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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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呀，這還是人麼？
這實力，就高虎一人也能滅殺了院內這些人啊。
所有人不由的腳步微退，緊張兮兮的看著于振，畢竟于振的凶名如今也在外，在加個莽夫高虎，誰不怕。
于振冷冷的目光看著眾人問道「誰撞壞的門？」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喉嚨蠕動了下，趕緊把頭低下。
「誰撞的？」于振再次問道，腳步向前迫近。
「狗……狗官，你少囂張，你與趙員外，錢大壯聯合起來欺騙我們，你……」
一人帶著顫抖的聲音站在人群之中話說了一半，見于振的腳步越來越近，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聲音如鯁在喉。
如今實力大增的于振，展現而出的氣勢和氣息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他給所有人的感覺就像是矗立在這天地之間的神祗，不需要動手，一個眼神就能把人碾得粉碎。
「你是災民？」于振走到近前問道。
「不……不是。」身前之人搖了搖頭。
「不是，你操的是什麼心？」于振一把把他拎了起來問道。
「我……我是抱打不平，我是替民請願，我是……」
「誰指使你這麼幹的？」于振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我……"
"想好了再說，不然你可沒有機會說了，光憑你衝撞府衙這一點，我就能宰了你。"
于振扭頭看眼走過來的高虎幾人，探手一伸，在高虎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時，周平『唰』的就把腰刀抽了出來遞到了于振的手中。
砰！
手中的人被于振丟到了地上，手中的腰刀高高舉起。
「大人饒命啊，是趙洪安排我們幾個混在人群當中的，就是想竄動百姓和災民為難大人，大人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身下之人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出聲，狠狠的磕著響頭。
「都誰呀？」
「他，他，他，還有他……」
「大人饒命……」其餘幾人也都趕緊跪地求饒。
于振看眼這群沒有出息的傢伙輕聲道「把門給我修好，此事我就不再計較。」
收回腰刀遞給周平，然後邁步就往出走，所有人都自動的分開道路，于振邊走邊道「走，開倉放糧，今日誰敢阻擾，定斬不饒。」
「真要開倉放糧嗎？」
「大人，大人啊，你不能去啊，趙洪他們在街口安排了一百多人埋伏著呢。」地上之人鬼使神差的出聲喊道。
「什麼？」
「大人，剛才的話您聽到了嗎？」周平快步追上于振的腳步問道。
「聽到了，然後呢？」于振扭頭反問道。
「我們……」周平滿臉的苦澀。
他並沒有意識到如今他們的實力有多麼的恐怖。
「怕了？」
「我……」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今日我們是為孤苦的災民做主，是為了伸張正義，是為了維護大漢律法的至高尊嚴，哪怕前面荊棘滿地，哪怕是刀山火海，我等也不能退縮半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百姓，災民，才是這天，這朗朗乾坤。」
「趙洪算個屁，錢大壯又算個什麼東西，只要敢為難百姓，為難災民，就是我們的敵人。」
「這陽平關如果我們在不為災民，百姓們出頭，還有誰？」
「我們是站在正義的一方，我們可以戰勝一切牛鬼蛇神。」
「打倒地主老財，打倒一切惡勢力。」
于振邁步走在人群當中，一馬當先氣勢凜然，鏗鏘有力的聲音利用獅吼功遠遠的擴散了出去。
高舉的手臂帶著不甘的意志，帶著向一切不公說不的勇氣。
那一刻，身後緊緊跟隨的一眾人彷如被喚醒了一般，他們的士氣高昂，他們雙眼帶著決絕，就似慷慨赴義的勇士。
「我等願意與大人共進退。」
一眾人單膝而跪，雙拳抱緊，他們望著高大的背影，正氣凜然的于振，心中的熱血在沸騰，哪怕是于振讓他們去死，他們也甘心情願。
而城中。
那一刻，于振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陽平縣城，每個人都如雷再耳，震撼著心靈。
那一刻，彷如這座城被石化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發聲之地。
那一刻，這段話深深的觸動了每個人的心靈，有些人忍不住的濕潤了眼眶。
因為從未有人這般說過，也從未有人把他們當做人，哪怕是那些標榜的治世能臣，在他們眼中普通人也不過是卑微的螻蟻而已，在這亂世別說死一個兩個，哪怕百八十人也都太正常了，因為還有千千萬萬像他們一樣的人。
他真的是縣太爺嗎？
那個痴傻，給權貴當狗的狗官嗎？
因為那樣痴傻，那樣的狗官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所有人都很茫然。
但城中的百姓絕大部分人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很快恢復過來。
「說的漂亮，就不知道做出來什麼樣子，等會看到錢大壯的人定會嚇尿的。」
「我看他就是在犯傻，傻的不能再傻了，不然怎麼會搞出這樣多餘事來，昨日拿錢運回糧食豈不是更好。」
耳邊聽著眾人的低語，于振嘴角翹了翹，昨日要是運回，不說會不會被搶回去，哪有今日我這麼裝比來得收益大。
悄悄的拉近與周平的距離，于振附耳交代一番，讓他把話傳給了其餘所有人。
周平愣了愣，隨之奸笑出聲道「大人，妙！」
隨著腳步的前行，鬥志高昂，王霸之氣讓人不可直視的于振氣勢漸漸散去。
眼前一道道衣衫襤褸，呼吸費力，沒有一絲精氣神聚集在一起的身影，用他們無助而又渴望的眼神在看著自己。
那眼神就像是刀子，那臉上的淚痕就像是鋼針，一下下的狠狠的戳著內心。
前世總是聽聞非洲之地人吃土，但卻從未親眼見過，如今真實的見到食不果腹的饑民，于振有了更深層次的體會。
前世多麼的幸運，生活在強大的國家，有負重前行的人在守護著。
于振前行的腳步越來越沉重，也許來時抱著玩玩的心態，畢竟對這裡沒有任何的歸屬感，只是為了保命，只是為了活著。
但此時此刻，于振看到他們，看到這些活生生的人，因為權貴的欺壓，因為貪官的不仁，流離失所孤苦無依，激起了心中的那份正義感。
「大人……」
一名少年的聲音怯怯的響起，他無助的仰望著于振，噗通跪在了近前「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吧，她快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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