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母
到了屋外，便見帶來的七八個婆子將方才那兩丫鬟擒住，死死按在地上，小滿見了，指著那兩丫鬟道：「叔叔，快叫她們放開這兩個姐姐，她們人可好了，我嚇哭時她們還安慰我，給我買糖葫蘆呢，你別傷了她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秦煜這才吩咐：「把人鬆開，帶去侯府正大廳，我要親自審問。」
婆子們鬆開手，讓兩個丫鬟自己走，她們不敢不從，這便起身跟在幾個婆子後頭，往大門口去。
秦煜也抱著小滿跟上去，一面走一面吩咐人去太子府請平南侯回來，另命小廝去衙門和城防營傳信說孩子已尋著，還讓一老媽媽去清水巷尋秋曇，將小滿已找回的消息告訴她，請她過來，眾人按著秦煜的吩咐，一一下去辦差了。
秦煜抱著小滿走出巷子，從東角門回府，他後背火辣辣的疼，卻仍不捨得放下小滿，一雙眼幾乎粘在她身上，愈看愈覺她可愛，「你餓了麼？午飯想吃什麼？我叫李媽媽給你做。」
小滿撫了撫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吃了好些點心可還是餓，我要吃……嗯，一品居的魚三樣！」
「好，來人，去一品居帶一份魚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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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不多時，秦煜便抱著小滿回到聽風院，燕兒過來開門，見秦煜抱著小姑娘回來了，又是驚又是喜，「可算尋回來了，不然奴婢真真不知怎麼交代，」說著伸手來抱小滿，頗有些將功折罪的意思，「小滿，你頭髮亂了，姐姐帶去你洗漱梳洗好不好？」
小滿應了聲好。
然秦煜一刻也離不開自己女兒，他不讓燕兒抱小滿，強忍著痛自己把小滿抱去自己屋裡，放在鏡台前，命燕兒在此為她梳洗。
燕兒這便用銀盆端了水來，擰了帕子輕柔地為她擦臉，而後解開紅色髮帶，鬆開她本就鬆散的兩個小揪揪，用玉梳一下一下為她順著發。秦煜便坐在傍邊，靜靜注視著鏡子裡的小滿，看她專心致志地大口吃棗泥糕，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小松鼠，他禁不住伸手把她嘴角的糕屑揩去，又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臉，小滿睜著濕漉漉的杏眼看了眼鏡子裡，笑得露出兩顆虎牙，「叔叔你真像我爹爹。」
秦煜面色微微凝，「你爹爹待你很好？」
他以為小滿她爹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該對她們母女不好才是，然小滿卻頭點得小雞啄米一樣，「很好，我爹爹最好了！」正說著，便見雀兒隔簾來稟：「二爺，前廳來人說小滿她娘過來了。」
「快請！」
於是一刻鐘後，秋曇回到了久違的聽風院。
她進門時，張媽媽恰好從灶房出來，迎面碰上秋曇，她以為自個兒看錯了，揉了好幾下眼睛才確認是她，「我眼睛今兒沒出錯吧，你是秋曇不是？」
「李媽媽，」秋曇向她一禮後，笑道：「我先去看小滿，」說罷便急匆匆跑進正屋。
李媽媽搖著頭，嘖嘖感嘆，「怨不得，怨不得那孩子這樣像她。」
雀兒等人見李媽媽喊她秋曇，立即明白小滿她娘親便是二爺念念不忘的先姨奶奶，一時竟不知所措。
卻說秋曇掀簾進屋時，小滿恰好梳好了頭，她從椅子上蹭下來，邁著小短腿直奔向秋曇懷裡，「娘親！」
秋曇蹲下身扶住她的雙肩上下打量幾眼，見她沒傷著，終於摟進懷裡，眼淚再忍不住，「你……你真叫娘好找！」說著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下，哭得不能自已，將這幾日的擔驚受怕都哭出來。
「娘您不要哭了，」小滿小大人一樣拍著秋曇的肩，「這幾日我好好的呢，原先她們綁著我我也怕得哭，那姐姐買糖葫蘆安慰我，還給我講故事呢，我就不怕了，娘您也別怕，別哭，我再不亂走了。」
秋曇聽她這樣說，欣慰極了，至少她的小滿沒受罪。
這時秦煜走過來，蹲下身將母女兩個都摟入懷中，輕撫秋曇的手臂安慰她：「人回來了還哭什麼？」說罷又命燕兒：「你去讓李媽媽午飯做些秋曇愛吃的，」燕兒應是下去。
秋曇怕小滿誤會，忙從秦煜懷裡掙出來，吃力地抱起小滿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坐了，生怕小滿再跑了似的，緊摟著她，百般地摩挲撫弄，問她午飯想吃什麼，腕子上的勒痕可疼。
秦煜在秋曇身邊坐了，掏出自己的帕子為秋曇揩眼淚鼻涕，順帶將今日之事向她說了。
秋曇聽說是周氏派人綁架的小滿，而秦煜帶人圍困了周氏，不禁心頭急跳，「你竟然綁了你後母，你怎麼敢這樣對她？」
「是她先對我女兒不敬，我自然不必跟她客氣，」秦煜冷冷道。
「她也是瘋了，堂堂侯府主母，干出綁架幼女的勾當，連個土匪也不如，」秋曇忿忿說著，從秦煜手裡扯過帕子，自己擦了臉，低頭輕聲問小滿，「小滿，你是怎麼叫人抓去的？」
「是個好看的奶奶讓她身邊的丫鬟帶我出門買風箏，我跟著去了，而後她們把我鎖進一院子裡，我哭著要走，她們就把我綁在椅子上，口也塞住了，幸而那姐姐人好，跟我講故事，說我要乖乖的娘親就會來接我，我這才不哭了，她們也不塞我的口了，只蒙我的眼睛，我也不怕了，我知道娘親一定會來救我的！」
「小滿乖，」秋曇欣慰輕撫小滿的發頂。
秦煜聽了這番話，便明白東角門守門的葉媽媽等人的口供摻了假，於是命人去把那幾人綁起來，也扔到正大廳，待會兒一起審。
這時，秋曇忽想起六年前的一件小事，她對秦煜道：「你派人把二太太也喊去正廳吧，我記得我當年臨走前，二太太去汀蘭院大鬧，說你當年墜馬是夫人的手筆。」
秦煜劍眉一攏，「是她？」
想起這些年因殘疾所受的屈辱，他拳頭漸漸握緊，一拳砸在八仙桌上，「竟是她！」
小滿嚇得顫了下身子，秋曇忙拍著小滿的手肘安撫。
秦煜自覺失態，忙向小滿擠出個笑臉，拍拍她的腦袋，「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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