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撿柿子


  秦煜正想著是否要叫醒秋曇,便見守誠歡喜地從外進來,手上托著兩個紅透了的柿子,「二爺,我在山腳下撿的柿子,可新鮮了,您嘗一個?」

  秦煜微微搖頭,他不像守誠這般無憂無慮,近來這一月見自家莊子上欺上瞞下,貪墨錢糧的蠹蟲甚多,秋曇也病了,日日無精打采,他心裡十分不好過,連飯也吃得少了,哪有心思嘗什麼柿子。

  守誠見秦煜臉色不好,也斂了笑意,把兩個柿子放在四方小桌上,而後退至一旁伺候筆墨。

  秦煜又看了眼挨著床頭閉目養神的秋曇,忽想起什麼,問:「去山上的路好不好走?」

  守誠微愕,「二爺是要上山麼?」

  秦煜淡淡嗯了聲。

  「我去看了,上山並無路,都是人踩出來的,您過去恐會顛簸,可那山並不陡峭,奴才推得上去,」守誠滿眼期待。

  秋曇實則並未睡著,聽見說要上山,她那顆愛熱鬧的心又活動起來,於是強打起精神起身,向秦煜道:「二爺,明兒便回了,好容易出來一趟也沒玩兒什麼,吃什麼,我來時還特地從廚下拿了好些醬料,就想著到了莊子上打幾個野味吃吃,可這些日子都是忙,誰也不得空,不如……」秋曇嘿嘿笑了兩聲。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ѕтσ55.¢σм

  秦煜見秋曇來了精神,自然願意相陪,便道:「那便去吧。」

  秋曇心下歡喜,這便督促守誠去莊頭那兒借弓箭,她則去綠濃屋裡,從她帶來的包袱里翻找醬料,及芝麻、蜂蜜、辣椒粉,一一地拿出來。

  大約半個時辰後,弓箭和袋子都預備妥當了,管事的命幾個護院跟著,秦煜不喜生人,便回絕了,只命秋曇、綠濃和守誠伴他,守誠推輪椅,綠濃拿弓箭和袋子,秋曇因身子不適,便只在傍邊跟著。

  一行人沿河邊小道來到山腳下,深秋時節,草木凋敗,一眼望去,滿目枯黃,至少有半數樹木掉光了葉子,因而視野更開闊了,遠遠可望見幾棵高大的柿子樹上,掛了紅燈籠一樣的柿子。

  眾人都起了興,立即推著秦煜沿一人踩出來的小道上山,道上都是草,輪椅不好行進,三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秦煜推上去,直推到一棵柿子樹旁。

  少有這樣粗的柿子樹,兩人合抱也抱得住,仰頭看,葉子鬱鬱蔥蔥,柿子躲在其間,有紅透了的,也有尚未成熟的橘黃的,一束日光經密麻的樹葉篩過,正落在秋曇眼中,她忙抬手擋住。

  「守誠,你帶上傢伙射幾隻野東西來,不拘什麼,秋曇綠濃,你們也自去,我在此處靜坐一會兒,」秦煜道。

  眾人巴不得如此,可又怕秦煜行動不便,幾人都走了,沒個照應,便個個說要留下伺候。

  秦煜肅色道了聲不必,幾人才沒再強求,各自去了。

  守誠要打獵,便去了密林深處,秋曇和綠濃想著要照應秦煜,便不敢走得太遠,只在附近的灌木叢草叢裡撿柿子。

  兩人嘻嘻哈哈的,初時每走幾十步便回頭看一眼秦煜,後頭撿出了滋味兒,比起誰撿得多,便顧不上秦煜,愈走愈遠,像在叢林裡穿梭的兔子,不一會兒便不知躲進那個草叢裡,不見了。

  秦煜獨坐在樹下,目送他們一個個走遠,樹林裡寂靜無聲,連蟲鳴聲也聽不見了,他的目光漸漸落寞,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想起幼時雙腿健全完好時,自己不知珍惜,日日只坐在屋裡讀書,後頭腿不好了,再想做點兒什麼,也都不能夠了。

  秋風鼓起他月白色的廣袖,耳邊終於有了點兒聲音,是樹葉的沙沙聲,忽「噗」的一聲,一個柿子從枝頭掉下來,咕嚕咕嚕滾了幾圈,正好停在他面前兩丈遠處,那柿子熟透了,滾落時磕著了石頭,便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吐出紅色的果肉,漸漸滲出汁水。

  秋曇和綠濃的說笑聲漸漸近了,秦煜抬眼,便見二人抱了滿懷的柿子小跑著過來了,一個說自己撿了十三個,一個說自己雖只撿了十二個,可撿的柿子更大更紅。

  她們回到樹下,把柿子小心翼翼放在草叢裡,綠濃還要去撿,秋曇自從夜裡睡不著以來,身子也消瘦下去,走了這會兒已體力不支了,便倚著柿子樹沖她擺手,「你去吧,我不去,我在這兒照看二爺。」

  綠濃於是獨自去了。

  秋曇將二十多個柿子歸攏在一處,從里挑了個紅得最好的遞給秦煜,「二爺,您吃麼?奴婢給您剝。」

  「我不吃甜,」秦煜淡淡道。

  「那奴婢自己吃,」秋曇說著,就屈身在樹下的草叢上坐了,而後背靠樹幹,細細地剝起柿子皮來。

  因貼身伺候秦煜,並不需做累雜活兒,秋曇的指甲養得極好,不長不短,沒塗蔻丹,是自然的粉紅色,指尖在柿子皮上一划,再捻起來輕輕一扯,那層薄而透的皮便揭開了,熟得糜了的果肉露出一大半,她咬了口,汁水豐沛得自唇角滴下來,落下一滴在她柿子紅的裙擺上,她不理,又咬下第二口。

  秦煜見她吃得這樣香,也饞了。

  可他不說,秋曇不知他也想吃,便只顧吃自己的,一連吃了兩個,第三個剝開咬了一口,便吃不下了,涼風陣陣,吹得舒服極了,身子牢牢地貼在粗糙的樹皮上,腦袋也歪著,閉目眼神起來。

  秦煜見她又要睡,忙問:「身子又不自在了?」

  「奴婢只是閉眼歇息歇息,一會兒便好了,」秋曇仍合著眼,聲調輕輕的。

  秦煜的目光停駐在她巴掌小臉上,見她原先微嘟的兩頰微凹下去,他心裡一陣酸澀,秋曇隨他奔波了近一月,憔悴了,恐怕這病也非同小可,以往她半夜才睡,次日醒來也是活蹦亂跳的,甚至不需午歇,如今不過上個山撿了幾個柿子便累得就地便睡,想來那大夫開的方子還是不好用,得趕緊回府,請李太醫來診一診才好。

  秋曇本意是歇一歇,可漸漸竟真睡著了,腦袋歪向一邊,手也微微鬆開,手中柿子眼看要掉下來了。

  秦煜忙轉著輪椅上前幾步,伸手接了,而後,就著她咬過的那一處,咬下去,柿子果然很甜。

  ……

  不多時,守誠和綠濃一齊從灌木林里走出來了,綠濃懷抱石榴,守誠背著弓箭,一手拎著兩隻野兔,一手拎著只毛色紛呈的野雞。

  「二爺,」守誠遠遠地喊,將野兔沖秦煜揚了揚。

  秋曇立時驚醒了,她睜開眼,起身一看,見守誠收穫頗豐,心道守誠真有兩下子,久居內宅還能有涉獵的功夫,可見他不僅是力氣大,於是她拍手嘆道:「厲害厲害!待會兒咱們把這幾隻野兔野雞拔了毛,洗淨了,拿回莊子上去,做燒烤,今兒晚上燒烤就柿子,吃個痛快!」

  「什麼是燒烤?」守誠和綠濃齊聲問。

  「呃……待會兒你們便知道了,」秋曇嘿嘿笑了兩聲,上前去搭手,示意守誠把那隻野雞給她拿著。

  守誠知道秋曇近來身子不適,便不給她拿,笑道:「秋曇姐姐,你那幾兩力氣便罷了,還是好好推二爺吧,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什麼二兩力氣?我至少有兩斤的力氣呢!」秋曇撅了撅嘴,又要去接綠濃的手,綠濃也攔住她。

  秋曇只好幫著把草地上的柿子都撿進袋子裡,而後推著秦煜,與綠濃守誠一齊原路往山下去……

  秦煜的目光停駐在她巴掌小臉上,見她原先微嘟的兩頰微凹下去,他心裡一陣酸澀,秋曇隨他奔波了近一月,憔悴了,恐怕這病也非同小可,以往她半夜才睡,次日醒來也是活蹦亂跳的,甚至不需午歇,如今不過上個山撿了幾個柿子便累得就地便睡,想來那大夫開的方子還是不好用,得趕緊回府,請李太醫來診一診才好。

  秋曇本意是歇一歇,可漸漸竟真睡著了,腦袋歪向一邊,手也微微鬆開,手中柿子眼看要掉下來了。

  秦煜忙轉著輪椅上前幾步,伸手接了,而後,就著她咬過的那一處,咬下去,柿子果然很甜。

  ……

  不多時,守誠和綠濃一齊從灌木林里走出來了,綠濃懷抱石榴,守誠背著弓箭,一手拎著兩隻野兔,一手拎著只毛色紛呈的野雞。

  「二爺,」守誠遠遠地喊,將野兔沖秦煜揚了揚。

  秋曇立時驚醒了,她睜開眼,起身一看,見守誠收穫頗豐,心道守誠真有兩下子,久居內宅還能有涉獵的功夫,可見他不僅是力氣大,於是她拍手嘆道:「厲害厲害!待會兒咱們把這幾隻野兔野雞拔了毛,洗淨了,拿回莊子上去,做燒烤,今兒晚上燒烤就柿子,吃個痛快!」

  「什麼是燒烤?」守誠和綠濃齊聲問。

  「呃……待會兒你們便知道了,」秋曇嘿嘿笑了兩聲,上前去搭手,示意守誠把那隻野雞給她拿著。

  守誠知道秋曇近來身子不適,便不給她拿,笑道:「秋曇姐姐,你那幾兩力氣便罷了,還是好好推二爺吧,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