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宗硯俢被罰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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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相宜帶著宗硯俢回到莊園。
已是深夜,宗老爺子和宗爸都坐在客廳翹首以盼。
當兩人進到室內,門口沒有第三人的身影,老爺子興沖沖地上前,"伊伊呢?懷著孕呢,怎麼能讓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頭。"
宗硯俢喉結哽咽著,竟不知家裡人已經知道了婚宴上發生的烏龍。
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無奈道,"爺爺,伊伊沒懷孕。"
"沒……沒懷孕?"老爺子眼裡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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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回事?"宗爸不解地問自己媳婦。
程相宜隨手將包扔到沙發上,瞥了眼杵在那裡的兒子,"你問你的好兒子啊。"
"硯修,到底怎麼回事?"宗爸立刻追問。
宗硯俢如實將婚宴上發生的烏龍說了出來。
老爺子唉聲嘆氣地坐在沙發上,他以為事情有轉機了,孩子都有了,楚伊一定還是放不下硯修的。
不成想只是演了場戲。
"後面的接著說啊,怎麼著,避重就輕的,怕你老子打你?"程相宜靠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
車上時,她已經聽宗硯俢描述了一遍楚伊落水後,到她到達這段時間內的全部經過。
宗硯俢猶豫一下,頂著老爺子和老子的雙重審視,將發生的事情,甚至連自己說的話,一字不落描述。
坐在主位上的宗老爺子,幾乎是氣急了,顫顫巍巍站起身,甩手一巴掌。
響亮的聲音,迴蕩在偌大的客廳。
揉著眼睛下樓的宗慕橙,嚇得差點哭出聲,"爺爺,爸媽,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打我哥!"
宗老爺子似乎是沒解氣,抄起茶几上那把價值連城的紫砂壺就往宗硯俢身上甩。
裡面有滾燙的茶水,連帶著一起落在宗硯俢的身上。
他沒躲,生生地受著。
宗老爺子氣得紅了眼睛,布滿皺紋的手顫抖著指著他,"你……你真是混帳!"
"你說的那叫什麼屁話!你認為楚伊出了宗家就嫁不出去?我告訴你,這樣的姑娘無論放在哪,都有大把的人搶著要!"
"就你這個有眼無珠的看不到!盛家的小子那是眼光好!"
"你現在,給我去祠堂外面跪著!沒我的允許,不許起來!"宗老爺子氣到發顫的手指,指著門外的方向。
"爺爺!"宗慕橙上前幾步,想要求情。
"你求情,一起去跪!"宗老爺子甩下一句話,步履蹣跚地朝電梯走去。
"爸媽……現在是深秋,祠堂那邊很冷!哥上次發燒還沒好多久!"
宗爸臉上閃過猶豫的神色。
程相宜收起抱在胸前的手機,抿了抿唇,隨後狠下心,"慕橙你給我回去睡覺。"
雖然恆宗現在是宗硯俢負責管理,可宗家祖訓嚴明,長輩為大,宗老爺子的話就是聖旨。
宗硯俢真的去跪祠堂了。
莊園很大,後山修建了宗家的祠堂。
密林之中,氣溫本就低於外界,宗硯俢穿著半濕半乾的西服,跪在祠堂前的青磚瓦石上。
昏黃的光籠罩著院落。
他身板挺直,直視著前方的光。
似乎在看祠堂,似乎又透過祠堂,在看其他的東西。
楚伊半睡半醒間,被陽台灌進的大風驚醒。
喘息間,鼻子有些發堵。
起身去關窗,發現外面開始下雨。
明明盛夏時節都沒下過幾場雨的京城,卻在這深秋之際飄起雨絲。
她坐在陽台的沙發上,抱著膝蓋看風雨飄搖的夜色。
路燈的光,在風雨中愈發的微弱。
那些固執的飛蟲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知是躲起來了,準備再次捲土重來。
亦或是,被這寒涼的雨打得支離破碎。
楚伊的思緒隨著風雨一起飄飄蕩蕩。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可能什麼都沒想。
只是睡不著,在這裡發著呆。
恍惚間,眼前飄過那雙熟悉的眼。
是他抱著她道歉時的眼神。
有悔恨,有難過。
楚伊心口泛起酸酸澀澀的苦,手握成拳敲打胸口。
可那股密密麻麻的痛,卻怎麼也熬不過去。
真的熬不過去。
——
恆宗集團百年慶就在這個周日,集團上上下下熱鬧非凡。
最大的項目經過團隊長久的奮戰終於拿下,今天是簽合同的日子,可恆宗的代表人遲遲聯繫不上,已經讓對方頗有微詞。
王洪心急火燎地打老闆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王洪將電話播到宗赫那邊,「宗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我這邊聯繫不到宗總,今天是與迦藍集團簽合同的大日子。」
宗赫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我還有五分鐘到,你幫我維持一下現場。」
「好……啊?您……您親自來簽約?」王洪眼睛瞪得溜圓。
這個項目的確很大,但不至於讓宗家上一輩的領頭人出面啊。
聯想到昨天婚宴上發生的事,王洪手心冒起了冷汗,不會是昨晚宗家發生了什麼吧?
林洛蓮也在簽合同現場,她看到王特助慌慌張張的表情,將視線轉回手機那組無人接聽的電話號碼上,唇角勾起極其淺淡的笑。
昨晚那場意外,發生的很是時候。
楚伊就算是懷孕,昨晚那麼折騰,孩子能保住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
簽約順利結束後已至中午,林洛蓮獨自前往醫院。
推開內科診室的門,她看到一臉疲憊的盛景淮靠著椅子休息。
男人英俊的面龐上還掛著青色淤痕,但這並不影響他整體的俊美,相反更給他平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他閉著眼,略有不耐的開口,「午休時間,請等下午工作時間再來吧。」
來人沒有回話,而是在對面坐了下來。
盛景淮終於睜開眼睛,看到林洛蓮的那一瞬間,濃眉詫異地揚了揚。
「看病?」
林洛蓮淡淡一笑,盯著他嘴角的傷問,「看看你,傷怎麼樣?看來那一拳硯修確實用了力氣。」
「我們還沒熟到可以關心對方傷勢的地步。」他冷冷地睨著她。
「你對楚伊,和對其她女人,真是兩幅面孔。」林洛蓮並不在意他的冷漠。
「不不不。」聽到楚伊的名字,他唇角漾著笑,「我對楚伊,對其她女人,以及對你,是三副面孔。」
「你!」林洛蓮氣得猛拍桌子,「行,既如此,我有話就直說了。」
見他興致怏怏的模樣,她又恢復了單純可人的模樣,「我知道你對楚伊感興趣,而我想要的是宗硯俢,所以我們聯手如何?」
「聯手?」他意味深長地睨著他,坐直了身子。
「沒錯。」
「林小姐想跟我聯手,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他語氣不掩嘲諷。
「你什麼意思?」林洛蓮刷地站起身。
「和我聯手,你配嗎?」
他冷冷地笑,漫不經心地站起身。
林洛蓮身體不禁瑟縮了一下。
「你明明熟悉水性,可昨天卻在水中死命往下按楚伊,害得她嗆了那麼多水。」他一步一步走向林洛蓮。
男人周身的氣勢黑暗詭譎,一把扼住女人的手腕,將她往衛生間裡拽。
「你……要幹嘛?」她用力去掰他的手,但他的手紋絲未動。
水龍頭嘩嘩響著,那種聲音,讓她脊背一寒。
「送上門來的,不給你點記性那怎麼成?」
一分鐘後。
男人扯出紙巾慢條斯理擦著手指,「怕嗎?這不過是小警告,再傷她一分,我便十倍還回去。」
林洛蓮癱在地上用力地咳嗽,整個頭都被水流浸濕。
她眼淚瘋狂地流淌,眼底是剛剛她在水裡無助掙扎的一幕,「你……瘋子!我要告你!」
男人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眼中閃爍著不屑。
林洛蓮滿身狼狽逃離醫院,直到坐在車子裡,身子依舊在抖。
盛景淮他就是披著羊皮面具的惡狼!
楚伊……他究竟看上楚伊哪裡了!
這個狐狸精,為什麼所有的男人都圍著她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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