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宗硯俢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第二日,楚伊九點到達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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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笑嘻嘻遞來一杯熱牛奶,「楚總,昨晚的直播我看到啦,房間裡的男人是宗總吧!」
楚伊掀起眼皮,沒肯定沒否認,只是不經意間翻看文件時涼涼地說,「不需要做事嗎?」
小何吐了吐舌頭,立刻跑了出去。
但十分鐘後又敲門而進,懷裡還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
「楚總,你的花。」小何將那束玫瑰放在會客茶几上,一雙眼閃著八卦,「宗總好浪漫呀!」
楚伊眉峰微微蹙起,她走到花束前,拾起卡片。
龍飛鳳舞的字體寫下一行字,『相遇是一個奇蹟,就像撒哈拉長滿玫瑰,我恰好遇見你。』
沒有落款。
楚伊猜不出送花的人是誰,但肯定不會是宗硯俢。
宗硯俢字體不是這樣的,而且卡片上這種肉麻的話,他估計這輩子都寫不出來。
外送員已經離開,來不及拒收,楚伊只能收下,讓小何看著處理。
小何一頭霧水,抱著花束離開。
晚上下班時,小何收拾好了東西正要離開,便看到迎面走來的宗硯俢。
基於在恭州出差時短暫的相處,小何覺得宗總並沒有傳說中那麼不好親近,跟他揮了揮手,「宗總,你來接楚總下班嗎?」
「嗯,她還在忙?」他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眉頭微微蹙起。
「對呀,楚總很拼。」小何將包包跨在肩頭,「宗總我先走了,對了,您今天送給楚總的花,特別好看。」
宗硯俢俊朗眉宇稍稍一凝。
花?
順著小何指著的方向,他看到窗台上,被拆放在花瓶中艷麗的玫瑰,黑眸深處溢出絲絲壓制不住的危險。
小何著急趕地鐵,沒發現宗硯俢的異常,一溜煙離開。
辦公室與走廊都很靜。
他走到窗邊,長指捏住一隻玫瑰,從花瓶里抽出。
艷紅的花瓣還掛著細小的水滴,芬芳而剔透。
他捏著那隻玫瑰花,推開了楚伊的辦公室房門。
「我先不吃飯,小何你先下班吧。」楚伊埋頭看著文件。
此刻窗外的黑,被萬家燈火的光亮點綴。
她身側萬千燈光璀璨,長發被她隨意用發繩系在腦後,灰色襯衫的袖子挽了兩圈,細長手指夾著簽字筆,正在紙上寫寫畫畫。
宗硯俢從未見過她工作的模樣,無比認真,沉醉其中。
他以前聽人說過,認真工作的男人特迷人。
今日他有了新看法,認真工作的女人,才是真正的要人命。
楚伊並未得到回應,反而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抬起頭,猝然撞進男人深沉幽暗的眼中。
「你怎麼來了?」她問。
然後便看到男人指間掐著的那隻紅玫瑰。
心口微微悸動。
但下一秒她便反應過來,這花,似乎是她早上收到的……
「來接你下班。」他似乎沒把手中的花當回事,自顧自地回答。
「我還要等一會。」她如實說。
「沒關係,你忙你的。」說完,他毫不客氣坐在了會客沙發上,只是修長手指依舊在把玩那隻花。
楚伊重新低下了頭,但是那身影太惹她注意,心思根本放不回工作上。
忽然,她餘光瞥到男人揪著玫瑰花瓣,一朵一朵的紅色花瓣,被他隨意地扔到茶几上。
他眼神涼颼颼的,像是外面刮著寒風的天,也像是在冷嘲,又像是在撒氣。
楚伊兩條細眉蹙了蹙,低頭,寫字。
沙發上的男人揪完花瓣,又開始掰花枝,嘎嘣嘎嘣的聲音,讓楚伊心煩意亂。
仿佛他掰的不是花枝,而是送花之人的手骨……
這麼一想,哪還有工作的心思。
她放下筆起身,「好了,我們走吧。」
「哦。」他也跟著起身,隨手將最後一截花枝扔到茶几上一片狼藉當中。
隨意,傲慢,又有些……不屑。
楚伊拿了大衣穿好,伸手拎起包包,忽然身後熟悉的氣息籠罩而來。
溫軟的白色圍巾落在肩頭,他長臂抬起,將圍巾在她脖頸上纏繞一圈,擋住她修長白皙的脖頸。
兩人距離很近,楚伊能看到男人瞳仁里倒映著自己的面龐。
可他臉上的表情實在沒那麼好看,有些黑,有些沉。
這是什麼表情?
被壓在圍巾下的髮絲被他抽出,發燒掃過脖頸,有些癢。
還不等她動作,男人便將松松垮垮的發繩拽了下來,隨意地套在手腕,然後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邊走邊說,「想吃什麼。」
口氣根本不是詢問她的意見。
楚伊覺得他火氣來得莫名其妙。
兩人來到一家私房菜館,宗硯俢點菜,全程沒問楚伊一句意見,雖然他點的都是她愛吃的。
一頓飯吃得也是極其安靜,楚伊數次抬眸打量他,見他一副平平淡淡的表情,她想問點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
飯後,宗硯俢將她送回酒店。
停車場,楚伊解開安全帶,手卻被他按住。
車廂內外都很安靜,她靜靜地看著他。
「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他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楚伊推開他的手,解開安全帶,「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她頓了頓,「你這臭臉給誰看呢。」
男人平淡的表情終於有了破功的跡象,他咬著牙,「楚伊,你有沒有良心?」
楚伊,「?」
「花是誰送的?」他問,語氣帶著點氣鼓鼓的委屈。
楚伊被他的話弄得一驚。
他委屈什麼?
「朋友啊。」她眨著眼。
「什麼朋友。」他睨著她,似乎只要她說出名字,下一秒他就能衝過去將人五馬分屍。
楚伊似乎猛地反應過來他這番模樣是因為什麼,她舔了舔乾燥的唇,「可能是追求者吧。」
那一瞬間,楚伊覺得,如果眼睛能噴火,宗硯俢那黑而深的瞳仁里能湧出兩簇烈火,把她烤乾。
「追求者?你在恭州是怎麼答應我的?」他完全沒注意到此刻委屈巴巴的樣子,著實像個被花天酒地的丈夫拋棄的小妻子模樣。
楚伊想了想不久前的場景。
「你不用慢下來,我會用跑的,追上你。」
「但那之前,你能不能給我留一個位子。」
心口忽然間被一股溫熱的火苗烘烤著,很暖很熱。
她故作鎮定,「記得。」
「你還敢說記得?給我留位子,那其他人送的花還敢大搖大擺放在公司!」他瞪圓了眼睛,死死捏著方向盤。
楚伊嘴角的弧度壓抑不住,她撐著下巴歪著頭看他,「宗硯俢,我能說,你現在是在吃醋嗎?」
「我……」他頓了頓,心口壓抑的起伏,隨後認認真真的盯著楚伊好看的眼睛,「是!吃醋了!」
那一瞬間,楚伊覺得腦海里有什麼東西嘭的一下炸開了。
隨後,眼前那張俊臉無限放大,壓了下來。
楚伊下意識往後躲,卻被他鉗住下頜。
微涼的唇瓣親了下來,她猛地偏頭躲開,吻便落在了臉頰上。
他前傾著的身體有些僵硬,就算親到了臉頰也不死心,扳過她的臉,對著唇吻下來。
楚伊心臟狠狠地跳動,連忙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
那一吻,沒有猶豫,落在她指節上。
很軟,很熱。
熱到了心窩。
隨後宗硯俢聽到開門聲與小女人含著笑意的聲音一同灌進耳中。
「你還是追求者,誰讓你親我了。」
說完,急匆匆鑽進了酒店。
直到那抹聲音消失在視野,他扯了扯領口,萬般無奈地笑了。
他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作者有話說】
一一:你自己說的追求者,怪我嘍,攤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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