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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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進了門，一股暖意襲來，季雲笙才感覺身上沒那麼冷了。
「趕緊，拿件大氅給大小姐披上。」剛進了帳篷，季堯連忙喊道。
意柳不敢耽擱，連忙拿來一件大氅，將自家小姐裹嚴實。
比起季堯這當爹的一臉緊張，季雲笙反倒是一臉放鬆，說道：「爹，我沒事，你放心好了。」
「還說沒事，你看看你，嘴唇都凍紫了。」季堯心疼道。
隨後，他又說道：「時候也不早了，你怎麼還沒歇下？」
「睡不著。」季雲笙有些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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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堯一聽，先是一愣，隨後慈愛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擔心爹了？」
「嗯。」季雲笙低低答了聲，卻不敢去看自家爹爹的眼眸。
她是擔心自家爹爹了，但是，她心裡更加緊張的，卻還有別的事情，這種感覺，由心底里冒出來的，隱隱不安，卻又不得而知究竟是什麼原因。
季堯慈愛的看著自家閨女，眼眶微熱，笑道：「爹沒事，不過是幾個刺客，已經讓守衛給抓住了，沒事了，爹不過是去見皇上去了，不會有事情的。倒是你，一個姑娘家的，不好好待在營帳裡頭，怎的跑外面去？你之前身子還好的不利索，這晚上風大，吹的人容易生病，你該早些睡才是。」
「爹，我知道了，我沒事。」季雲笙連忙答道。
「那就好，沒事就好，趕緊歇息吧，明日怕是要啟程下山，後日就可以回城了。」
「那麼快？」季雲笙道。
季堯反笑，「若換了往常自然是沒有那麼快的，這不是因為出了刺客這事情？皇上沒了心思繼續狩獵，便說提前一天回去。好了，這事情你也不用操心，好好去睡吧！」
季雲笙點點頭，只見自家爹爹就要往門外踏去，她又不知怎麼的，突然喊道：「爹……」
季堯聽到聲音，腳步微頓，忙道：「怎麼了？」
「沒……沒事。」季雲笙搖搖頭，帶著幾分緊張。
她眼神閃爍，樣子倒不像沒有事情。
季堯看著自家閨女長大，又怎麼會看不明白她眼裡的寫著什麼？
問道：「說吧，什麼事情？爹看你心神不寧的，怕是被這刺客的事情嚇壞了吧？」
季雲笙點點頭，看著自家爹爹，也不再扭捏，直接問道。
「爹，今日刺客聽說傷了兩位皇子？」
「嗯，三皇子和四皇子在林中狩獵，不巧這些刺客埋伏在那，四皇子先是讓這些賊子傷了手臂，卻不想，四皇子後頭也跟著被此刻在腹部刺了一刀。」
季雲笙睜大眼睛，表情毫無血色。
「太醫很快去處理了傷口，傷口倒沒有什麼大礙，養上一陣子，就能好了，只是不知道，這次刺客究竟是怎麼進來林中，埋伏在那行刺，而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皇上動怒，派了不少侍衛前去搜尋刺客，找出了十幾個刺客，本想抓幾個活的，問問是誰下的死手，卻不想，這些刺客都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被抓住之後，直接咬碎牙齒中暗藏的劇毒，瞬間筆名，所有的線索斷了，就連侍衛中，也死傷不少。」
季堯說道最後，輕嘆一口，「不清楚這些刺客究竟是來做什麼的？究竟是針對三皇子還是四皇子，還是皇上的？」
季雲笙沒把後面的話聽進去，只聽到侍衛中也死傷了不少。
她還記得，沈亦然在這裡頭，當了一個護衛長，保護著眾人的安危，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心裡藏著事情，最後父親說了什麼，她也沒有聽進去，只想著，等著回去之後，讓人去詢問一下。
而她那慌張失落的表情，早已經一一落在了季堯的眼裡。
季堯心中疑惑，最後問了一句，「笙兒在想什麼？魂不守舍的？」
「沒，沒什麼。」反應過來的季雲笙連忙搖頭，生怕自己的臉上的緊張讓父親瞧了去，只低著個頭，也不敢繼續詢問下去。
翌日，季雲笙就打聽到了昨兒發生的事情。
大概是四皇子正在狩獵，看著那一頭雄鹿，本是想著獵了送皇上營帳去，沒想到，走遠了，卻發現了一批刺客已經埋伏在那裡。
四皇子身邊雖然跟著一批侍衛，但是，這批刺客似乎早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勢必要拿下四皇子的命，他們招招狠厲，恨不得四皇子死於他們的刀下。
不過，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附近剛好還有沈亦然帶著的幾個小兵在狩獵，他們聽到聲音趕來，及時將刺客拿下了，可惜，這些刺客是一些死士，剛抓住，就咬碎了牙齒裡頭藏著的劇毒，一下斃命，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些刺客就死光了。
可是，雖然四皇子被救下了，但是卻還是受了傷，他的手臂被劍狠狠的刺了一下，雖然不至於傷到骨頭，但是也不輕。
索性的是，這些劍上沒有淬毒，否則，即便是一小點傷口，也足以讓四皇子斃命。
而就在四皇子這邊落下帷幕的時候，另一邊的三皇子也上演著被刺客圍剿的情況。
這些刺客都是來自同一批刺客，最終，刺客的計劃失敗，在被捕的時候，他們用了相同的辦法，咬碎牙齒上的劇毒，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於是，四皇子和三皇子也都只是受了傷，並無性命之憂。
兩個兒子受傷，永貞帝震怒，命令鎮國大將軍與京兆府尹大理寺卿，一定要把這事情調查清楚，找到幕後黑手。
本來永貞帝還準備責罵三皇子看管不嚴，讓刺客進來，可是見三皇子也一樣的受傷，甚至比四皇子傷的更重，最終永貞帝只罵了協同三皇子的官員，並且重重的罰了一番，倒是三皇子本人，還在昏迷中，並沒有得到什麼懲罰。
當天下午，眾人就匆匆的下了山，心有戚戚，沒想到一次秋獵，居然弄成這樣。
每年秋獵時候，都會有不少埋伏的刺客想要做點什麼，這些刺客或江湖上的人，或朝堂上的人雇用的，但是一般情況下，都極少能夠接近獵場，畢竟，這獵場守衛森嚴。
而今年，居然能讓這些刺客竄了進來，而且人數還不少，甚至傷了兩個皇子！
季雲笙坐在翠蓋珠纓八寶車上，心神不寧，她的表情太過於明顯，連自家歡脫的妹妹，也能一眼看出來。
「大姐怎麼了？怎麼魂不守舍的？」季芝芝關切問道。
「沒，沒什麼？」她總不能說，自己聽說沈亦然在抓拿刺客的時候，受傷了，所以現在擔心他吧？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她是個女子，手上也沒什麼人，不好打探他的事情，這會只能幹坐著著急，就連沈笑笑今日也沒法聯繫上就匆匆回京了。
一直到回到京城，季雲笙這魂不守舍的樣子還掛在臉上，進門時候，麗夫人生怕這次刺客的事情嚇壞了這些小的，忙上前寬慰。
「陛下一定會把這些刺客找出來的，你們姐倆且寬心，近日沒什麼事情，好好在家裡待著便是，不會有事的。」
季雲笙面露笑意的點點頭，「母親，我知道了。」
說是這麼說，一直到了第二天天，季雲笙也是心神不寧的，她一晚上做噩夢，夢裡頭，沈亦然滿身是血的躺在她的面前，沒有一絲生氣。
夢中，她十分害怕，伸手探在他的鼻翼間，卻發現，毫無聲息。
她驚恐不已，卻進入了一個怪圈，圈中裡頭，全是滿身是血的沈亦然，她無助又驚恐，卻毫無辦法。
被夢魘折磨了一宿，季雲笙的臉色十分憔悴，仿佛像瞬間蔫了的花朵。
身邊的連翹和意柳都看在眼裡，見她臉色十分憔悴，都心疼，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怕自家小姐身子還沒調養好，連翹意柳在膳食上也不敢大意，甚至還準備了不少藥膳，幫忙調養身體。
「連翹姐，小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看完小廚房裡熬的藥膳，意柳見連翹站在外頭，緊張說道。
連翹自然知道這不是辦法，兩人都是在跟前伺候的人，也明白自家小姐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誰？
沈大人受傷的消息，在自家小姐知道的同時，兩人也都知曉了。
他們看著自家小姐在聽到沈大人受傷之後，臉色瞬間大變，此後，心情再也沒有好過，無論他們說什麼，小姐都鬱鬱寡歡，什麼都提不起勁來。
「可我們能怎麼辦？難道，上門去詢問這事情？如今京城人心惶惶，我們這時候派人去，怕會讓人大做文章，小姐的閨譽可就毀了。」
連翹不是沒有想過，派人去沈家打探一二，可是她若真派人去了，如今到處嚴格把守，她怕自己前腳派人去打探了沈亦然的事情，後腳就讓人知曉。若是壞了小姐的閨譽，那她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補償。
所以，這事情想了想，連翹卻還是沒有行動，只讓長青多留意一下沈家的情況。
而這廂連翹意柳兩人還在苦苦想著，怎麼樣才能讓自家小姐放心下來，另一邊季雲笙已經想好了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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