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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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然，恭喜你。」聖旨結束之後，季雲笙衷心恭喜道。
收了聖旨，沈亦然問，「恭喜什麼？」
「恭喜你成了大曆半路出家的侯爺，這份榮耀，是別人都羨慕不來的。」
「傻瓜，我的榮耀便是你的，那我也該恭喜。」
季雲笙傻笑著，想想覺得好像也挺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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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擔心自己的重生會影響到沈亦然今世的身份地位，所以聽到這個旨意，自然是高興的。
真好，他依舊是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侯爺，再也沒有人可以因為他的出身而瞧不起他，認為他只是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了。
當然，這輩子，她是跟著他一起享受這份榮耀的侯夫人。
她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肚子太大了，以至於雙手根本就不能把他全部抱住。
沈亦然看著她那辛苦勁兒，笑道：「我抱著你，我的手長。」
「好。」
兩人依偎在一起，看著窗外面不顧寒冷在枝椏上跳動著的小鳥。
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屋子裡有地龍，暖烘烘的。
「亦然，很高興，我能夠與你一起看這世間的繁華，很高興，你會掉落在我的院子裡，很高興，我會願意救你，讓我們產生了交集，亦然，我很高興，很高興……」
那一天，季雲笙說了很多很多話，仿佛要將這一輩子的話都說完，而她說的內容只有一個，十分慶幸自己遇到了沈亦然。
而聽著妻子說的這些，沈亦然笑了。
他何嘗不是很慶幸自己找到了一個讓自己願意去愛去疼一輩子的女子？
母親的催促，他從未著急過成家，在他看來，大丈夫先有業再成家，可是，他一步步走來，卻不知道，哪個才是終點。
直到遇到她，他才知道，不管是走到哪個地方，他最想的，還是把她娶回家，在家裡好好的保護著，給她最好的。
「笙兒，我也一樣，很高興遇到了你。」
「嗯。」
兩人還未高興太久，季雲笙卻突然感覺肚子一陣疼痛傳來。
「啊！」她驚呼一聲，連忙鬆開抓著丈夫的手。
沈亦然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忙道：「怎麼了？」
「肚子疼。」
正說著，又是一陣疼痛傳來。
看著她難受的樣子，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沈亦然臉色嚇的發白，他定睛看著妻子，卻不知道該幹什麼才好？
「笙兒，你沒事吧？」
「我……我怕是快要生了。」
「怎麼會……啊，要生了？」反應過來，沈亦然連忙把人抱著放到床上，「笙兒，你別擔心，我馬上叫人來。」
說著，沈亦然已經扯開喉嚨將人喊了進來。
一瞬間，整個府熱鬧起來，燒水的燒水，準備棉布的準備棉布。
府里早就已經請了產婆在府里候著，所以即便是突發要生，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將產婆叫了過來。
就連薛辰，也被人從自家家裡叫了出來，趕來幫忙，當然，他是個男人，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在外頭等著產婆接生。
沈府那邊很快也派了人前去通知，沈老夫人聽到大兒媳要生了，急忙忙趕了過來，就連昭雪靈夫婦也過來等著。
季家那邊，沈亦然也派了人去通知。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的，連翹和意柳以及產婆等人在屋內裡頭，就連沈老夫人和昭雪靈也進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不過即便如此，沈亦然也緊張萬分。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十分疼痛，畢竟之前有了弟媳的陰影在。
坐在抱廈，即便天兒寒冷的緊，他也無動於衷，不停的踱步。
沈衡是過來人，當初也是如熱鍋上的螞蟻那般過來的。
此刻看著大哥，自然感同身受。
不過他也不敢慌，只能寬慰道：「大哥，大嫂會沒事的，薛大哥都說了，大嫂這胎很穩。」
雖然說早期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後續養的好，腹中的胎兒是很健康的，這些薛辰都可以保證。
雖如此，但是心裡擔憂的時候，什麼寬慰的話都不管用。
沈亦然眼睛望眼欲穿的看著房內，可惜隔著門窗，什麼都看不見。
屋內一聲聲悽慘叫聲傳來，產婆也在一次次的喊著，「用力，別喊，先深呼吸，再用力……」
產婆在引導，可是季雲笙還是忍不住疼痛的叫了出來，她已經儘量忍著了，可還是難受的緊，嘴裡不停的溢出難受的聲音。
「笙兒，笙兒不會有事吧？」沈亦然耳朵靈敏，即便妻子不停的壓抑著疼痛的聲音，可他還是能夠聽的一清二楚，甚至知道，這是妻子過於疼痛卻堅持要忍著的聲音。
他害怕，從未有過的腿軟，連站都站不大穩。
耳朵一直受著折磨，他想進去看，但是卻又被人攔住。
「你進去做什麼？人太多，也不方便，加上你也不能替她生。」薛辰說道，滿臉嚴肅。
沈亦然看著他，眼睛有些失神。
他呆呆的問道：「阿辰，笙兒不會有事的對嗎？」
「當然不會，她這胎很好，況且一直有多走動，加上她年紀並不小，生孩子會更好，你不必擔心了。」
薛辰的話，終於讓沈亦然的臉色緩緩好了些。
可他是把沈亦然安慰好了，自己卻忍不住的擔憂起，以後連翹懷孕生孩子的時候，他又該是多麼的緊張啊？
這場生孩子大戰，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亥時，跨了兩個時辰，才生了出來！
沈亦然聽到孩子「嗚哇嗚哇」的聲音的時候，差點沒腿軟跪了下去。
他衝著薛辰，笑的像個孩子似得，「生了，生了！」
看他傻乎乎的模樣，薛辰失笑道：「我知道，已經生了，你不用擔心了。」
沈亦然連忙上前，恨不得馬上打開門。
腳剛落在門口，房門就被人從裡頭打開，只見弟媳昭雪靈走了出來，緊跟著的是幫忙接生的婦人。
「怎麼樣了？」沈亦然緊張問道。
昭雪靈沖他笑了笑，對他說道：「母女平安，大哥請放心。」
只有等到這句話的時候，沈亦然整顆心才算放了下來。
「那……我能去看看她嗎？」
「當然可以，大哥快進去吧！」
——
沈亦然進去的時候，產婆還有已經晉升為兩個孫輩的沈老夫人正在給孩子處理身上的血跡，將其包在襁褓之中。
連翹和意柳在床邊伺候著已經筋疲力盡的季雲笙，她的額頭滿的細汗，兩人擦了好幾次，才算擦乾淨。
看見沈亦然走了進來，季雲笙從嘴裡扯出笑容，「亦然，你來了。」
比起季雲笙的滿臉笑意輕鬆，沈亦然卻沒那麼輕鬆。
他看著這個為自己生兒育女，為自己遭罪的妻子，心中歉疚萬分。
知道他在擔心，季雲笙將手伸了過去，笑著道：「你快過來，我想抱抱你。」
看著依舊笑靨如花的氣質，沈亦然喉嚨像被石頭哽住一樣。
艱難從喉嚨里溢出一個，「好。」沈亦然腳步連忙上前，然後輕輕俯身，將床上的妻子抱在自己的懷裡。
「笙兒，你辛苦了。」
聽著丈夫強烈跳動的心臟，季雲笙輕輕的搖頭。
「能為你生兒育女，是我最開心的事情。」
可沈亦然卻接話道：「咱們以後不生了，太疼了，我不想你疼。」
「傻瓜，女人都會經歷這一遭的，再說，能生出長的與我們結合的孩子，我很幸福。」
沈亦然不停的搖頭，他害怕了。
即便當初做了那麼多的心理建設，可真到了這一天，他依舊是恐懼的，害怕的，擔心她會因此而離開自己。
人的一生，想找一個自己愛著的人，並不容易啊！
夫妻二人抱了好一會，這頭產婆總算把孩子給清洗乾淨，用暖和的布將孩子包起來，然後由沈老夫人抱給床上的人看。
「侯夫人，快來看看貴小姐，可好看了。」
季雲笙順著視線看了過去，只見婆婆懷裡的孩子，小小的一團，紅紅的，還有些皺巴巴，暫時無法從五官看清楚像誰，但是總體來看，小娃娃還是長的不賴的，畢竟父母長相併不差。
「是個女孩！」沈老夫人笑著說道。
季雲笙早就知道是個女孩，她急切的想要抱抱孩子。
「娘，能把孩子抱過來，讓我抱抱嗎？」
剛生產的人自然是不能提重物不能生氣更不能哭泣等事，不過季雲笙躺著，沈老夫人還是把孩子放了過去，讓她用手可以碰觸到孩子。
小傢伙剛才還在嗚哇嗚哇的大叫著，這會已經安安靜靜的睡著了，輕淺的呼吸聲。
如今孩子剛出生，眉毛稀少，就連眼睫毛也是看不大清楚，小小的一團，很是脆弱。
季雲笙愛憐且小心的用手輕輕的碰觸孩子的臉頰，嘴裡輕聲喚道：「乖寶寶，乖寶寶……」
小傢伙似乎在夢裡聽到了母親在呼喚，突然打了個呵欠，舌頭吐了出來，那小小的一團，仿佛瞬間要把人的心融化了。
季雲笙簡直愛的不得了，恨不得馬上將孩子抱在懷裡狠狠愛憐一番。
可惜，她不能去抱，只能放在床邊看著，小心的碰一碰它的小臉。
等看的差不多了，她才看向已經站在一旁的丈夫，笑著說道：「亦然，你快抱抱咱們的孩子，她好乖。」
沈亦然點點頭，應答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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