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9章 田晉中的秘密（4500字大章）
本屆羅天大醮正式宣告結束。
天師府張懷義的孫子，來自哪都通的員工張楚嵐奪得大賽魁首。
武當派的陳讓排在張楚嵐之後。
哪都通的馮寶寶和天下會的風星潼並列第三。
讓人驚訝的是，頒獎儀式上，張楚嵐拒絕了陸瑾的通天籙。
令許多覬覦炁體源流和通天籙的不軌之徒希望落空。
當天下午。
參賽的選手和慕名而來觀戰的異人們紛紛離開龍虎山。
陳讓找到風正豪一家說出他的計劃。
「你要留在龍虎山？」風正豪一怔。
「嗯，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辦，估計待個三五天就走。天下會那邊如果有什麼事，會長可以隨時電話聯繫我。」陳讓說。
他要趁著全性攻山的這次機會找到巴倫。
等全性撤退後，直接前往碧游村面見馬仙洪。
順便抽空跑一趟二十四節氣通天谷。
為接下來的計劃做準備。
不出意外，哪都通馬上就要召集各大區臨時工，圍攻碧游村了。
馬仙洪不能落到曲彤的手上，或者說時機不到。
「你上次要的那批煉器材料怎麼辦？搜集到一部分了。」
風正豪想起陳讓拜託他做的事。
「材料的話……」陳讓沉吟片刻，「等全部收齊以後再說吧……」
「那就按你的意思辦。莎燕、星潼，你們倆跟我一起走……」風正豪對兒女吩咐道。
風莎燕凝視著陳讓，吞吞吐吐道，「老爹，我想留下……」
風正豪尚未說話，陳讓立刻否定她的想法。
「不，你跟會長一起走。龍虎山接下來會有一場大亂，我不希望你留在這個是非之地。」
「大亂？」風正豪皺著眉頭，「你聽到了什麼？」
關於全性攻山，龍虎山收到訊息並針對性布下天羅地網這件事，只有陸瑾等少數人知道。
連風正豪、呂慈、王藹這些十佬都被蒙在鼓裡。
「無意中發現一些全性成員，三屍、四張狂、苑陶，差不多都來了。」陳讓隨口說道。
風正豪臉色一變。
全性這是要搞什麼？
「這麼大的事，趕緊通知天師府吧……」
風正豪轉身就要出門。
陳讓喊住他，「會長，老天師和陸老爺子估計都知道。」
風正豪以為是陳讓提前上報的信息，深深看了他一眼，叮囑道，「那你自己當心點，全性那幫傢伙，殺人放火，從來不分對象不看緣由，全憑個人喜好，你儘量少跟他們接觸。」
「我明白。」陳讓不置可否地點頭。
「那我們……津門見了。」風莎燕微紅著臉，戀戀不捨地抓住陳讓的手。
風星潼也關切道，「有德大哥，千萬要注意安全。我們在津門等你回來。」
陳讓一手抓著風莎燕的柔荑，一手摸摸風星潼的腦袋，語氣充滿自信，「放心，別忘了我可是羅天大醮第二名，哪有那麼容易遇到危險。」
「也是哈。」
「對了會長，妍妍那丫頭，勞煩你們帶她一起回去吧。方便的話，您在天下會給她安排個差事。我最近傳了她一些小手段，應該能派的上用場……」
「沒問題。」風正豪大喜。
對陳讓來說的小手段，對天下會可就不一樣了。
自從王家暗襲天下會，老胡慘死，圓兒重傷，留在津門明面上的幹部力量薄弱了許多。
急需新鮮血液加入。
陳讓安排的人選自然不會錯。
送走風家人，陳讓馬不停蹄又面見王也和明德道長兩人。
王也準備返回京城中海，繼續處理未完成的家事。
明德道長則打算回武當交差。
「你暫時不回去？」明德道長問。
他和陳讓一起下山參加天下會的訓練營。
最後陰差陽錯的竟然參加了本屆羅天大醮。
如今他一個人回去，師傅要是問起來怎麼辦？
陳讓正要解釋，明德道長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號碼，對陳讓和王也示意，「是師傅……」
於是，兩人靜靜地等他接電話。
明德按下接聽鍵，「喂，師傅……嗯，結束了，我打算回呢。什麼？」
電話接到一半，明德臉色劇變，朝陳讓和王也瞟了一眼，難以置信道，「師傅，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是太師爺的決定？這……怎麼能這樣……」
隨後，他失魂落魄的掛斷電話。
陳讓隱隱猜到，這個電話大概是宣布他和王也被逐出武當的決定。
原著中，暴露風后奇門的王也在羅天大醮後被逐出了武當。
自己展示的奇門術法和王也的一模一樣，遭遇必然相同。
太師爺沒道理厚此薄彼，一定會將他一起逐出師門。
「師兄，你沒事吧？發生什麼事？」王也納悶。
在同門面前，哪怕多麼好奇，他也不會施展聽風吟偷聽對方電話。
陳讓嘆口氣，「太師爺是不是把我和王也師弟逐出武當了？」
明德面無血色，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王也的反應使陳讓意識到，這個師弟恐怕早有預料。
「沒事兒，師兄。就算太師爺把我們兩個倒霉蛋逐出師門，咱們師兄弟的關係不會變，反正有電話，保持聯繫。武當我們短期內肯定不能回去，會惹來麻煩，等這陣風波過去沒準就好了。」
陳讓拍了拍明德師兄的肩膀，安慰他幾句，免得他傷心過度。
師兄弟三人聊了一刻鐘，各自上路。
天色漸晚。
陳讓回顧了原著中這一夜的許多變故。
其中有三個重要場景。
第一個當然是田晉中之死。
老天師被困天師府禁止離開龍虎山，正是因為田晉中之死刺激他下山，對全性痛下殺手。
一個人險些把全性核心骨幹一網打盡。
作為這個世界的最強戰力，陳讓不想自己晉升到八九品前和張之維站在對立面。
只有得到他的幫助，甚至哪怕他不幫忙，至少保證不會對自己出手，陳讓在這個世界才是相對安全的。
想實現這個目標，只有一個辦法。
保住田晉中的命。
得到雙全手以後再想方設法治好他的殘疾之體。
如此一來，相信只要自己不干出喪心病狂的壞事，老天師無論如何都會保他。
第二個場景和八奇技有關。
夏柳青與巴倫聯手抓捕馮寶寶。
馮寶寶好說，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和她相處、接觸，早晚可以得到炁體源流。
充滿不確定的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巴倫。
得想辦法在他身上留下記號，獲得六庫仙賊的機率才能有所提升。
第三個的話，其實參不參與對陳讓影響不大。
無非是屍魔帶著一幫全性成員圍攻陸玲瓏和枳瑾花這兩個小女人。
陳讓原本擔心時間不夠，應付不過來。
但有了多重影分身之後，他終於找到解決之道。
只要派一個分身去對付屍魔，救下陸玲瓏。
這樣既能贏得陸玲瓏的好感，又能收穫陸瑾的人情。
一舉兩得，簡直完美。
至於那個冷靜漂亮的人形計算姬枳瑾花，陳讓並未太在意。
深夜，準時降臨！
全性瘋狂的攻山行動，正式展開。
天師府內外，突然之間火光四起，喊殺聲不絕於耳。
安寧了這麼多年，天師府門人幾乎忘記真正的殺人手段，一時間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只有張靈玉追隨著陸瑾和陸家那些晚輩出去應敵。
老天師正在給張楚嵐完成天師度的關鍵時刻，沒人敢去打擾。
一間廂房內。
坐在輪椅上昏昏欲睡的田晉中被喊殺聲吵醒，茫然道，「發生甚麼事了？」
「田太師爺，榮山師爺，大事不好了！」
化名小羽子的龔慶神色慌張地闖進來。
「天師府……天師府快被全性的妖人毀了。不僅如此，我聽外面的師兄說，連太師爺都出手了。但是全性妖人實在太多，太師爺年紀又大了，已經陷入苦戰，局勢不妙啊……」
小羽子急的語無倫次，眼淚直流。
「榮山，你去師傅和同門一臂之力！」田晉中毫不遲疑的下令。
負責保護田晉中安全的榮山道長猶豫道，「可是……師叔，您這……」
田晉中毅然大喝道，「快去，這地兒很偏僻，不會有什麼問題。天師府的安危才是當務之急，一定要把那些全性妖人趕下山！」
榮山無奈，只好交代龔慶和另一名道童，「小羽，小慶，你們替我照顧好二太師爺！」
說完，出門飛奔而去。
龔慶信誓旦旦的表示，「榮山師爺，您放心！」
在田晉中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反手一拳砸暈小慶。
「你……」
田晉中大吃一驚。
「不用擔心，田老，我好歹也在龍虎山待了三年，有感情了，不會讓他們毀掉天師府的。」龔慶恢復正經模樣，對著田晉中拱手道，「全性代掌門——龔慶，見過田老。」
「你……你……」田晉中氣血翻湧，說不出話來。
龔慶開始逼問當年的真相。
………………
此時。
陳讓剛剛通過地行仙潛入田晉中所在廂房地下。
藏身於泥土中，他靜靜觀看著龔慶的表演。
逼問不成，隨後龔慶召來久候多時的呂良。
呂良施展明魂術，強行抽取田晉中的部分靈魂。
從靈魂中找出當年他下山尋找張懷義的記憶，複製後交給龔慶。
苦苦守護多年的秘密一朝被人掌握，絕望的田晉中一心求死。
兩人一前一後準備離開。
「什麼狗屁無根生，黑衣宰相……你們就是一群最沒種的畜生！怎麼？自稱全性，連我這個廢人的命都不敢取嗎？有膽做沒種承擔的狗賊！」
「唉……」走到門口的龔慶長嘆一口氣，手中捻起一根銀針，返回到田晉中面前，「二太師爺，如您所願，您的命，我背了！」
他修煉的是畢淵的鬼門針。
只要一針下去，田晉中必然當場斃命。
站在門口的呂良焦急地催促。
「怎麼又殺人啊，趕緊走……呃……你……陳……陳讓……」
他臉色大變，仿佛見到鬼魂。
準備出手的龔慶同時感到一股氣機瞬間鎖住自己。
抬頭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
陳讓站在田晉中身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他左右手分別抬起。
左手亮起一簇火焰，右手閃現一團雷光。
「兩位，給你們三十秒時間考慮，要麼帶著秘密離開龍虎山，要麼，把命留下……」
龔慶正要說什麼，呂良在門外跳腳大罵，嚇得落荒而逃。
「他媽的，就算你是掌門老子也不管你了，我先溜了。」
見此情景，龔慶眼神忌憚地掃過陳讓指尖火焰和掌心雷電，一言不發轉身而去。
「站住！孽畜，你給我站住！」
田晉中大喊。
「田老，算了，讓他們走吧。今晚，龍虎山夠亂的了。」
陳讓從田晉中身後走到他面前，勸道。
「有德，是你！」田晉中愣了一下，望著龔慶和呂良離開的房門大急，「你不能放他們走，快去追他們回來！」
陳讓轉身把房門關上，看著田晉中眉頭擰成一團。
「田老，秘密藏在心裡幾十年的滋味不好受吧？何必呢！今日不同往日，有些秘密在當年或許非常重要，到今天可能已經沒多少人追究了。您老也是時候放下了啊……」
田晉中瘋狂搖頭，「你懂什麼，你不懂，你根本不……」
「呵呵……」陳讓輕笑一聲，平靜地說出幾段聽起來意義不明的話，「無根生，馮曜……術之盡頭，炁體源流……八奇技……」
陳讓每說一句，田晉中的臉色就變一分。
直到……
「天師度……神明靈……羽化飛升……」
實際上，陳讓早就知道田晉中拼命在守護的秘密。
無根生本名叫馮曜自不必說。
炁體源流和八奇技後來也成為人盡皆知的「秘密」。
對田晉中來說，這些只是不為他人所知的小秘密。
真正的大秘密是，天師度中刻著天道禁制，封印了異人修煉到羽化升仙的門。
而只有能讓一切回歸本源的神明靈可以解開這道禁制。
從而向異人界重新打開羽化飛升之門。
當年，田晉中下山尋找張懷義。
兩人短短交談的那段時間，他得到的就是這部分秘密。
也是無根生接近各大名門正派弟子的主要原因。
田晉中猶如見鬼一樣瞪著陳讓，嘴裡不斷喘著粗氣。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不禁懷疑，陳讓是不是和曾經對他使用雙全手逼供，最後廢了他的人有關。
「田老，安心休息吧……龔慶和呂良得到的秘密不會泄漏出去，您可以放心。至於當年的事，楚嵐和馮寶寶現在不是正在查嘛，您應該相信這些晚輩才對。這些秘密壓了您一輩子，是時候讓它歸於塵土了。」
田晉中怔怔地盯著陳讓，簡直像要看透他的內心。
就是面前這個年輕人，歸還了天師府失傳百年的五雷天心訣。
而且在羅天大醮最關鍵的時刻，只要進一步就可能得到天師度和通天籙。
他卻出人意料的主動認輸，把機會留給楚嵐。
如此看來，他對龍虎山，對天師府沒有惡意。
他說的對，百年時光過去了，是時候讓年輕人去面對這些事。
過了半響，田晉中重重地點頭。
陳讓總算鬆了一口氣。
若這位老人家執意尋死，自己豈不白忙活一場。
說到羽化飛升，有系統在身的他，其實等於變相的擁有了另一種飛升能力。
沒必要冒著風險去融合神明靈和天師度。
鬼知道當年同時掌握兩個能力的無根生最後是死了？
還是「飛升」到什麼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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