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娘子，為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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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的姑娘見季雲笙如此心急，紛紛捂嘴偷笑，倒也沒打算繼續為難。
只見房門被人緩緩打開，屋內的眾女眷退到一旁，只留下季芝芝在門口相迎。
「姐夫，快去吧，我姐姐可等不及了。」
季雲笙頭上蓋了紅蓋頭，倒看不見裡頭的樣子，但是她自己知道，臉頰早已經羞紅了。
「快進去吧，新娘子可等不及了。」薛辰笑哈哈的喊道，往沈亦然的後背推了下。
沈亦然踉蹌兩步，面上帶著笑容，只是此刻的笑容讓人感覺莫名的覺得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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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囧然，使得眾人又哄堂大笑起來。
他一步步的走了進來，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走上前，對著床榻上坐著的新娘子，喚道：「娘子，為夫來了。」
他的話，又引得眾人大笑。
等兩人來到前廳，磕了頭行了禮，這才由弟弟季書錦親自背上後背，朝著外頭的喜轎而去。
「姐，往後要好好的。」趴在弟弟寬厚的後背，只聽弟弟沉悶的聲音傳來。
聽到聲音，季雲笙微微一怔，那別人看不見的紅蓋頭下，眼眶早已經紅了起來。
「嗯，我會的。」
她的雙手環著弟弟的脖子，感受他寬大的後背，發現不知不覺間，弟弟居然都長那麼大了。
當初他還是小小的一團，後來一點點的長大，總是靦腆的在她身後喊著她姐姐，她笑著對他點點頭，總能引來弟弟害羞的笑。
可現在，他長大了，她也嫁人了。
「你也要好好的，遇上喜歡的姑娘，就把人娶回家，別耽擱，喜歡就好，不必在乎家世門楣。」
她的聲音輕輕，背著她的季書錦悶悶的答了聲，「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等上了花轎，季書錦才有些不舍的退到一旁。
他看著跟著走過來的沈亦然，難得的多了話起來，對著沈亦然說道：「姐夫，好好對我姐，若你對她不好，我不會饒你的。」
季書錦的話雖然有幾分威脅的意思，但是聽在沈亦然的耳中，卻是很喜悅，這說明，自家的媳婦與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們感情親厚。
他笑著拍拍已經長成小男子漢的季書錦，道：「我會的，定不會讓笙兒受苦受累。」
季書錦點點頭，看著那鮮紅色的花轎，眼睛又熱又漲。
隨後，喜樂奏起，沈亦然翻身上馬，告別季家一家。
季堯與麗夫人站在二門外，雖然此前已經說了不少話了，這會看著馬車離去，還是忍不住的紅了眼睛。
麗夫人更是捂著嘴無聲的哭泣。
季堯看著那遠去的馬車，最後消失不見，手輕輕的環著身旁人的肩膀，「別哭了，孩子大了終究是要嫁人的。」
麗夫人點點頭，可還是抑制不住的不舍。
從小小的一團，變成如今這般窈窕，卻一夕之間要離開他們，心中哪裡捨得？
而與此同時，離開季家前往沈家而去的馬車上，季雲笙心中對家人也有萬般不舍，只是她不敢哭，怕把妝哭花了，不好看。
只聽身邊的人傳來的聲音，「小姐，快到了。」
意柳的話剛說完，連翹忙改正道：「往後進了將軍府，就不是叫小姐了，要叫大少奶奶。」
意柳點點頭，才想到小姐這回是成親，要成為婦人了。
馬車停在將軍府。
沈夫人在前廳等著，只聽外頭的人前來稟報。
「夫人，新娘子已經到大門了，馬上就要進來了。」
那人說完，沈夫人嚯的站了起來。
她恨不得去看看，但是卻又不能，身邊女兒沈笑笑陪著，忙道：「娘，你不用著急，馬上嫂子就進門了。」
「是，是。」
外頭沈亦然看著馬車內的新娘子被喜婆背了下來，然後兩人拿著喜綢朝著大門而去。
將軍府早已經人滿為患，親戚和同僚今日可來不少人。
***
兩人來到正廳，規規矩矩的站著，只聽司儀一聲：「吉時到！」
季雲笙手緊緊的握著喜綢，心中略略緊張。
即便這是她第二次經歷此番，卻還是抑制不住的緊張。
「一拜天地！」
司儀一聲高喝，在喜婆的引導下，兩人忙朝著天井外的天地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是沈夫人，而另外一遍，則是沈父的牌位，雖然不能讓他親眼看到子女成親，但是也讓他沾沾喜氣。
「好，好，好。」沈夫人連說三個「好」，忙讓人給遞上紅封。
「夫妻交拜！」
緩緩轉身，季雲笙能聽到自己心臟噗通噗通的跳。
可能因為過於緊張，兩人在躬身之時，卻不小心的對碰了頭。
突然的異舉，令兩人都是措手不及，賓客看到這裡，忙笑了起來，倒給這緊張的氣氛帶去一些舒緩。
而隨著一聲：「送入洞房。」結束了所有禮程。
大家鬨笑，嘴裡喊著，「洞房，洞房……」
幸好這腦袋上頭紅蓋頭遮著，季雲笙才在羞紅了臉的時候，沒人瞧見。
喜綢在兩人的手上緊緊握住，只聽沈亦然壓低了聲音，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用怕，有我在。」
「嗯。」
直到進了新房，在聽到沈亦然在說：「已經到屋子了，小心抬腳。」她才安心下來。
喜婆把人扶著到床上坐著，又囑咐了好些話，見新郎官有話對新娘子說，忙的退了出去，連帶著意柳連翹這些陪嫁過來的丫鬟，都全部帶了出去。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到，季雲笙能聽到兩人的心跳聲。
她的手緊緊的攥著，已經冒了汗。
沈亦然看著正襟危坐的媳婦，嘴角含笑，走了過來。
他先在一旁坐下，然後看著蓋著蓋頭的媳婦，將對方握著拳的手握在掌心裡。
「笙兒，我終於把你娶到手了。」
安靜的房間，清冽的聲音，季雲笙感覺這個聲音仿佛有穿透力，直接貫穿她的耳朵，讓她的全身都為之緊張顫抖。
她低低的答了聲，「嗯。」便再無他話。
沈亦然笑了笑，把她的蓋頭掀起，看著裡頭的人。
只見蓋頭下的人低著頭，雖然塗上厚厚的脂粉，但是還是掩蓋不住臉上的嬌羞。
看著美麗的妻子，沈亦然只覺得喉嚨乾渴，喉結滾動了幾次，恨不得直接賴在這裡不走了。
可他也知道，不可能留在這裡，外頭的人可不會放過他。
見狀，他只好說道：「你且先在這裡，若是餓了，累了，先讓人準備吃的，不必一直坐著等我，累了就休息。」
「嗯。」
沈亦然見狀，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他心中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到口的，卻一句話也沒了。
「那……我先出去了。」
「好。」
只是當沈亦然正準備起身，手卻被季雲笙突然拉住，「記得，不要喝太多的酒，醉了……醉了不好。」
小媳婦的話那麼明顯，沈亦然又怎麼會聽不懂。
他笑著點頭，「好，我喝少點，你乖乖的等我。」
「嗯。」
等沈亦然離開，季雲笙緊張的心還是沒放下來。
過了會，兩個丫鬟進來了，身邊還還帶了兩個人。
「少夫人……」兩個丫鬟恭敬的上前，行了個大禮。
季雲笙看著兩個年輕的姑娘，目光落在連翹身上。
只聽為首的丫鬟忙說道：「奴婢們是將軍為少夫人挑選的丫鬟，平日裡與連翹姐姐意柳姐姐兩人，一同伺候夫人的。」
季雲笙明白，如今自己不是一個人了，還有沈亦然一人，兩人只要要多幾個丫鬟伺候，這樣，也是為了讓平日裡的丫鬟，不必那麼忙碌。
只聽說話的丫鬟介紹說，她叫蘭容，旁邊站著相對膚色要黑些的丫鬟叫蘭芝，還有二等丫鬟三個：琴兒，雯兒還有彩霞。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嬤嬤：九嬤嬤和蘭嬤嬤。
蘭嬤嬤是蘭容蘭芝的乾娘。
季雲笙一一認了之後，蘭嬤嬤便詢問，可餓了？
「將軍剛才已經跟我們說了，若是少夫人餓了的話，我們這邊廚房先給你準備吃的，不能餓著了。」
聽到是沈亦然吩咐的，季雲笙點點頭，表示自己有些餓了，她想著，總不能就這麼幹坐著等著吧！
等吃飽喝足，時間已經過了大半。
沈家親戚雖然多，但是因為早年沈家落魄的時候，其他親人趁機打壓，導致現在沈亦然一家也其他親戚不親厚，親厚的，也是沈夫人娘家這邊。
於是，女眷過來看新娘子的，除了沈笑笑，就是幾個表親關係的人家。
「大嫂，你今日真美。」沈笑笑誇讚道。
另外兩個表姐表嫂聞聲捂嘴笑道：「你大嫂可是京都第一美女才女，能不美嗎？」
兩人眼中並沒有一絲不恭敬不歡喜的意思，見狀，季雲笙也對她們回以一笑。
怕她悶，沈笑笑陪在一旁說話，聊一些有的沒的，時間過的倒也快。
只是沒有想到，當沈笑笑出去之後，有一個人卻請求進來與她說話。
「是誰？」季雲笙聽著連翹的話，問道。
「是二公主。」連翹說道。
二公主楚落？
季雲笙一臉狐疑，她怎麼會過來的？
「今日二公主陪同凜王等人一起過來的，還備了禮呢。」
連翹記得，這二公主與自家小姐也曾經一起說過話，兩人相處倒也算是好的，怕是聽到小姐成親，所以來祝福的吧。
連翹沒有細想，季雲笙聽到二公主前來，卻是有些怔愣。
她與二公主交情算起來其實並沒有多少，畢竟二公主在深宮之內，也就那麼幾次宴會會見面，平時極少會碰上。
這會她突然來祝福，倒是她意料之外。
不過二公主親自來祝福她，便是存了好意的，季雲笙自然沒法拒之門外，即便不是也不行。
「快請她進來吧！」
說著，就要下床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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