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與反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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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樂響起,女孩們扭著纖腰,踏出動感的舞步,身姿輕盈,活力四射。

  陳七月頂替了小許的位置,站在隊伍的最左邊,一個並不算突出的位置。可不就是不自覺的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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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那個學妹好正!最左邊那個,腰細腿長!」人群中,有男生在議論場上跳舞的女生。

  「那不是學妹吧……」某看似知情人士的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好像是數科院的一個學姐,明年就要畢業了。」

  「大四的?居然還這麼嫩?」

  「……」

  孟寒淞就站在離這兩人不遠的地方,他們的話一字不落的鑽進了他的耳朵。

  嫩?

  他皺眉,第一反應就是不喜歡這樣的評價字眼出現在陳七月身上。

  一曲終結,拉拉隊的表演完畢,小姑娘們在熱烈的掌聲中走下了球場。

  距離第三節比賽開始還有幾分鐘,教練正在給數科院的小伙子們講戰術配合,陳七月從他們身邊走過。片刻,又折了回來。

  她站在裴邵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邵轉身,看到陳七月的時候有些微訝。大概是因為剛剛跳過舞的原因,面前的女孩子白皙的臉蛋有些紅。她沒有化妝,看起來卻比許多女生都要漂亮。

  對上裴邵灼灼的目光,陳七月居然有些緊張。

  「那個……加油!」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握了握拳,說了句最簡單的鼓勁的話。

  裴邵笑笑,左手掌著籃球,右手也虛握成拳,在心口的位置敲了敲:「放心,肯定給你拿個冠軍回來。」

  人聲鼎沸的球館,男孩彎著唇,笑得內斂,卻讓陳七月有些微怔。原來,高冷的院草也是可以笑得這麼燦爛。

  就像范婷婷說的,如沐春風的感覺。

  身後似乎有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鎖著她,陳七月回頭,微微一愣。

  觀眾席的最後一排站著個熟悉的身影,藏青色的襯衫,黑色長褲,饒是混跡在人群中,還是很顯眼。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抬頭時,哪還有那人的身影。

  陳七月覺得,大概是自己眼花了。

  和裴邵揮揮手,她一路小跑到後台準備去換衣服,剛一走進走廊,就看到了窗前立著的身影。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光。

  孟寒淞真的來了,她沒有眼花。

  可此時他看著她的目光,卻讓陳七月有些不自在。

  「孟寒淞,你怎麼在這裡?」她走上前,平淡的開口詢問,試圖掩飾自己心裡的緊張。

  孟寒淞看著小姑娘的發頂,她微微垂著眸,眼睫一顫一顫。然後抬手,挑開了襯衫的扣子。

  陳七月低著頭,眼前突然出現男人修長的手指,摸著第三道口子……解開……緊接著,第四道……

  露出平坦的腹部,隔著白色的T恤,她似乎都能看到他精瘦的腰腹、性感的人魚線……棕色的皮帶扣……

  「你臉紅什麼?」孟寒淞低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啊?

  陳七月只覺身上一熱,襯衫柔軟的觸感便貼上了她的皮膚。

  她整個人瞬間被一股熟悉的氣息包裹住。陽光混合著洗衣粉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薄荷味。

  「誰……誰臉紅了!」陳七月抬頭,極力想要撇開剛才腦袋裡的那些畫面:「我……我是跳……跳舞熱的!」

  「嘶——」她突然皺眉,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孟寒淞輕笑,他本來不想逗她的,可看著她欲蓋彌彰的樣子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想看哪?你說出來,我脫給你看。」

  他字咬得慢,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還有笑。

  「我……我沒有!」陳七月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為自己辯駁:「我……我才沒有想要看你!三……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還不到處都是?!我……幹嘛非得看你!」

  話音一落,孟寒淞的身影就罩了下來。

  他微微附身,將陳七月困在自己和窗台的狹小空間裡,一手摸上了她的馬尾,漫不經心的開口:「不看我的……那你想看誰?」

  陳七月想說,她誰的也不想看!可此時此刻,胸口裡仿佛有一隻小鹿在橫衝直撞,擾得她根本靜不下心來和孟寒淞逞口舌之快。

  走廊里傳來一群女孩子的說笑聲,孟寒淞緩緩直起身子,拉開了他和陳七月之間的距離。

  「七月學姐!」走在最前面的小學妹熱情開口,待看到陳七月身邊的站著的人,以及她身上披著的男人襯衫時,小學妹和她身後的一群人都驚呆了。

  孟寒淞勾著唇,食指放在唇邊,輕聲開口:「噓……保密。」

  一群小姑娘像是魔怔了一半,小雞吃米的點點頭。

  孟寒淞笑笑,抬手揉了揉陳七月的發頂:「還有事,先走了。襯衫洗好了記得還我。」

  然後,在一群小丫頭的目瞪口呆中,邁著大長腿,走出了籃球館。

  今天的陽光真好。孟寒淞走在校園裡,唇角一直都掛著淡笑。

  原本也不想這麼快的,可小丫頭讓他有點不放心吶……

  應該用不了多久,整個數科院就都會知道,陳七月有個男朋友。

  對於女孩子的八卦能力,他一向有信心的,何況是一群女孩子。

  ——

  陳七月回到觀眾席的時候,第三節比賽已經臨近尾聲了。

  「你幹什麼去了?」范婷婷看到她這麼久才回來,有點納悶。

  「啊?去換衣服了。」陳七月抬頭,場上的比分咬得很緊,經管院還領先兩分。

  范婷婷狐疑的皺了皺眉,然後扯著她的袖子,眉開眼笑:「你剛沒看到,咱們院雄起了一波。裴帥不僅單兵作戰能力強,和隊友配合,給大家做球那也是一流的。要不說,厲害的男人,方方面面都強!」

  「哦。」陳七月有些心不在焉,耳邊又傳來范婷婷的嘶吼聲:「啊啊啊啊啊——」

  場上,已經進入第三節的倒計時,裴邵站在三分線外,直接起跳,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飄逸的曲線,擦著籃筐繞了半圈,落入框中。

  緊接著,數科院這邊的觀眾席直接集體高潮了。

  「我艹,裴帥牛逼!」

  「數科萬歲!裴帥萬歲!」

  ……

  被身邊激動的情緒感染,陳七月也有點小激動,她捏著范婷婷的手:「婷寶,咱們進球了!又把比分追回來了!」

  「是的是的,裴帥用實際行動給全校科普了一把斐波那契螺旋線!不虧是我們數科院的男神!」

  「可以啊,婷寶,都會用斐波那契螺旋線了。」林莎挑著丹鳳眼:「那你還記得這個數列的畫法嗎?」

  「……」

  范婷婷抬手,在唇角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噤了聲。

  許是裴邵這最後的一個球擾亂了對方的心態,原本應該拼命一博的第四節,經管院隊員的心態全面崩盤,冰敗如山倒。最後,數科院以總分71:62

  的比分,戰勝了經管院,挺進決賽。連數科院的老院長都激動得一躍而起,在空中揮拳。

  在人群的簇擁中,裴邵抬頭,剛好看到陳七月撐著觀眾席的欄杆,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他身上還汗津津的,跑到陳七月面前,扯出一個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看起來是真的高興。

  「晚上隊裡聚會,喊拉拉隊的一起來。」裴邵笑著開口:「你室友也一起。」

  陳七月點點頭,笑得眉眼彎彎。

  學校記者站的同學已經等在邊上,裴邵原本想再和陳七月多說幾句,卻被小記者打斷了。

  看他在一邊接受採訪,林莎撇撇嘴,勾上范婷婷的脖子:「婷寶,你說,咱都是一個系的,好歹也做了三年同學,怎麼就成了『你室友』呢?裴帥有點偏心哦……」

  范婷婷笑得花枝亂顫:「他們倆,就是有一些……」她沖陳七月眨眨眼:「不可告人的嗯嗯嗯……」

  「……」

  ——

  晚上聚會的地方就在雲大外面的一家中餐館,男男女女一大群,足足有三大桌。不過,冉希夢和喬舒沒有來。

  因為贏了比賽,大家都很開心,熱鬧起鬨了一通,眼看著已經快要十點了,餐館馬上就要關門了,有人提議續攤,不勉強,願意的都來。

  陳七月本來是打算回寢室的,奈何范婷婷興致太高,說大學都要畢業了,也沒有叛逆一回,說什麼也要拉著陳七月和林莎繼續嗨。

  最後剩下十幾個人,一商量,大家決定往江安河的酒吧街進軍。

  「去夜笙吧。」裴邵提議。

  眾人看向裴邵,呦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裴帥。

  裴邵看了眼陳七月,無奈的笑笑,他只是覺得有女孩子在,不要去環境太複雜的地方,夜笙是相對最好的選擇。

  夜笙,坐落在江安河畔,是雲城有名的高級夜場。

  不同於一般夜場的魚龍混雜,夜笙從第一天開門做生意便實行會員制。相較於其他酒吧夜場,這裡更舒適,也更注重私密性,不會有奇奇怪怪的人出現。

  耶正因為這樣,出入這裡的人,多半也非富即貴。尤其到了晚上,門口那一排排豪車,十分壯觀。

  「裴帥,深藏不露啊。」有男生撞了撞他。

  裴邵笑笑:「我不是這裡的會員,只是以前跟著朋友來過,勉強可以借著他的名混一下。」

  大家都明白,裴邵這是客氣話,能來夜笙的人,大多不簡單,而能和這種人做朋友的,自然也不一般。

  一大幫男生女生叫囂著去見世面,呼啦啦的湧向夜笙。等到了夜笙門口,更是激動的嗷嗷叫。

  「我艹,老子最喜歡的阿斯頓馬丁Vanquish!快!給老子和這車拍個照!」

  陳七月循聲望去,黑色的跑車大剌剌的停在一邊,低調又張揚,看著……還有點眼熟。

  夜笙的經理很快就走了出來,看到來人,禮貌微笑:「裴少爺。」

  然後,領著一幫大小孩進了夜場。

  「果然高級貨色!」范婷婷一進來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

  典雅的黑白設計,透亮的黑色大理石磚倒影著頂上的的點點燈光,宛若璀璨的星空,潔白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色彩斑斕的畫作。

  這裡不像夜場,倒像個畫廊。

  林莎也認同了點點頭,打量起沿路的掛畫。會員制的高級夜場,果然處處都透著矜貴。

  陳七月走在最後面,剛想要追上范婷婷和林莎,裴邵就跟了上來。

  「沒想到,你肯來。」他開口,語氣里透著一股淡淡的喜悅。

  陳七月想要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被咽了下去。她彎了彎唇:「還沒好好和你說一聲,恭喜,你今天打得很棒!」

  「這大概是我今天聽到的最棒的讚美。」裴邵看著她,眼睛裡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

  陳七月有些驚訝。

  說好的高冷人設呢?他今天笑得次數也太多了吧?

  不過,贏了比賽,進了決賽,的確是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陳七月想著想著就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她望向裴邵:「哎,裴邵,我發現你這人其實一點也不高冷。你大概不知道,我以前挺害怕和你說話的,感覺說一句話,氣溫就要降一度。」

  裴邵有些啞然,旋即笑笑。他不是真的高冷,只是從小到大總有女孩子堵他,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所以只好沉默。久而久之,在女生面前,話就越來越少,大概就顯得有些冷冰冰的吧。

  「以後就不用怕了。」

  「啊?」陳七月沒聽明白。

  「沒什麼,大家都上去了,我們得快點。」裴邵走快了兩步,引著陳七月往樓上走去。

  ——

  夜笙的三層,今晚謝寅做東,把雲城一大幫子少爺小姐都請來了。這是孟寒淞的地方,他用起來順手。

  因為和鄭學光聊了很久,孟寒淞來得晚。他走進包間的時候,就聽見了廖正陽撕心裂肺的吼聲。

  「白天黑夜交錯,如此妖嬈婀娜,蹉跎著歲月又蹉跎了自我,前方迷途太多,堅持才能灑脫,走出黑暗就能逍遙又快活……」廖正陽扯著個大嗓門,膀大腰圓的站在巨幅屏幕前,雙手抱著麥克風,強凹沙啞嗓音,肩膀還一抖一抖的,抖得孟寒淞眼皮直跳。

  他逕自走到沙發後,雙手撐在靠背上,便聽到坐在沙發里的兩個人在八卦他。孟寒淞挑眉,他沒想到,自來跟他不對盤的沈越今晚居然也來了。

  「哎哎哎,越哥,這女的我見過。」陸肖指著廖正陽機屏幕上的一張照片,「前兩天,就在寒淞哥的車裡,嘿嘿嘿嘿。」

  陸肖笑得陰陽怪氣,沈越皺著濃眉,看著廖正陽點開的某論壇,帖子的標題被加黑加粗還上了紅黃兩色的底:#美女主播疑似傍上身價百億富三代前男友街頭痛哭怒砸煎餅攤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嘿嘿嘿嘿是什麼?」沈越為人正直,不懂陸肖那些有的沒的。

  「嘿嘿嘿嘿就是……」陸肖正準備給沈越科普,腦袋瓜便被狠狠拍了一下,「艹!誰他媽……哥!」

  陸肖罵罵咧咧的一扭頭,就看到孟寒淞站在他們身後。他一個激靈起身,躥到孟寒淞身邊,賠笑賣乖:「哥,你過來怎麼不給我說一聲,我下去接你啊。」

  「用不著獻殷勤,少在背後抹黑我就行。」孟寒淞瞟了一眼廖正陽還亮著的手機,什麼嘿嘿嘿嘿,這女的,他根本沒印象。

  「噯,哥。」陸肖撞了撞他,下巴點了點照片上的女人:「這女的,長得不賴啊。」

  「流水線生產,不都長這樣。」孟寒淞抬手按滅了廖正陽的手機,懶懶的往沙發里一靠。

  「謝寅呢?」他拿過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在指尖把玩。

  來的人真不少,這小子整出這麼大的陣仗,像是要結婚娶媳婦兒一樣。

  不想,孟寒淞還真的猜對了一半。

  當謝寅攬著喬舒出現的時候,一眾人都興奮了。

  今晚的喬舒是真的漂亮,長發垂腰,鵝黃色長裙,看著像個仙女,當真沒有辜負她雲大校花的美名。

  「各位哥哥姐姐,今天我謝寅把大家請到這裡,就是為了告訴大家:我,謝寅,從今往後改邪歸正了。」他把喬舒往自己懷裡緊了緊:「看見沒,我媳婦兒,以後遇上了,還請看在兄弟的面上,多多照顧。」

  謝寅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將喬舒帶進了自己的圈子,希望她站在自己身側,得到他朋友們的認可。

  喬舒低著頭,明顯有些害羞。

  「媳婦兒,別怕,這都是自己人。」

  聽了謝寅的話,喬舒抬頭,一雙含著秋水的眸子不經意的望向了人群中的孟寒淞。

  「行啊,小子,哪找得這麼漂亮的媳婦兒?來,弟妹,我先干為敬。」有人端著酒杯上前。

  「恭喜謝公子覓得良緣!」

  ……

  今晚是謝寅的場子,他又帶來了正牌女友,自然成了眾人灌酒的對象。

  孟寒淞窩在沙發里,倒是落了個清閒。

  身側的沙發微微下陷,他抬眼,是個身姿妖嬈的女人,看著眼熟,似乎是誰家的女兒。

  「孟少。」女人捏著酒杯,紅唇輕啟,眼中含著盈盈媚色:「我敬你一杯。」

  說著,半個人貼上了孟寒淞,玻璃酒杯也順勢遞到了他的唇邊。

  孟寒淞垂眸,看著透明杯子裡晃著的棕色液體,勾了勾唇:「不好意思,你壓著我的手機了。」

  說著,抬手掩住了玻璃杯口,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

  女人覺得無趣,捏著杯子起身,搖曳生姿的走開了。

  包間裡吵吵鬧鬧,孟寒淞擰了擰眉,起身走了出去。

  ——

  陳七月今晚喝得有點多,她並不貪杯,只是夜笙這裡的一種果酒味道太好,她沒忍住。

  「唔,莎莎……頭暈……」她靠在林莎的肩頭,腦袋裡昏昏沉沉的。沒想到,甜甜的果酒,後頸居然這麼大。

  「知道暈就還好,說明還沒醉透,等什麼時候上廁所都脫不下來褲子,就說明到頭了。」林莎是寢室里酒量最好的,反觀已經去夢會周公的范婷婷,陳七月已經很不錯了。

  聽到上廁所,陳七月突然覺得,她是有那麼一點點想要去廁所了…,

  「莎莎,我去個洗手間。」她迷濛著眼睛,從沙發上站起來,步子還算穩。

  林莎見狀,撂下手裡的瓜子,連忙跟了上去。

  這層的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陳七月解決完生理問題後,踩著虛浮的步子走了出來,卻沒看到林莎的身影。

  「死丫頭,又跑哪去了?」她甩了甩腦袋,這酒勁可真大。

  「唔……」陳七月眨了眨眼睛,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帆布鞋踩在灰色的地毯上,寂靜無聲。她走過一條長廊,又轉了一個彎……怎麼還沒見莎莎的人影?

  陳七月揉了揉眼睛,就在長廊的一側看到一個人。

  昏暗的光線里,男人垂首,倚著牆,身長玉立,依舊是一貫的襯衫和長褲。灰色的襯衫開了兩道扣子,袖子被卷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緊實的小臂。

  陳七月想,那襯衫裡面應該是白色的短袖T恤,再往下,是棕色的皮帶扣……所以,這是……孟寒淞?

  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孟寒淞轉頭,就看到小姑娘踩著貓步向他走來。

  在這裡碰上陳七月,的確讓他有些意外。意外過後,他就發現,這姑娘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勁。

  他幾步走上前,在陳七月面前站定,小姑娘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水汪汪里浸著些迷離的神色,明白的告訴他,這丫頭有點醉了。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是誰帶她來的這種地方?讓她喝了酒,又不管不顧讓她一個人在這裡瞎溜達?

  可這股怒意還沒來得及宣洩,咚的一聲,他就被陳七月一個使勁,按在了牆上。

  小姑娘的力氣不大,卻有點粗魯,讓他微微一怔。下一秒,一雙細白的手臂就圈上了他的脖子,孟寒淞甚至能感覺到,那作亂的小手,正輕輕捻著他脖頸間的紅繩。

  陳七月惦著腳,偏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咧嘴笑笑:「孟寒淞,你居然出現在我夢裡了。」

  「……」

  看來,是真的醉了。

  「孟寒淞……」陳七月一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摸上他的側臉,捏了捏,癟了癟嘴:「你怎麼一點都不乖呢……」

  似是想到了什麼,小姑娘鬆開了他的脖子,孟寒淞還沒來得及舒口氣,柔軟的小手就抓住了他胸口的襯衫,大有準備解扣子的意圖……

  孟寒淞連忙捉住了陳七月繼續作亂的小手,手裡的觸感溫軟細膩,讓他幾乎有些心猿意馬。

  手上的動作被打斷,小姑娘顯然不樂意了,氣鼓鼓的抬頭看他:「是你自己說的,我想看哪,你都脫給我看的。」

  「……」

  「你是不是反悔了?」陳七月軟著嗓子開口,聲音綿綿的:「乖……給我看看……」

  可真他媽要命!

  男人失神的一瞬間,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就圈住了他的腰,小姑娘把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聲音軟軟的,「孟寒淞,讓我抱抱……」

  孟寒淞:「……」

  接著,便沿著皮帶胡亂摩挲。

  孟寒淞只覺渾身一震,伸手護住了皮帶扣。四處點火的小手突然間尋不到門路,急急的一陣亂摸。

  只聽到男人倒抽了一口氣。陳七月有些惶惑,慢吞吞的抬起頭,看著面前男人一臉的隱忍,又勾上了他的脖子……

  「孟寒淞……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小姑娘瞪著懵懵懂懂的雙眼,大概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一雙大眼睛裡含著水光,瀲灩生輝。

  哪裡不舒服?

  他哪裡都不舒服!

  溫香軟玉在懷,又是自己惦記的姑娘,孟寒淞覺得血液倒流,整個人都要炸了。

  可他卻連小姑娘的腰都不敢碰,只護著皮帶扣,聲色暗啞:「小七月……你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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