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8章 當頭棒喝，殺人滅口（3300字章節）
所謂推演碧游村的未來，陳讓固然有忽悠馬仙洪的成分。
但從結果來看，他所說的恰好是未來會發生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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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才能讓馬仙洪去深思他的舉動所產生的後果。
而關於通天谷的傳聞，陳讓並未有任何隱瞞。
該說的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馬仙洪對陳讓也並非絕對的信任，震驚過後，反而半信半疑的提出問題。
「老弟，我聽說要用奇門術法推演一個人的未來，布局人必須和這個人同時進入內景。你是什麼時候推演的碧游村發生的變故？上一次嗎？陪你進入內景的是哪位上根器啊？」
他臉上似笑非笑，目光緊盯著陳讓的反應。
「你不信我？！」陳讓臉色一沉，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那我走！」
陳讓憤而起身準備出門，大有一去不回頭的氣勢。
「誒誒……老弟你激動什麼……」馬仙洪急忙攔住陳讓，解釋道，「我就是好奇，隨口一問嘛。你不願意回答，我也不能勉強你不是。」
看陳讓的反應，馬仙洪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多疑了？
謊言普遍存在，但說謊需要動機。
沒人會閒到編造一個故事來欺騙他人，而無法從中獲得任何好處。
如果陳讓是在說謊，那麼他編造碧游村覆滅乃至所謂二十四節氣通天谷的動機是什麼？
毫無理由啊。
「老弟……稍安勿躁……」馬仙洪繼續勸說陳讓，「你知道，碧游村由我一手創立，即使它會在公司的圍攻下覆滅，我也要親眼見證才會死心。所以，你想把村民和上根器遷到通天谷的計劃，我不反對。你說的那地方到底在哪？我想親自去看看。」
陳讓臉色有所「緩和」，「哼。不用你說，我也打算帶你過去，不然你又怎麼會放心把這些上根器遷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不過……恕我直言，這些村民可能要捨棄一部分，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留在通天谷。」
馬仙洪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他眼裡，投奔碧游村的每一個村民都是他的夥伴。
他不可能拋棄任何人。
陳讓的計劃和他的初衷存在嚴重衝突。
考慮到他還要藉助陳讓的風后奇門完善修身爐，以及剛剛對陳讓的疑慮已經讓他不悅，馬仙洪沒有立即表示反對。
陳讓了解馬仙洪這個人。
看他眉頭深鎖的樣子，猜到自己計劃里「捨棄一部分村民」是他無法接受的。
但這一步必須走。
通天谷能將普通人進化為異人不假。
但成功入谷仍能保持清醒意志的寥寥無幾。
經過通天谷的密道，遍布在谷內的陣法會使人下意識的以特殊姿勢行炁。
繼而成功引出先天之炁，成為異人。
可通天谷的行炁之法，會讓人失去理智，產生瘋狂的執念。
想要更舒適更暢通無阻的引出先天之炁，行走在通天谷密道中的人，會不知不覺改變自己的行走姿勢，從頂天立地的人類，變成四肢伏地，直不起脊梁骨的畜生。
這就是何為人洞存在的意義。
它留給成功踏進通天谷的人類去思考的空間。
何為人？
擁有強大意志，即使內心想成為異人，也不會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而輕易改變自己，迷失自己。
這樣的人才配稱之為「人」！
那些為了滿足轉化為異人的欲望，不惜淪為靠四肢行走的牲畜，根本不配為「人」。
何為人洞是能夠藉助通天谷的力量成功轉化為異人的關鍵。
更是最大考驗。
只有順利通過考驗，才是真正的人！
「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麼。」陳讓坦然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當年殘害馬本在老爺子的兇手此刻出現在你面前，你想幹什麼？」
馬仙洪俊秀的面龐上立刻浮現出一股煞氣，咬牙切齒道。
「當然是把他們碎屍萬段，以慰爺爺的在天之靈，他們不死，如何能消我心頭之恨！」
「那你覺得，當年老爺子和其他三十六義遇害的真正原因是什麼？」陳讓接著問。
「神機百鍊，八奇技……」
馬仙洪毫不遲疑的答道。
當年追殺三十六賊的門派和異人數不勝數。
雖然許多人打出剷除全性，追殺叛徒以正門風的口號。
實際上大家都明白，這些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真正原因，是八奇技的莫大吸引力。
「不錯。看似原因是八奇技，本質上，是人的貪婪和私慾在作祟。假如每個人都將八奇技視為一門普普通通的手段，不對它產生據為己有的貪念，馬老爺子和其他八奇技悟出者就不會慘遭追殺。通天谷中恰好存在這樣一處機關，心術不正意志薄弱，容易被貪念左右的人，會失去自我意志，甚至變成只知殺戮的瘋子。」
「這樣的人，其實和當年追殺馬老爺子的人沒什麼區別。你確定仍然要收留他們？」
馬仙洪渾身一震，眉頭逐漸舒展開，目光閃動，似乎正在思考陳讓所說的這番話。
一直以來，他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有求必應。
這也是他推崇截教「有教無類」的根本原因。
正如陳讓所說，人和人確實不同。
有善惡之分，有智愚之別，有貧富差異，有貴賤對立。
馬仙洪忽然茫然無措。
馬本在的被害對他打擊很大，陳讓以此為例，使他內心產生一絲動搖。
他猛然意識到，他崇尚的有教無類，或許會造就無數「馬本在」式的慘劇。
不能控制自己，在貪慾中迷失的人，一旦成為擁有強大力量的異人，他們會做什麼？
「老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靜靜。」馬仙洪一臉頹然，有氣無力地說道，「讓我一個人靜靜。」
陳讓點頭，對他不太擔心。
馬仙洪自負，但不固執。
原著中，他在張楚嵐的說服和幫助下，對「姐姐」曲彤產生懷疑。
他身邊的人，除了畢淵，幾乎都是他的崇拜者。
沒有一個人能在關鍵時刻給他當頭棒喝。
畢淵本身是一個喜歡追隨強者的人，更不會對馬仙洪潑冷水。
以致於馬仙洪養成剛愎自用的狂妄性格。
陳讓是第一個敢於否定他的人。
陳讓理解他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內容，悄悄退出室內。
………………
當夜。
馬仙洪依舊出席了對陳讓的歡迎宴席。
與此同時。
曜星社某處秘密基地。
襲擊陳讓的黑衣槍手正面對曲彤匯報著他所獲取的情報。
身後站著兩人。
一位是全身肌肉凸起，氣勢逼人，顯示出爆炸力量，穿著短褂的老者。
另一位是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幻字堂堂主梅天理。
老者雙眼中色彩奇特，透出一種淡藍色光芒。
「風后奇門、拘靈遣將，還有御劍術和能幻化出多個分身的能力？這都是你親眼所見？」
只穿了一件白色真絲短衫，胸前雪白溝壑若隱若現的曲彤，翹起雪白大腿，烈焰紅唇開合間，輕聲問道。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震驚。
鑑於陳讓在羅天大醮的表現，她暗中派遣兩股力量跟蹤陳讓。
其中一人是潛伏在王家的臥底。
另一人則是她親自招攬的槍手。
她的命令很簡單，待機而動。
如果能抓住陳讓並帶他回來就動手，找不到機會便跟蹤觀察。
槍手本來不準備動手。
正是看到陳讓陷入一對九的苦鬥，趁他斬殺對手毀屍滅跡，判斷他情緒處於放鬆狀態，方才悍然發起槍擊。
他故意打傷陳讓的腿，是想給曲彤抓個活的回來。
可惜事與願違。
「是的，社長。」槍手回顧當日見聞，至今心有餘悸，「不算我，暗中跟蹤他的人一共三撥九個人，其中有兩個手段高明，同樣會使用御劍術，還會全真龍門的出陽神功夫，就這樣都被姓陳的殺的一乾二淨，實在太可怕了。」
「除了你說的這些，他還用了什麼手段？」曲彤眯著眼睛問。
「我看到的有金鐘罩、控火術、雷法、擤氣，另外好像和天下會那位風小姐使用的縮地術有點類似，能夠瞬間移動到某個區域。別的……應該沒了……」
槍手苦思冥想半天，最終肯定地點頭。
他並未看到陳讓施展明魂術，只當陳讓是殺人滅口後例行的舔包動作。
這個舉動作為殺手的他經常做，習以為常了。
「這些情報沒有泄露出去吧？」
曲彤漫不經心地問。
槍手趕忙搖頭。
「很好，你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曲彤揮揮手。
槍手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出兩步，「噗哧」一條手臂從他胸膛貫穿而出，帶著濃烈血腥味。
來不及感受劇痛，槍手睜著眼睛氣絕身亡。
曾經的柴派橫練門長柴言，面無表情抽出堅利如同精鋼的手臂，任由槍手屍體倒地，緩步回到曲彤身後。
全程默不作聲，仿佛一具只知道執行任務的傀儡。
「會長，你這是……」幻字堂主不解。
曲彤神色冷漠，「我們盯著陳讓，是想找機會得到風后奇門，沒想到他還帶給我一個意外之喜。拘靈遣將也是目前欠缺的八奇技之一，所以陳讓擁有兩門八奇技的消息絕對不能泄露。異人界亂起來，咱們固然能趁機渾水摸魚，但要看對象。萬一陳讓被哪都通保護或禁錮起來，咱們的希望就渺茫了。」
「畢竟八奇技事關重大，如今公司絕不想重現當年三十六賊被追殺的局面。只要他們收到確切訊息，必然會想方設法把陳讓弄到暗堡關起來。陳讓只有在外面，才方便咱們動手。」
「接下來……」曲彤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誘人的媚笑，「只要盯著他的去向就好。」
「我明白了。」幻字堂主若有所思。
「柴師傅，麻煩把屍體處理掉吧。」曲彤出言吩咐。
柴言默默抓起槍手屍體，走到基地外的荒野中埋葬。
一隻蠱蟲悄悄地從槍手衣衫中滑落，潛入草叢。
PS：之前在115章結尾補了一個小BUG，估計有些書友沒看，對蠱蟲不清楚的可以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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