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綻放的青色彼岸花


  ……

  無限城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無慘坐在無限城中央,正合攏雙目,觀察著尾隨富岡死士的鬼的視角。

  「蠢貨麼?怎麼都看不見了?!」

  砰!

  他心急如焚,看著傳回來跟丟的畫面,無慘憤懣的用力拍了拍地面。

  一旁的惡鬼們瑟瑟發抖。

  這可是他離克服陽光最近的一次,再怎麼樣無慘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急切。

  他可不想在這種地方出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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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上泉奈,你最好別在這個時候出現。」

  無慘不停切換著鬼的視角,嘴裡罵罵咧咧的嘟囔著。

  好在,無論哪一隻鬼的視角,都沒有看見有關鬼殺隊的蹤跡。

  或許是那些鬼太蠢,根本沒發現鬼殺隊的蹤跡。

  但無慘並不想這麼去想,那樣的話就太可悲了。

  無慘歇了一口氣,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直到——

  他通過一隻鬼的視角,看見了站在屋頂上的繼國緣一。

  ——人類?

  順著目光。

  無慘看見了繼國緣一手中拿著的,是人為鍛造的日輪刀,而非白色骨刀。

  ——不是柱,連柱都是不是的劍士?

  哼,垃圾。

  這幾百年裡,無慘作為鬼殺隊第一追殺目標,已經逐漸摸清的鬼殺隊內部的階級制度。

  柱——最強戰力,拿著的是狗骨頭做的刀。

  其他成員都是拿的日輪刀,非常簡陋的人類器具。

  無慘眯了眯眼睛,他對鬼殺隊的劍士已經感到厭煩了。

  看見鬼殺隊就反胃。

  噁心!

  「嘁!」

  雖然最近突然冒出來的那一股呼吸法劍士有些意思,但也僅限於有點意思而已。

  「無慘大人。」與此同時,一旁的鳴女開口說著:「請恕屬下冒昧打斷您。」

  「怎麼了?」無慘煩悶的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的鳴女。

  鳴女抬起頭,用琵琶示意無慘看向被吊著的竹原。

  「您珍貴的實驗品,似乎成功了。」

  無慘聞言,隨手斷開了與那些鬼的視線連結,抬頭看向竹原。

  空間巨大的無限城中央。

  竹原四肢被肉鞭束縛著,吊在半空中。

  他的心臟已經完全被一顆晶瑩剔透的紅色玉石替代,從其中不斷流淌出兩股相互糾纏,卻不接觸的血液。

  兩股血液似乎相互排斥,卻十分平穩的在竹原體內分流流淌著。

  似乎是注意到了無慘的視線,竹原緩緩抬起腦袋。

  原本黑色的眸子,已經徹底猩紅。

  ……

  ……

  青色彼岸花附近。

  「吃了他!我要吃他的筋!」

  「隔膜留給我!」

  惡鬼們盯著繼國緣一,不斷叫囂著。

  繼國緣一站在屋頂。

  當耀眼的日炎附著在日輪刀上的剎那,繼國緣一輕輕舞動著手裡的刀刃,身體自然而然的邁開步子。

  像是與生俱來的本領一般。

  他隨手一揚刀刃。

  嘩——!

  日炎如同揮舞的火絮一般縈繞著他,周圍瞬間被重疊的烈焰照亮。

  呲——!

  「咳嗬啊!」一隻離得比較近的惡鬼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臂,他站在房屋底下,身上竟然出現了被太陽灼燒的痕跡!

  「好疼!」惡鬼看著自己身上不斷癒合又不斷出現的灼燒痕跡,疼得抓耳撓腮,並快速的後退著。

  雖然並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確實會讓鬼感到疼痛。

  「那…那是什麼?」

  「是那個!最近我聽那位大人說過…鬼殺隊的柱們似乎在使用類似血鬼術的招數…」

  「哼,鬼殺隊也只能靠這種東西來與我們對抗了麼?聽起來這麼滑稽。」

  「但那東西確實能殺死我們誒…」

  「……」

  「咳呵呵…疼痛嗎?」這時,從鬼群里慢慢走出了一隻弓著背,瘦骨嶙峋,褶皺蒼老的皮膚鬆弛在肉眼可見的骨骼上的鬼。

  「我最喜歡疼痛了…」

  「變成了鬼之後,就沒怎麼感覺到疼痛,讓我很煩惱呢…」

  「明明在戰場上,疼痛會讓我越來越興奮…」

  「現在倒是很疲倦呢~」

  惡鬼一邊說著,一邊朝房屋的方向走去,其他鬼也紛紛給他讓開位置。

  那些鬼的臉上由衷的帶著尊敬的表情和目光,這位是他們的大將,巔峰實力甚至差點被那位大人評為上弦。

  他的身上上畫著奇怪的三角符號,像是某個武士家族的家紋一般,從後背一直到前胸。

  啪嗒!

  隨後,他猛地一步跨進了繼國緣一手中日炎可以照耀到的範圍!

  呲——!

  炙烤的聲音頓時響起!

  徐徐白煙在惡鬼身上升騰,他的皮膚頓時出現了灼燒的痕跡。

  惡鬼瞪大眼睛猛地挺直身子,隨後朝繼國緣一張開了雙臂,聲音詭異而陰冷,卻異常尖銳:

  「好舒服~」

  「嗬哈哈哈哈!!」

  隨著灼燒痕跡的誕生和消失,面前那隻鬼瘦骨嶙峋的軀體竟然慢慢豐富飽滿了起來。

  聲音也慢慢變得渾厚。

  肌肉逐漸膨脹,各種骨骼處長出了厚厚的骨質,完美無缺的軀體覆蓋了之前的佝僂!

  【血鬼術·平田受苦鬼面】

  唰!

  瞬間!惡鬼身上的血腥味暴增!

  惡鬼骨瘦如削的臉龐逐漸變得猙獰,一張紅色般若惡鬼的肉制面具浮現在他臉上。

  小腿肌肉繃緊!

  砰!!

  他猛地踩踏在地面上,堅硬的山石瞬間以輻射狀崩碎,灰塵四起。

  「來吧!閣下!」

  啪!

  精神不再萎靡,神采奕奕的般若惡鬼突然朝著繼國緣一擺好了赤手進攻的架勢。

  般若惡鬼怒聲喊著,簡直和之前換了一個鬼:

  「在下河畔平田家侍大將…」

  咔噠。

  刀鐔碰撞的聲音。

  唰!

  刀刃劃破空氣。

  嘩——!!

  日炎瞬間騰起。

  沒有劍型,沒有招式,只是單純的橫斬。

  沒等到這隻鬼說完自己的進攻台詞,一抹熟悉的高溫絢麗的日炎瞬間閃過眼前!

  「來了嗎!」般若惡鬼屏氣凝神,他迅速擺出一個奇異的架勢,身上浮現出猩紅的光點。

  唰——!

  在後面!

  惡鬼心頭一驚,感受著拂過面龐的灼熱暖風,他猛地轉過身,揮舞著骨質拳頭想要朝身後攻擊。

  但沒想到的是,他明明轉過了身子,但腦袋卻仍然停留在原來的方向。

  脖頸…已經被砍斷了!

  惡鬼瞳孔驟縮,在轉身的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脊椎的斷裂!

  什麼時候…

  當他反應過來時,如同太陽般的灼燒痛楚瞬間從脖頸處爆發!

  「嗬啊啊!!」

  隨後,在看不見的視野中,惡鬼的頭顱骨碌碌的滾落到了地上。

  掉落的腦袋上,仍然留存著死不瞑目的震驚。

  什麼!?

  完全沒能看見!

  也沒有感受到刀刃的存在…

  明明,我的實力還沒發揮出來…

  在最後的剎那,他的腦袋在原地滾動,讓惡鬼得以看向自己的身後。

  在看見那個在月下持日刀的劍士後,般若惡鬼突然怔住了眼神。

  我輸了…

  不。

  這根本就稱不上輸贏…

  他的身後。

  繼國緣一緩緩起身,他握著纏繞著日炎的赫刀,環視四周。

  剛才他沒有動手,是因為鬼全部包圍住了房屋,他在思考如何才能一個人完善的保護好屋子。

  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需要什麼恐嚇和計策。

  眼睛看向不遠處鬼影重重的最外圍。

  那個地方,毫無察覺的後排惡鬼們,正快速的一個個化作灰燼。

  是尚泉奈,他隱匿了自己的氣息,拿著骨刀在後排切菜。

  一手抹一個,動作那是相當麻利。

  這時。

  啪嗒。

  一隻利爪的手突然抓向繼國緣一的腳腕,但被反應敏銳的緣一抬腳躲開了。

  「咳嗬嗬…閣下,閣下…」

  是逐漸化作灰燼的般若惡鬼,此刻他的雙眸中似乎有了些許清明。

  繼國緣一微微側頭,看向地上已經灰燼了小半的般若惡鬼腦袋。

  其他的鬼紛紛後退著,警惕的看著繼國緣一,一時間居然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閣下…」

  般若惡鬼斷斷續續的說著,他試圖伸出手抓住繼國緣一:

  「…請…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沙啞的聲音響起在般若鬼面之下:

  「他們的命運…本該死戰場上的…已經夠了…」

  或許是瀕臨死亡,般若惡鬼的語言已經有些混亂。

  「平田大人…抱歉…」在最後的呢喃里,般若惡鬼徹底的化作了灰燼。

  繼國緣一緩緩收回眼神,他抬頭看向面前的鬼眾們,仔細看才發現,這些鬼的身上無一例外都穿著藤甲。

  藤甲上,還有著沾染了黑色血跡的三角家紋。

  繼國緣一緩緩後退了兩步,微微合攏雙目,微不可聞的呼吸聲有節奏的響起。

  膨!

  日炎膨脹升騰!

  繼國緣一腳下輕輕一點,他瞬間朝面前不敢靠近的鬼眾們沖了過去!

  雙臂緊繃,他握著刀柄揮舞刀刃快速奔跑。

  唰!

  頃刻間,灼熱的日炎在他手中如同孩童的玩具,像是日食一般繞著房子斬出了一個亮紅的整圓!

  周圍的環境頓時被照亮,仿佛來到了白日的天穹之下。

  灼熱的赫刀,精準無誤的斬擊到每一隻惡鬼的脖頸處。

  在還未反應過來時,惡鬼的身體已經在化為灰燼了。

  日炎,在黎明未破曉時刻燃燒。

  「快跑!!」惡鬼驚們恐的大叫著,他們拼命的試圖聯繫上那位大人,想要通過無限城的空間傳送逃離這裡。

  但一切都是無用的。

  他根本聯繫不上。

  下一刻。

  唰!

  一抹至陽的烈焰划過惡鬼脖頸,他那驚恐表情的腦袋頓時高高飛起。

  繼國緣一面無表情,他看著周遭有些急眼,甚至圍過來的惡鬼,手中的動作從不停下。

  他現在只知道,他的身後,那座屋子裡。

  是他的妻子。

  ……

  房間內。

  「繼國先生,不會有事吧?」炭吉擔憂的坐在屋子裡。

  「剛才的那位突然進來的先生…」炭吉憂慮的看著身旁的宇多,朱彌子,甘露寺幾人。

  還有一旁的富岡死士。

  這位是自己的妻子,宇多夫人是繼國先生的妻子,那剛進來的這位…應該也是剛才那位的妻子吧…

  炭吉想著,看向小孩模樣的富岡死士。

  孩子?

  他不由得攥緊了剛才從箱子裡找出來的骨刀。

  我是這裡唯一的一個男人。

  炭吉突然閉上了眼,雙手握住刀柄,赤褐色的瞳孔盯緊了門口。

  繼國先生和剛才那位先生都在外面和那種東西戰鬥,我也要守護好這裡才行!

  炭吉握著銳利的骨刀,心中的底氣不斷上升。

  這玩意明顯比斧頭好使多了。

  甘露寺櫻餅奇怪的看了一眼炭吉,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宇多看出了炭吉的緊張,她連忙說著:

  「放輕鬆。」

  「不用擔心。」宇多整理著蝴蝶結頭巾,笑著拍了拍炭吉的肩膀,但她的笑容底下卻隱藏著一些擔憂:

  「我的丈夫…是地藏轉世!」

  宇多在胡言亂語。

  她已經擔心的不行了。

  特別剛才地面還震動了幾下,好可怕!

  之前聽緣一和上泉奈講怎麼殺鬼,也沒感覺多麼難啊!

  「宇多夫人…」炭吉擔憂的看著宇多。

  ……

  外面。

  最外圍。

  尚泉奈握著兩把骨刀,他隱匿在樹梢上,快速的在樹梢和地面往返。

  幾乎每一次往返,他都能用骨刀收割一大片的惡鬼。

  同時,他也在思索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他在隱匿氣息的同時,利用鎹鴉通知了庭院中的柱們,讓他們朝這個方向趕來。

  他也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岩柱自己經過幾周的研究,開發出了屬於自己的呼吸法。

  這下子,柱中不會呼吸法的,就只剩下風柱,風間成彌了。

  他通知了柱,但還沒有來得及告知產屋敷輔世,尚泉奈準備先解決了鬼眾再通知產屋敷。

  在他和繼國緣一兩人內外結合的功率下,很快,烏壓壓的一片鬼眾已經變得零星散落。

  地面上,則是鋪了一層厚厚的灰燼。

  這些灰燼會在太陽升起之後徹底消失。

  很快。

  「誰來救救我!!」

  最後一隻惡鬼涕流滿面的狂奔著。

  他的身後是臉藏在陰影下,只看的見一雙白色眸子的繼國緣一。

  繼國緣一雙手握刀,將刀放在身體另一側,正朝著惡鬼極速跑來。

  繼國緣一距離他比較遠,所以他還算得上能跑一會。

  「救命…」就在惡鬼在狂奔的時候,他突然眼前一黑,隨後耳旁傳來風聲。

  是尚泉奈。

  他從樹上跳了下來,用麻袋套住了鬼的腦袋,反手送惡鬼下了地獄。

  與此同時。

  天邊透露出一絲極致的光芒,劃破金色的雲層,從密林中滲透進陽光。

  天亮了。

  尚泉奈從鬼的身體上站起身子,他看著周遭被鬼開拓成一大片空地的密林,猛地回頭看向房屋外。

  青色彼岸花的位置。

  被結界籠罩著的青色彼岸花,那青藍色的花骨朵正好接收到破曉的第一縷陽光。

  在尚泉奈的注視下。

  緊縮著的青色彼岸花,如同螺旋一般,慢慢的。

  綻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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