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人畜無害大哥哥
不過，這個稱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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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奇怪的小學生。」
橘穗乃果忍不住更正。
她的語調沒有起伏，表情變回最開始的沒有表情，像是平靜的湖面。
「只要哭一哭，就能消除掉自身的存在感，這樣還不算奇怪麼？」
「你知道我身上的這個詛咒？」
橘穗乃果連忙追問。
雖然表面還是很平靜，但現在女孩的內心是非常激動的。
畢竟這麼長時間，居然有人能不被「哭泣石子」絕對成立的能力影響，還疑似知曉關於這種特殊能力的事情……
對橘穗乃果來說，簡直是稀奇又驚喜。
好似暗室逢燈一樣。
一時間，她對酒井善的戒備鬆懈不少。
「知道？算是吧。」
酒井善點點頭，不過心中也有點奇怪。
詛咒？
這是個什麼鬼設定？不應該是怪異才對麼？
酒井善盯著對方。
看樣子，橘穗乃果好像並不知道自己是怪異。
對方的情況應該跟森谷沙樹不一樣，不是天生主動的就是怪異，而是因為什麼變故，被動的變成怪異。
或者說，她一開始就是怪異，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依然把自己當成個普通人，受害者。
這種情況在一些小說里還是蠻常見的。
比如當人變成幽靈後，因為某種執念無法成佛升天，依然留在生者世界，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還把自己的靈體當成普通人類去生活，過著每一天。
不過話雖如此，幽靈的概率還是不高的。
不說別的，他之前都在炒麵攤確定過。
正常情況下，橘穗乃果不光有影子，而且還會被其他普通人看到，可以跟人類正常溝通。
只有在「石子」發動時，才會出現異常。
總之，分別想通這兩種可能，酒井善感覺已經有了一個具體的攻略方向。
就和幽靈的執念本質一樣。
或許橘穗乃果心中也存有執念一樣的東西，所以才會不知情的化身為怪異，誤以為「石子」是什麼詛咒。
於是酒井善很快的做出決定。
他抿著嘴唇說道：
「我就是為了你說的詛咒而來，如果這個詛咒對你造成困擾，我說不定可以幫上你的忙。」
橘穗乃果眼前一亮：「那你知道，如何讓『哭泣石子』的影響消失嗎？」
「哭泣石子？」酒井善一愣。
「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提起詛咒，女孩的話稍微變多。
「當哭泣時，無法被人認知，也無法被人記憶，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路邊的一顆小石子……就是這樣的一種詛咒，所以我叫它『哭泣石子』，這個詛咒是我在小學三年級遇上的。」
哭泣石子，無法被注意到的哭泣石子。
這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但——
「只有這樣嗎？」
酒井善看著橘穗乃果。
後者眉毛動了動：「什麼意思……？」
「……」
酒井善沉默一下。
他本以為好歹是個怪異，對方應該有其他更多不同的地方。
但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並不能像蠍子一樣變身。
說明，怪異≠妖怪。
而且。
有巨鉗，有尾針的蠍子會主動攻擊人。
哭泣的石子不會危害人，也不會攻擊人，因為她只是石子，只能靜靜待在原地哭泣。
仔細想想也合情合理，難怪對方的系統評定威脅等級只有d級。
如果既有哭泣石子還能像蠍子怪異那樣變身，那威脅度肯定遠超d級了吧。
於是想通這點，酒井善開始把腦海中消滅啊，打倒啊之類的危險思想全部捨棄掉。
「哭泣石子」和「暗蠍」不一樣，不是有害的怪異。
且拋開「哭泣石子」不談，橘穗乃果本身，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學生。
甚至連怪異的概念都不清楚。
想到這，酒井善心有感慨，隨後開口：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你居然不會變成其他形態。」
「其他形態？什麼意思？我又不是變形金剛。」
「對啊，你只是個奇怪的小學生。」
酒井善敷衍回答。
但這再次引起橘穗乃果的不滿：
「我不奇怪，我是正常的小學生。」
「別，正常的小學生可不會一臉厭世表情的說話。」
酒井善聳了下肩。
說起來這口槽不吐不快，他感覺對方這張臉換個髮型，換個膚色，再化點黑濃黑濃的眼妝……都可以直接去cos熬夜波比了。
「正常的小學生會乖巧的用敬語稱呼長輩，尤其是對初次見面的，陌生的長輩。」
他瘋狂暗示……不，已經是明示了。
「說起來，我們對話有一會了，你連一次敬語都沒用過，倒不如說是對我壓根就不做稱呼，這還不奇怪嗎？」
「呃……」
橘穗乃果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表情無變化的眨了眨眼。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這樣一位人畜無害的大哥哥站在你面前，你連個像樣的稱呼都想不出嗎？」
「我知道了。」
橘穗乃果淡淡的點點頭，「那麼，人畜哥哥。」
「喂，誰是人畜哥哥啊？太過分了吧。」
酒井善不滿的抗議著。
橘穗乃果歪歪頭：「很過分嗎？我只是照著你的意思往下說，用敬語來稱呼你而已。」
「人畜哥哥算哪門子的敬語，怎麼聽都是罵人的話吧？」
酒井善眼角有些抽動。
然而事實上。
人畜無害中的「人畜」，代表著人和家畜的意思，其實不帶有半點罵人的含義。
橘穗乃果也很快想到了這點：
「可人畜無害不是個貶義詞，人畜哥哥就是人畜無害大哥哥的簡稱。」
「你這傢伙……」
酒井善非常意外的發現，這小丫頭看上去一臉冷淡三無味，實際上居然還是個蠻能耍嘴的人，里外反差不小。
是因為「哭泣石子」的怪異讓她封閉內心，憋了太久，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個免疫遺忘影響的人，堆積了太多想說的話麼？
他有理有據的這樣懷疑。
只能說，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啊。
酒井善搖搖頭。
他伸手，在女孩額頭輕輕一彈。
「總之，這種簡稱會變成不好的字眼，給我去了。」
「痛……那我到底該怎麼稱呼你？」
橘穗乃果捂著額頭，把目光下移，盯在他整潔的西裝上。
稍加思索後，脫口試探：「社畜哥哥？」
酒井善：「……」
比人畜哥哥好聽不少，但情況總體而言沒有任何改善。
「算了，還是普通一點吧。」
最終他選擇認輸，嘆一聲氣，「我的名字是酒井善，你以普通的方式稱呼我就行了。」
「酒井善？好簡短的名字。」
女孩喃喃念叨幾下，感慨著。
寫成漢字不覺得有什麼。
但在日語讀法中，她的名字「橘穗乃果」音節長度，要比「酒井善」足足多一倍。
「那我就稱呼你為酒井哥哥吧。」
橘穗乃果說到這，語氣安靜下來。
「所以說，酒井哥哥，你到底是什麼人？有沒有辦法幫我解除詛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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