
「壞人！壞人！」
「多比不會讓壞人傷害到哈利·波特的，即使它以後都要把自己的耳朵夾在烤爐門上！」
『洛哈特』饒有興致地看著多比一邊自殘一邊宣告他對哈利的虔誠，而對他的出言不遜絲毫不在意。
否則，換成其他任何一個巫師在這裡，都不會容忍家養小精靈如此放肆；
同樣的，換成其他任何一個家養小精靈在這裡，除非是主人的命令，不然也不會對一個陌生巫師這樣粗暴無禮。
說來有趣，這個世界上從沒有任何一種生物是為其它生物而生的。
就像蛇不是為了鷹而存在，兔子不是為了狼而存在一樣。
但是家養小精靈這個種族卻是個例外，他們就像是只為了服務巫師而生的。
這並非是家養小精靈廣而告之的謀生手段，也不是巫師單方面的殘忍剝削，而是魔法界的定理——
從古代那場種族戰爭之後就被烙印在所有家養小精靈靈魂最深處的定理。
只能被奴役——這樣的種族命運驅使著每個家養小精靈一生只能為一個宅邸或一個家庭服務。
他們必須對主人絕對忠誠，無償遵從主人的任何命令，並把終身侍奉主人當作最大的榮耀。
同時，他們的一切對自由的渴望都被剝奪，潛意識也被扭曲。
這使得大部分家養小精靈甚至將自由視為恥辱。
於是，一代代的時間積累下來，到現在已經沒有人或者家養小精靈會去在乎曾經的古老奴役契約是否還奏效了。
因為家養小精靈這個族群已經從根源上被完全改變，變成了行走的奴役契約。
他們不可能再去反抗巫師的統治，或者追求種族的解放。
而就在這樣的背景下，多比——一個崇尚自由、擁有自由意志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阿蒙眼前。
這簡直就像是在一群黑白大熊貓里突然冒出了一隻金色的——很有收藏價值！
『洛哈特』嘴角翹起，正了下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笑著說道：
「多比，我想你誤會了，在霍格沃茨是不會有誰想要謀害哈利·波特的。」
「休想欺騙多比！」
多比戒備地微微彎下腰，好像隨時會暴起攻擊。
他充滿敵意地瞪著『洛哈特』，嘶啞說道：
「多比都知道，你是阿蒙·諾特！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的學徒！」
『洛哈特』側歪腦袋，嘴角笑意不變地說道：
「我想那同樣是一個你不了解的誤會，多比。」
「你恐怕並不知道是我從伏地魔的手下救了哈利·波特，不是麼？」
說話間，他翹起右腿搭在左大腿上，上身前傾，十指於身前交叉，然後接著說道：
「而現在你卻偷了哈利·波特救命恩人的東西？」
多比聽到『洛哈特』提起伏地魔名字的瞬間立刻用手緊緊捂住耳朵。
但他還是聽到了完整的話語。
於是，多比頓時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要凸出來一樣。
他仿佛一下子陷入了自我懷疑，嘴裡喃喃自語。
「多比，多比偷了哈利·波特救命恩人的東西……」
接著他又瞬間晃過了神，拿著手裡的日記本更加猛烈地拍打自己光禿禿的腦袋。
「壞多比！壞多比！」
然後，仿佛是覺得這樣的自我懲罰還不夠嚴厲，他猛然跪在地上，一次比一次猛烈地用頭捶擊著地面。
「先生，先生……壞多比錯怪了先生……先生竟然從……手下救了哈利·波特！」
「先生是和哈利·波特一樣勇敢的，善良的……」
多比刺耳的聲音哽咽起來，腦袋與地板碰撞出的沉悶聲音更加大了。
「而壞多比，壞多比竟然錯怪了哈利·波特的救命恩人……還卑劣的，可恥的偷了先生的東西……」
多比抬起頭來，大大的眼眶裡攢滿了淚水，額頭已經撞的鮮血淋漓。
他涕泗橫流的哭泣道：
「但是，但是多比不能把這個危險的，邪惡的東西還給先生……」
「啊！」
一句話剛說完，多比好像中了鑽心咒一樣，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痛苦。
他猛地揚起腦袋，重重的砸到了地板上，又開始猛鑿地板，嘴裡繼續不停的碎碎念：
「壞多比！壞多比！壞多比……」
『洛哈特』捏了捏右眼眶，臉上的的笑意隱約淡了一點。
立在他肩膀上的阿蒙烏鴉本體用鳥喙梳理著身上的羽毛。
阿蒙突然覺得多比很吵，想收藏的想法也淡了不少。
某一刻他考慮要不要直接把多比做成生物標本，但想想就算了——多比太醜了。
「好了！」
『洛哈特』微微用重了一些語氣。
多比頓時變得惶恐起來。
「先生，先生生氣了……壞多比得不到先生的原諒……」
「壞多比……」
多比再次開始以頭搶地。
『洛哈特』放下翹起的腿，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向著多比抬起手，多比手裡的黑色筆記本就像被一隻無形之手奪了出來，飛到了他手裡。
漆黑的厲火燃起，黑色筆記本瞬間成了飛灰。
『洛哈特』拍了拍手，對著目瞪口呆的多比說道：
「危險已經消滅了，你可以回到你該回的地方了。」
「當然，如果你不想回去，我也可以幫你。」
烏鴉本體張開右翅，用幾乎透明的翅羽撫了撫右眼圈。
『洛哈特』嘴角的弧度恢復上揚。
「從此你就可以待在霍格沃茨，時時刻刻地守護著哈利·波特。」
「怎麼樣？」
他的話輕飄飄地落在仍跪在地上的多比耳中，讓多比瞬時間睜大了眼睛。
多比仰視著『洛哈特』，因為光線和高度差的緣故，所以只能看到『洛哈特』的半張臉。
但那抹微笑映在多比大大的眼睛裡，卻讓多比感覺仿佛看到了光。
「多比，多比真的可以永永遠遠地守護著哈利·波特嗎？」
多比喃喃著發出了不敢置信的聲音。
隨即就想要讚美阿蒙，卻發現身體不聽大腦使喚的只發出了「荷荷」的古怪聲音。
這一刻，好像多比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無比抗拒著他的答案。
——多比的身體背叛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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