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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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廂房內，季雲笙驚詫的睜大了雙眼，聽著宋玲解釋來龍去脈。
等到宋玲將所有的話說完，她也還沒有反應過來。
「居然，居然是這樣……」
季雲笙萬萬沒有想到，這其中，居然有那麼多內幕。
原來，當年厲貴妃為少女之時，便於南震認識，兩人青梅竹馬，甚的恩愛。
可沒有想到，家中長輩宴席之上，厲貴妃卻叫當時為皇子的永貞帝看上了。
在南震努力讓自己成為能配的起厲貴妃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厲家將她嫁給了為皇子的永貞帝當了側妃。
厲家不算京城名門世家，所以，厲貴妃能嫁給皇子當側妃，已然是極為榮耀的事情。
後來，南震知道了這件事情，在他升為太醫院院判沒多久，便對這職位失去了心思，後來一次保護先帝的過程中，傷了手，便退出了太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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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震退出太醫院的理由說是手傷了，無法為病人更好的診脈，先帝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還賞賜了南震一筆錢。
後來，南震帶這那筆錢，創建了當時還沒有什麼名氣的翠鶴樓。
翠鶴樓，翠鶴樓，厲貴妃小名為翠翠，而南震的字為凌鶴，翠鶴樓，取的便是兩人的名字。
心愛之人成了別人的女人，南震雖然氣憤，卻也無奈，只希望她能過的好。
不過，當年皇子奪嫡一事，卻讓他發現，厲貴妃身在漩渦之中。
南震想要將人救出來，卻沒有想到，發生了一些令他措手不及的事情，之後，永貞帝登帝，再然後，厲貴妃被封為貴妃，享受著比皇后還高的待遇。
後來，皇后病重之後，永貞帝想要立厲貴妃為後，卻不想，因為厲貴妃身份低微，被朝堂重臣彈劾，最後，皇后之位，落在了現在裴皇后的神色。
再後來，厲貴妃懷上了孩子，永貞帝十分珍惜，畢竟這孩子，是他和心愛的人生的孩子。
在孩子還未出生之時，永貞帝便想盡了辦法，想要見裴皇后的皇后之位卸去，再由厲貴妃當後。
只是，一切在他設想的極好的情況下，卻沒想到，厲貴妃突然腹痛早產，生下當時只有八個月的二皇子。
二皇子生下之後，沒多久，厲貴妃便出現了血崩之兆。
厲貴妃知曉自己命不久矣，便讓人，將孩子託付給了南震，讓他帶了孩子出去，永遠不要回來。
皇家的榮耀尊貴，在厲貴妃心中，不過是一個虛無的名號，她愛的人在外面，她恨的人在宮裡。
關於她會早產一事，全是後宮爾虞我詐後的產物。
永貞帝當年為了爭帝位，殘忍血腥的兄弟手足廝殺，厲貴妃一一看在眼裡，即便她這種盛寵帝恩的貴妃，也屢遭別人的暗害。
她知曉自己命不久矣，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裡頭，即便將來兒子有永貞帝的守護，也很有可能命喪宮廷。
況且，二皇子因早產而體弱多病，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能在後宮皇城內好好長大的機會，微乎其微。
那是身為母親的最後的愛，所以，厲貴妃用了狸貓換太子一招，將真正的二皇子送走，交給南震的手裡。
而那個死去的孩子，是從外頭換來的死嬰，剛巧剛生產下來活不了了，就代替了原來的二皇子。
永貞帝當時忙於政務，在御書房，所以厲貴妃命令不讓人知曉這件事情，等到永貞帝來到的時候，孩子已經死了，厲貴妃更是因為血崩之症，最後死在永貞帝的懷裡。
南震雖然傷心欲絕，但是也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做些什麼來挽回厲貴妃的性命，所以，直接帶著二皇子離開了皇宮，離開了京城。
二皇子身體不好，從出生到八歲，一直體弱多病，幸好身邊有南震這個大夫在呵護著，才讓他逃脫了死亡的宿命。
「那，南……二皇子現在來京城，是為了什麼？」季雲笙一字一句，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如果南輕辰真的是當年死去的二皇子，那麼，他若回宮相認，恐怕，以永貞帝對厲貴妃的愛，恐怕這太子之位，便是他的了。
只是，前世並沒有南輕辰這號人成為二皇子，只有後來凜王得到一位姓南的男子相助。
至於這究竟還有什麼，季雲笙並不清楚了。
「雲笙，你猜猜？」宋玲問道。
「我……我猜不到。」季雲笙搖頭，並不願意多做假設。
不過，這個答案，倒是隨著時間，而愈見清晰。
宋玲並沒有再告訴她其他關於南輕辰的消息，畢竟，這消息其實已經夠多的了。
宋玲能知道南輕辰真正的身份，那麼就說明，南輕辰自己在更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誰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南輕辰並沒有回宮相認，便說明他的立場，恐怕，他是不會入宮與永貞帝相認了，畢竟，二皇子這個人，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只是一個江南鏢局的總頭子南輕辰。
當然，這事情，不只是季雲笙停了驚訝，宋玲剛聽的時候，也險些嚇壞了。
她想到自己當時詢問南輕辰，「你現在回京城，可是為了……」
可惜，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對方打斷了。
南輕辰當時只跟宋玲了說了六個字，「我什麼都不要！」
南輕辰與沈亦然的談話，用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算說完。
如季雲笙那般，當聽到南輕辰說的那些話，沈亦然是又驚訝又在意料之中的瞭然。
等兩人再從廂房出來，面容平靜，並沒有過多的熱絡和寒暄。
「那……再見！」沈亦然看著南輕辰，聲音輕輕說道。
「好。」
「關於南公子的事情，我一定會如實稟報。」
「好。」
兩人沒有再寒暄熱絡，沈亦然帶著妻子一臉淡然下樓，卻沒人知道，那平靜的面容下，是暗潮洶湧。
果然，果然南輕辰便是二皇子！
能與凜王長相如此相似的，這世界上，恐怕只有那位夭折的二皇子能做到。
凜王生母與二皇子本就相似，兩人相似度高於其他皇子，是不奇怪的。
宋玲走近廂房，只見南輕辰站在窗戶，看著樓下沈亦然夫妻，朝著馬車而去。
她輕輕喚了聲，「阿辰！」
南輕辰聞聲，回頭朝她笑了笑。
兩人看著樓下的兩人，久久沒有說話。
等到那輛馬車遠離，南輕辰才扭頭看著身邊的女子，問道：「你可會怨我不爭不搶？」
「不，不會。」宋玲搖頭說道。
她目光掠向遠處的高山，聲音輕輕，「阿辰，我說過，我要的，並不是什麼榮華富貴，再高的金山銀山，也不過床榻一張，嘴巴一張，要再多，又有何用？難道只為填那虛榮之心？那樣，人生如何快樂？」
從小，嚴謹的家規教她，一切為了家族榮譽，為了那高高在上的名聲。
那時候，她也以為，人生必定是這般的，要為了面子，為了尊嚴，為了容玉而活。
她以為自己能夠心安理得的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甚至不認識不了解的男人，然後為了家族榮譽，一直安然度過餘生。
可是後來，她發現自己錯了，她錯的離譜。
看著身邊的姐妹一個個的，找尋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漸漸發現，那樣多姿多彩的，才是真正的人生。
因為這樣的領悟，有了當初拒絕成為四皇子妃的事情，也有了她後來不顧一切的前往江南，希望能與他再見一面。
「阿辰，再多的榮華富貴，其實，卻不敵有一個像模像樣，生活和樂自在的家。」
她的聲音很輕，漸漸隨著風吹散。
南輕辰沒有說話，目光盯在遠處，心中，卻與身旁的女子，早已經產生了共鳴。
是啊，再多的榮華富貴又能怎麼樣？不過人生幾十載，難道榮華越多，便越長壽了？
二十多年前，他的母妃為了讓他活下去，將他送離皇宮，離開京城，那麼，二十多年後的今天，他自然不會為了那虛無的高位，而再去冒險進宮。
二十幾年的悠閒生活，南輕辰早已經習慣了這悠閒的人生，並不想奪嫡。
現在，他不愁吃喝，自由自在，也是挺好的。
久久之後，南輕辰才扭頭衝著身旁的人笑道：「玲兒你說的對。」
只是……
說到底，這個江山，曾經用他的母親的自由換來今天的平安，他總覺得，需要做點什麼？不能讓它就這麼落入他人手中，攪的江山錯亂。
而那個他人，包括太子，包括昊王！
這些年，雖然不曾插手朝堂之事，但是利用翠鶴樓之便，南輕辰卻知道很多關於這京城朝堂只是。
太子草包，昏庸，偏信有野心的朝臣，若這個大曆落他手中，恐怕，很快便會換了姓氏。
太子身邊的左相狼子野心，早就已經想取而代之，只是苦於自己不過是一個朝臣，野心再大，也不敢一口吞。
所以，江山自然不能給太子。
而昊王……
昊王生母乃裴後，裴後心狠手辣，當年，母親的死與裴皇后逃不了干係，為了母親，他總要做點什麼的。
況且，這昊王心狠手辣，是個不顧念兄弟手足情的人，若他登帝，恐怕整個朝堂又要動亂了。
他即便不要這個天下，也不想看到這個天下落到這樣的人手中，到時候，受苦受難的，還是老百姓。
這些年走南闖北，他看過了太多太多苦難，所以更加的心疼百姓的困苦。
若是有個好皇帝，那麼，這個天下，也能安然一些。
凜王雖然生母地位不高，但是，想到離開江南時候，義父說的那番話，他覺得，也許，凜王可以信任。
義父說：「當年你能平安出來，多得了那位小宮女。」
而那個宮女，便是後來成為後宮的靜嬪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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