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怎麼斗得過一個死人呢
宗硯修被送上了救護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楚伊站在車外,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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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淮看了她空洞無神的模樣,「不跟著去?」
楚伊還是站在那裡沒動,轉身對小何道,「給王特助打電話。」
小何,「……啊?楚總你不跟著過去嗎?」
楚伊沒說話,轉身朝停車場而去。
小何若有所思盯著楚伊的背影,還是老老實實打了王洪的電話,將現在的狀況如實奉告。
楚伊開著車子,直奔林洛蓮的住處。
房門幾乎是被楚伊踢開的,她一身壓抑的怒氣,扯著林洛蓮的領子,幾乎能將人提起來,「給我第二顆解藥!立刻!」
林洛蓮冷聲哼了一下,「憑什麼。」
「不給我,好啊,大家一起死!」楚伊雙目猩紅,幾乎快要失去理智。
「我隨意,我一條賤命,死了也能跟宗硯修黃泉為伴!」林洛蓮笑得異常詭異。
楚伊胸口劇烈起伏著,是啊,大家都死了,黃泉路上還是要再次相見的。
待到她稍稍冷靜下來,將人扔回了床上。
見楚伊改了想法,林洛蓮更加拿喬,翹著二郎腿靠在床頭。
楚伊閉了閉眼,「我不會跟他結婚的,解藥給我。」
林洛蓮冷冷嘲笑,「楚伊,我要的只是你們不結婚嗎?」
楚伊看向她,看到她滿臉陰毒的快意。
「我要的是你離開他。」
「我會走的,只要讓我看到他平安無恙,我會離開,再也不會回來!」
楚伊說這句話時,眼睛有霧氣湧現。
林洛蓮將凌亂的長髮理了理,「不不不,你說的不對。」
她搖晃著虛弱的身體起身,「毒結了,宗硯修繼續纏著你,到時候你和我,都無能為力。」
楚伊心臟仿佛被陣針刺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恐懼籠罩著身體,「你……」
「我要的是,宗硯修……恨你。」她貼著楚伊的耳邊,輕輕道。
可這幾個字,卻像是世間最烈的毒藥,灌進了楚伊的五臟六腑。
灼燒著她的心,冷凍著她的肝,冰與火齊齊折磨著她的神經。
楚伊唇瓣瞬間毫無血色,「你……卑鄙!」
「我卑鄙也好,無賴也罷,我不過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而你如今,只能聽我的。」
林洛蓮淡淡道,「畢竟,你把宗硯修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楚伊渾身泛起細細密密的顫抖。
她似乎在思考。
可最終的結果,卻只有一個。
如今她為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許久後,她聲音沙啞道,「我知道了,給我解藥。」
林洛蓮這時卻為難地晃著手指,「現在得加價了。」
楚伊盯著她那張臉,恨不得三刀六個洞捅進去!
「楚伊,你過去憑藉楚家大小姐的地位羞辱我,什麼世家大小姐!什麼百億兒媳!如今,我要你歸還馮秀全部的楚氏股份!我要你身無分文!」
楚伊似乎對林洛蓮這個要求,並不意外。
因為早在楚連天去世,她讓馮秀母女搬出那座房子時,就已經意識到了馮秀母女那麼順從,一定有詐。
可她沒想到,林洛蓮會攪合到其中。
林洛蓮到底是有多恨她?才會願意幫馮秀那對母女。
可如今,她沒有反駁的餘地。
「還有呢?」楚伊問。
「宗硯修把他全部身家都給了你,你憑什麼!必須還給他!這都是宗家的東西,你個賤人憑什麼染指!」
提到這個,林洛蓮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雞,大吼大叫地看著楚伊。
楚伊唇邊勾起蒼白的笑,「好。」
似乎沒想到楚伊答應得這麼快,林洛蓮愣了愣。
「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就算要我的命,我也答應,現在,解藥給我。」
楚伊朝她伸手。
林洛蓮想了想,將一直攥在手裡的藥瓶放在她手心上,「還有最後一顆藥,量你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楚伊捏住藥瓶的瞬間,同時將林洛蓮的手腕也死死捏住。
「你這麼折磨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如果林洛蓮這個時候,直接要了她的命,楚伊想,她應該也不會猶豫的。
林洛蓮想將自己的手腕扯回來,但力氣卻大不過楚伊。
她冷笑,看著楚伊幾乎搖搖欲墜的臉,滿臉暢快得意的笑,「殺了你?哈哈哈!我又不是傻子!」
「楚伊,我殺了你,你就永遠留在宗硯修的心裡了。」
「我怎麼斗得過一個死人呢?」
「我要你好好嘗一嘗,被心愛之人痛恨的滋味!」
楚伊往後退了一步,同時鬆開了林洛蓮的手腕。
她笑了。
笑聲悽慘而悲壯。
林洛蓮被楚伊的笑聲嚇得連連後退。
而被嬰兒車篷布罩住的嬰兒,也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楚伊抹了抹眼角的濕潤,她倒退著往房門走。
她聲音有些縹緲,輕聲道,「那我們就看看,最後誰斗得過誰!」
楚伊從公寓離開後,立刻給程相宜打了電話。
她將宗硯修的身體問題,一字不落地告訴了宗家長輩。
楚伊想,她不能再瞞下去了。
而且,她也有其他事要做……
程相宜聽到楚伊的那些話,整個人呆愣坐在沙發上。
電話剛掛斷,她立刻給墨太打了電話,同時叫司機送她去醫院!
墨太在收到電話後,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兒子,「你早就知道了。」
墨邵明煩躁地按滅菸頭,「嗯。」
「有事瞞著我?」她親手帶大的兒子,微毫的變化都能被發現。
「媽。」墨邵明站起身,下頜線崩得很緊,「時樾沒抓到,我不能看著硯俢去死。」
只是幾句話,墨太便已經猜得七七八八。
「宗家是積了幾輩子的德,才有這麼個兒媳婦。」
醫院,程相宜和王洪焦急等在病房外。
「楚伊呢?她不在醫院嗎?」程相宜四處都沒看楚伊的身影。
王洪猶猶豫豫,「我來的時候就沒看到少夫人。」
「可是她給我打的電話啊!」程相宜趕緊撥通楚伊的號碼。
接通後,她迫不及待問,「伊伊,你在哪?硯俢一會醒來肯定想見到你……」
「我這邊有些急事要處理,所以給你打電話過來。」
彼時,楚伊坐在醫院天台,吹著潮熱的風,看著無邊無際的藍天。
程相宜情急之下沒發現,楚伊不像平日裡叫她『媽』。
程相宜頓了頓,「那……那你快點忙,忙完就來。」
楚伊笑了笑,「好。」
電話掛斷,程相宜若有所思盯著屏幕。
楚伊隨手將電話扔在石磚上,她坐在天台邊緣,兩條腿搭在外側晃晃蕩盪。
盛景淮將一杯冷飲放在她旁邊,「我已經上了你的船,是不是跟我交個底。」
楚伊側過頭,看他。
陽光下,男人五官深邃立體,正目不轉睛看著自己。
楚伊笑了笑,咬著吸管喝了一口冷飲。
冰冷的水流順著食道進入胃裡。
她垂眸看著那杯冷飲,耳邊忽然響起不久前宗硯修罵她偷喝冷飲的表情。
他不讓她碰冷水,生理期要穿長褲,洗完頭髮也要立刻吹乾。
他是她的愛人,但卻更像親人了。
她不禁笑出聲。
「盛景淮,如果今後宗硯修報復你,我不會負責的。」
楚伊從衣兜里掏出一個藥瓶,放在兩人之間的天台石板上。
盛景淮盯著那個白色瓷瓶,沒動。
楚伊視線轉向天空,眨著眼,平靜掉淚。
「所以,你還是被人威脅了,是誰?」
楚伊不語。
「既然不想說,我不問,很高興我能幫得上忙。」盛景淮雙手交叉著放在天台上,同樣看著遠方的天空。
楚伊又灌了一大口冷飲,然後說了一句話。
她說,「既然上了我的船,那就再幫我一個忙。」
盛景淮看著她陽光下脆弱到隨時都會破碎的模樣,聽到她說。
「你在京城,認識多少做醫學鑑定的機構?」
盛景淮眼神重重一緊。
連手中的冷飲杯都被他捏得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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