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到兩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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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寅的絮絮叨叨終於在范婷婷一個噴嚏聲中結束了。他這才注意到,范婷婷居然在這裡陪他吹了一個多小時的冷風。
「走吧,我叫車送你回去。」謝寅從石階上站起來,神色依然暗淡,但精神似乎是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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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范婷婷跟著起身,順便將腿上的西裝外套遞給了謝寅。
謝寅看了一眼遞來的外套,又看了眼范婷婷光著的手臂:「你不冷?」
「不冷啊,我肉厚。」范婷婷沒心沒肺的笑笑:「我又不傻,冷了不會加衣服啊。」
謝寅:「……」
謝寅面無表情的接過外套,掛在手腕上。
這條路有點偏,兩人又往回走了一點,遠遠的,就看到了站在酒店門口的另外兩個人,喬舒和一個扎著小辮子雌雄莫辨的男人。
這個……就是母嬰室里的那個男人吧……好像也是謝寅邀請來參加生日會的。范婷婷悄咪咪的瞥了一眼謝寅,看到男人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喬舒和小辮子顯然也看到了這邊的謝寅和范婷婷,她掛著甜甜的笑小跑過來,站在謝寅面前的時候還帶著點小小的嬌嗔:「謝寅,你去哪裡了,我打你電話一直都沒人接,還以為你不管我了呢。」
范婷婷惡寒的抖了抖,這……特麼也太能裝了吧?
「那啥……時間不早了,我去找莎莎了……」范婷婷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琢磨著謝寅肯定有話要和喬舒單獨說,自己還待在這裡並不合適,打算找個理由開溜。
「等一下,我幾句話就好。」謝寅打斷了范婷婷的話,神色冷淡,語氣比神色還冷淡。
誒?
喬舒也自然察覺到了謝寅的異樣,他從來都沒有給過自己冷臉。
「謝寅……」她軟著嗓子開了口,撒嬌般的扯了扯謝寅的袖口。
「爽嗎?」
謝寅抬眼,扯出一個冷笑。
喬舒扯著謝寅衣袖的動作頓時僵住了,她不傻,自然聽得懂謝寅在說什麼。一直端著的笑,在這一刻,也終於有點掛不住了。
那小辮子也走了上來,笑嘻嘻的跟謝寅打招呼。連站在一旁的范婷婷都看得尷尬,難怪這兩人能搞到一起,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然後,范婷婷就看到空中劃出一個綠色的拋物線,那小辮子下意識的伸手去接,接住的儼然就是謝寅手裡的那頂假髮套。
看著那小辮子愣愣的神情,范婷婷一時沒忍住,「噗嗤」就笑出了聲。
謝寅:「好歹朋友一場,給你提個醒。」
對於這樣的局面,小辮子顯然還有些沒適應。喬舒卻已經白了一張臉,她今晚是被陳七月刺激了,一時衝動,這個男人上來跟她搭訕,說她長得漂亮,什麼都好,她才……看著謝寅冷淡的神情,喬舒心裡突然一涼,死死抓住了謝寅的袖口,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謝寅,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謝寅看著袖口處細白的手指:「鬆手。」
喬舒咬著唇,死命的搖頭,哭得梨花帶雨。
就在這樣的僵持中,謝寅抬手將手裡的外套扔給了范婷婷,然後開始一顆一顆接襯衫扣子。他將襯衫的下擺從西褲中扯出來,露出精瘦的胸膛,在幾個人的目瞪口呆中褪下了襯衫。
「謝寅……」喬舒扯著空蕩蕩的襯衫,顯然也不明白謝寅這是幹什麼。
「不懂?」謝寅扯過范婷婷手裡的外套,套在身上,凝視著喬舒漂亮的臉蛋。即便是哭,她哭的也很漂亮。
一邊的唇角翹起,謝寅嘲諷的笑容裡帶著點殘忍:「我覺得你髒。」
范婷婷顯然被這騷操作看呆了,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合適,她簡直想給謝寅啪啪鼓掌。
「你不是要回學校麼,還愣著幹什麼。」謝寅看了眼身側傻呆呆的范婷婷,也不再理會喬舒的僵硬,轉身大步離開。
「哎!」范婷婷應了聲,正準備跟上去,又折回到小辮子面前:「這發套3000塊,記得把錢送到濱江路137號的Tony工作室。Tony老師是個暴脾氣,你不把錢送到,他會罵的你連你媽都不認識,順帶讓全市人民都知道,你勾.引自己兄弟的女人。」
范婷婷語速很快,說完,她就踩著小高跟噔噔噔的跟了上去。
直到兩人走了很遠很遠,范婷婷才終於憋不住開了口:「謝寅,你剛才太他媽帥了!簡直帥到兩米八!」
謝寅腳下的步子一頓,扭頭看了眼身側笑得一口白牙的范婷婷,俊臉一皺:「套套……我失戀了……」
范婷婷:「……」
肩頭突然多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一米八的大男人就這麼大剌剌的靠了上來,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謝寅:「套套,給我靠一下,一下就好……」
范婷婷:「……」
什麼兩米八,是她瞎眼吧。
算了,靠就靠吧,她范婷婷是可以為兄弟兩肋插刀的,何況是個肩膀。
謝寅說靠一下下,也真的就是一下下。片刻,他就直起了身子,只是神色不太好看。
雖然他剛才表現的很決絕,可怎麼說都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事情鬧成這個樣子,心裡肯定還是很難受吧。范婷婷這樣想著,就拉開身側的小挎包。
范婷婷:「把手伸出來。」
謝寅不明所以,但還是十分聽話的伸出了右手。然後,掌心裡突然多了一個圓圓黏黏的東西,紅紅的一小顆,上面裹著厚厚的霜糖。
看著男人怔愣的表情,范婷婷笑笑:「糖山楂,你不是沒吃過吧?」
「人生在世,有酸就有甜。有時候你看著是甜的,可一口咬下去卻酸倒了牙;有時候,你以為是酸的,可吃到嘴裡,才發現是甜的,甜到心上。」
范婷婷用下巴點了點謝寅手裡的糖山楂:「我剛剛已經吃過了,很甜,你試試看呀。」
娃娃臉的姑娘笑眯了眼,那明媚的笑,在這沉沉的夜色中,讓謝寅有些恍神。
——
陳七月穿著一雙拖鞋走進夜笙的時候,美女經理向她投來了異樣的眼光。然後,就看到了小姑娘身後跟著的男人,自家老闆一身筆挺的襯衫西褲,手裡還拎著一雙高跟鞋……
「老闆。」經理連忙迎上來,端出標準的職業微笑。
「小謝總呢?」
「在六樓的vip。」
十分鐘前,陳七月剛剛到校門口就接到了范婷婷的電話,讓她務必、立即、馬上轉告孟寒淞,來一趟夜笙,這裡有一個大型耍酒瘋現場,她一個人搞不定。
眼下,推開包廂的門,陳七月果然就看到了一個大型耍酒瘋現場。
大理石的茶几上擺著各種各樣的酒水,謝寅正摟著范婷婷的脖子,身上不知道穿著從哪來的紅色老年棉布汗衫,正歇斯底里的嚎著:「朋友的情誼呀比天還高比地還遼闊,那些歲月我們一定會記得……」
只是,范婷婷看起來人也不大清醒,等謝寅唱過高潮部分,接過他手裡的話筒,也跟著強凹深情的唱起來:「我的好兄弟,心裡有苦你對我說,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過……」
陳七月、孟寒淞:「……」
見到有人進來,謝寅鬆開了范婷婷,一晃一晃的走上前,在孟寒淞面前站定,眯著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然後咧出一口白牙:「哥,你來啦?」
孟寒淞皺眉,還能認出他來,看來還有的救。
「哥,你看我身上這背心漂亮不?」謝寅扯起胸口的汗衫:「老闆說我今年命里作妖,要穿個紅色的闢辟邪。」
孟寒淞:「……」
給孟寒淞顯擺完自己的背心,謝寅才看孟寒淞身邊站著的陳七月。
「小七月,你也來啦?」說著,他就準備摟上陳七月的脖子,可手還沒有搭上小姑娘的肩膀,就被孟寒淞半道截下來了。
孟寒淞:「怎麼了,在這兒發瘋?」
孟寒淞不問還好,這一問,謝寅直接就著他握著自己的手,給孟寒淞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一臉委屈的開始絮叨:「哥,我失戀了……還他媽被綠了……」
孟寒淞:「……」
好在范婷婷到底比謝寅清醒,見到來人,三言兩語說了謝寅和喬舒的事情,只是關於母嬰室的那一段,被她自動略過了。
謝寅和喬舒分手了?對陳七月來說,這個信息著實來得有點突然。
謝寅拉著孟寒淞嘮嘮叨叨說了一會兒,在酒精的作用下終於睡過去了。安頓好他和范婷婷,孟寒淞才拉過陳七月,圈著小姑娘坐進沙發里。
「累不累?」他揉了揉陳七月的發頂。
陳七月搖搖頭,今晚的事情發生的有點多,這會兒安靜下來,她才有時間細想。看謝寅的樣子,他應該是不知道喬舒對孟寒淞的心思,既然兩個人已經分手裡,喬舒那些齷齪的心思就更必要讓謝寅知道了。
「去洗個澡,然後乖乖睡覺好不好?」說著,孟寒淞習慣性的捏了捏小姑娘的手指。
「那你呢?」陳七月抬頭看他,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毫無戒備。仿佛一隻天真的小白兔,面對居心叵測的大灰狼,非但沒有一點危機意識,還打算邀請大灰狼一起回家玩。
一隻大手突然覆上了自己的眼神,溫溫熱熱的。陳七月眨了眨眼睛,長睫滑過男人手心的時候,聽到了他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嘶。
「你要是想今晚好好睡覺,就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不然……我會忍不住。」孟寒淞低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忍不住什麼?」陳七月猶不知死活的接了話。
「忍不住……想欺負你。」
饒是陳七月再遲鈍,也知道孟寒淞這個「欺負」指的是什麼。瞬間臉紅的同時,她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甚至顧不得腳上被磨紅的地方,忍著疼逃離了客廳。
房門被「啪」的一聲關上,陳七月靠在門板上,心撲通撲通的狂跳。她剛剛是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問出那種蠢話?好像……好像自己是故意的,很想……很想讓他欺負似的……
這麼想著,臉上也跟著燒起來,陳七月撲到床上,把頭埋在被子裡,她可不可以選擇性失憶啊。
而客廳里,看著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孟寒淞有些啞然,掌心似乎還有睫毛滑過的痒痒觸感,他勾起唇角笑了笑。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嗡嗡的震動聲,孟寒淞瞥了眼屏幕上的電話,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
凌晨兩點的雲城還被籠罩在沉沉的夜色中,雲大外面的一間網吧里燈火通明。
孟寒淞走進來的時候,前台的網管正在打盹,聽見有腳步聲,迷濛著眼睛看過來,就看到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
「上網?」網管打了個哈欠,沒精打采的問道。
「找人。」孟寒淞淡淡開口,抬眼看了網管一眼,徑直走了進去。
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喬舒正坐一台電腦前噼里啪啦的打著字,原本漂亮的臉蛋暗淡無光,一雙眼睛也有些腫。
她寫的太投入太認真,以至於身後有人站著都沒有察覺,直到男人的輕笑聲響起。
她驀地回頭,就看到了站著明晃晃燈光下的孟寒淞。男人噙著笑,好看的眉眼帶著些她看不懂的情緒。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好看,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好看。不只是好看,他身上還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很吸引她,讓自己忍不住想去靠近。
在這裡見到孟寒淞,喬舒意外極了。
她和謝寅的事情孟寒淞知道了嗎?是不是孟寒淞知道她已經恢復單身,特意來找她的?這個讓她驚喜的念頭一瞬間破土而出,她下意識的就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寒淞哥……」
委屈的聲音戛然而止,漂亮的脖頸正被一隻大手扼住。男人深棕色的眸子裡突然透出嗜血的殘忍。
變故來得太快。
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間消失,喬舒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張原本淨白的臉漲得通紅。身後的電腦屏幕上,一個word文檔還開著,《開八雲大C姓女生公交車還草學霸人設》的標題顯眼的掛在第一行,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五號宋體小字,爆料雲大數科院的陳姓女同學從大一開始就被包,換過好幾個男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在學校和男同學男老師搞曖昧;還說她當初在學校社團的時候,為了上位故意抹黑同對隊友,還編造黑料舉報給學校。各種說得有模有樣,最後還附上了陳七月的照片、名字和系別,預備讓她完全以這樣醜陋的面目曝光在大眾面前。
如果說孟寒淞起初接到電話的時候是戒備,那麼當他看到這些憑空捏造的文字,血液里的陰鷙和狠戾瞬間便充斥了他的五臟六腑,他甚至想……要了她的命。
孟寒淞幾乎不敢去想,這些東西如果真的發了出去,小姑娘要面臨怎樣的網絡暴力。即便那些事情是捏造的,即便他能最快的將這些東西全網刪除,但有些傷害一旦造成,想癒合卻沒有那麼容易。
他捧在手心裡的人,怎麼能讓人這樣欺辱和詆毀呢?
就在喬舒幾乎已經喘不過氣的時候,掐著她脖子的手終於鬆開了,她劇烈的咳嗽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我孟寒淞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應該有數。收起你那些齷齪的心思,否則……」男人眯著眼,神情冷淡,言語間的警告已經不言而喻。
這一晚,喬舒像坐過山車一樣,經歷了太多起落。有一瞬間,她幾乎就破罐子破摔了。
「否則怎樣?你還能把我弄死?」喬舒順著胸口,紅腫的眼睛冷冷的看向對面的男人。
舌尖抵了抵後牙槽,孟寒淞的樣子輕慢又乖戾。
「弄死?那便宜你了……」他一字一頓的咬著:「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怔愣的瞬間,喬舒如墜冰窖,孟寒淞這句話,她是信的。
——
天光乍亮的時候,陳七月醒了。
她眨了眨眼睛,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發呆。剛剛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有人想要欺負她,孟寒淞狠狠的幫她欺負了回去。
孟寒淞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姑娘直楞楞的躺在床上,大眼睛有點呆滯的空洞,也不知在出神的想什麼。他走上前,靠在床頭,將人攬進懷裡:「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孟寒淞,萬一有人欺負我,怎麼辦?」
小姑娘綿綿的聲音響起,讓孟寒淞有瞬間的微訝。他將懷裡的人緊了緊:「還能怎麼辦,誰欺負了你,我就一百倍的幫你欺負回去。」
「不要。」陳七月倔強的開口:「我要自己欺負回去。」
「好,你自己欺負回去。不過,沒有那種機會的。」男人的聲音縱容又寵溺。
啊?
「我不會讓你被欺負的。」孟寒淞凝視著眼前的小姑娘,勾著唇:「除了我,誰也不能欺負你。」
男人故意在「欺負」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你,只有我才能欺負。思想瞬間跑偏的小姑娘一張淨白的臉,轟得一下,紅了。
大清早的,不帶這麼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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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小可愛們周末愉快,我滾去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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