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行走的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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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會上的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儘管這是大家心裡都清楚的事情，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皮城如今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但是這份好消息，在諾克薩斯面前的確一文不值。
「恕我直言，如果諾克薩斯大舉進攻，就算祖安願意和我們冰釋前嫌，一起對抗，實力也遠遠不夠。」
諾瑪嘆了口氣：「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卡戎心裡直吐槽，就你懂得多，在場的人都是傻子，非喜歡潑冷水，這種人放在曹操那是要被砍頭祭旗的，屬於是皮爾特沃夫楊修了。
但是最可氣的是，她說的還是對的，找不到反駁的點。
「很抱歉，雖然不想這麼說，但是使用悠米之力強化一個人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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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戎十分無奈：「如果皮爾特沃夫有海克斯科技武器還好，僅憑現在，我的確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如果能有烈陽教派協助我們談判就好了，或許付出一些利益可以讓諾克薩斯人放棄。」一位議員感嘆。
「糊塗！」
肯特搖搖頭：「你以為光是一些財富就能讓諾克薩斯止戈嗎？他們將皮爾特沃夫蠶食殆盡，這些財富同樣是他們的！」
他們入侵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這些蠅頭小利，而是為了代替皮爾特沃夫，掌控瓦洛蘭的東西貿易樞紐。
這樣一來，不止能掠奪財富，還能提高諾克薩斯在瓦洛蘭的地位，更能讓皮爾特沃夫作為諾克薩斯版圖擴張的跳板，將手伸向更遠的地方！」
說到這裡，肯特痛心疾首：「說到底，完全我皮城根本沒有足以讓諾克薩斯忌憚的力量，無論是殺是留，都是他們說了算，根本沒有談判的餘地。」
聽到肯特說的話，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他們現在才意識到，曾經的皮爾特沃夫有多天真。
絕對的中立根本是不存在的，中立是要建立在有實力的前提上的，自己這樣的城邦想要在瓦洛蘭大陸獨善其身，不參與任何紛爭，是不可能的。
弱小的城邦，就算是想要避免戰爭，也會有戰爭找上門來，這是亘古不變的定理。
「如果尋找其他城邦的援助呢？」
塞西斯提出了建議：「作為大陸上最主要的貿易城市，皮爾特沃夫的重要性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諾克薩斯占領了皮爾特沃夫，受到威脅的將是整個瓦洛蘭，我相信不會有人見死不救的。」
肯特只是嘆了口氣，示意羅絲來說話。
「塔利斯議會長在數周前便跟我說過這件事了，我也早已經讓我菲羅斯家族的密探前往各個城邦尋求援助。」
「結果呢？」塞西斯迫切地問。
羅絲的表情有些氣憤：「結果根本沒有人願意幫助我們，最有可能幫助我們對抗諾克薩斯的德瑪西亞也以戰線過長，距離過遠為由拒絕了我們。」
——孤立無援！
不應該啊。
卡戎十分困惑，這讓他想到了穿越前的世界，當時也曾發生過類似的戰爭。
一個大國想要攻打一個小國，而小國毗鄰的另一個大國的領導人卻非常有遠見，甚至唇亡齒寒的道理，千里遠馳，幫助小國擊退了大國，不僅守住了小國到自己國家的邊境線，還提高了國際聲望。
所以於情於理，卡戎覺得這樣的事同樣也會發生在瓦洛蘭大陸。
但是，為什麼？
難道其他城邦的領導者都是白痴不成，連這次戰爭的戰略意義也看不明白嗎？
卡戎想著，看向了肯特。
不，不對。
肯特這樣的人，也不過只是皮城的議會長，他不覺得其他城邦的領導者會比肯特來得差。
那麼，就一定有著某些原因導致這些城邦覺得皮城不需要幫助，又或者不值得幫助。
不需要幫助嗎？怎麼可能，如果諾克薩斯大舉進攻，沒有城邦敢說能應對得了。
不值得幫助？也就是說在這些城邦的眼中，皮城做主的是不是皮城人根本就無所謂？可是諾克薩斯之心路人皆知，本來就是一個靠戰爭發家的主戰派勢力，怎麼可能無所謂。
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所以，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依附諾克薩斯，雖然我們可能會失去自主權，但是這能讓皮爾特沃夫得以留存下來。」
諾瑪見大家此時情緒低落，沉聲說道。
而那位一直關注著諾瑪的議員，見狀也附和著，卡戎記得，他好像叫索恩，是最近幾年才當上的議員。
其餘議員皆是默不作聲，肯特也一副頭疼的模樣。
不過，諾瑪的話雖然把眾人都給干沉默了，卻唯獨讓卡戎得到了啟迪，讓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隨即，他開始從卡戎的記憶中搜尋有關諾克薩斯高層的情報。
終於，他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雖然自己的猜測十分的大膽，可是結合現在的情況，確實經得起推敲。
「塔利斯議會長，請問諾克薩斯大概還有多久會進攻？」
卡戎突然問道。
肯特不知道卡戎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把答案告訴了他：「菲羅斯家族的密探去打探過了，諾克薩斯境內現在正在集結大軍，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或許，不到三個月。」
這個話題無疑是沉重的，三個月聽上去很長，實際上轉瞬即逝，三月之期一到，或許就是皮城的末日。
「那麼，指揮官是誰知道嗎？」
卡戎追問。
「這個並不清楚，諾克薩斯軍紀嚴明，對於榮譽看得無比重要，密探曾經抓住過幾個諾克薩斯士兵，但是他們寧願高呼著為了大諾克薩斯而自殺也不吐露一點情報。」肯特無奈道。
這並不是卡戎想要的答案，但是他想賭一把。
「塔利斯議會長，一會兒議會結束後，我能單獨和您談一談嗎？」
肯特不知道卡戎想要說什麼，但也沒太當回事，便點頭應允。
接下來，議會開始討論如何應對諾克薩斯的入侵，這個話題在近期已經討論了無數次了。
而卡戎默不作聲，思考著自己猜想的可能性。
沒想到，按著自己的思路想下去，許多之前覺得奇怪的部分開始變得解釋得通。
於是，卡戎開始關注起諾瑪的一舉一動。
他越看，越覺得諾瑪像是行走的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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