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迷霧籠罩艾恩斯(大章求月票)


  第1801章 迷霧籠罩艾恩斯(大章求月票)

  溫特市

  身材嬌小纖瘦的金髮少女坐在木製的沙發上,注視著前方巨大投影上的內容,微微的皺起眉頭。

  「克里斯托斯還是做出了他的選擇,」在她的側對面,坐在竹椅上的老人拿起了桌面上的奶茶,低下頭來,沙啞著說道,「雖然這個時間晚了一點,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戰術時機,但從政治上來說,這個時間點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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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各大財團的傭兵團包圍了晨曦市,切斷了商路,」金髮少女轉過頭去,看向老人,「實際上已經在圍攻晨曦市,挑起了內戰了,此刻作為晨曦市市長的克里斯托斯做出反抗的決定,的確最容易博得整個聯邦的同情,進而使得他的反抗敘事正義化。」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一隻血色的蝴蝶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但是現在晨曦市已經失去了最好的突圍機會,他這麼做值得嗎?」

  「沒有什麼值得或者不值得,」老人喝了一口奶茶,沙啞著繼續道,「每一樣選擇背後,都有其好處和弊端,他如果在之前就選擇開戰,是會在短期內獲得戰術上的優勢,但從長期來看,反而會加重他『挑起內戰』的『帽子』。

  「那之後,晨曦市的所有影響,連帶著他所推行的思想,都會被其他中立城市所牴觸,甚至他在晨曦市內部的支持率,從長期來看,都會變低。

  「人們總是充滿幻想的,在戰爭徹底開始之前,他們總會以為戰爭還有調和的餘地,如果你率先發起了攻擊,即便是被迫的,那你也會變成戰爭的發起者。」

  老人轉過頭去,看向投影,「如果他想妥協,那麼主動出擊是合理的,這會讓他短暫獲得優勢,並通過這些優勢籌碼和聯邦談判,快速兌現籌碼,功成身退,但這也會導致他所宣揚的法律和思想,更加難以在整個聯邦獲得推廣和認同。」

  他轉過頭來,看向金髮少女,「維莉,暴力往往能快速解決短期的問題,但常常會讓長期的問題變得更難解決。」

  「哦。」金髮少女微微的點頭。

  「在政治上取得優勢,則有助於解決長期的問題,」老人繼續轉過視線,看向那巨大的投影,「這也是哪怕在大災變時代的歷史裡,城邦之間的戰爭也得謀求一個『正義』口號的原因。

  「如果你無法在政治上獲得一個受同情或者受認可的『正義』旗幟就參與了戰爭,那麼從長期來看,問題往往會變得更難解決。」

  老人抬起手,再次喝了一口奶茶,「所以,古老的諺語常說,『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戰爭包含於政治當中,是政治最極端的手段,但並不能脫離政治。」

  「所以克里斯托斯選這個時機,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時機最好?」金髮少女低聲問道。

  「或許有一部分這個因素,」老人喝著奶茶,注視著投影里的男人,低聲道,「但我覺得,他恐怕的確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

  「為什麼?」金髮少女有些疑惑。

  「我沒見過這個克里斯托斯,但是從他的人生履歷來看,他並非是什麼生來就懂的聖人,」老人捧著熱奶茶,「他的人生經歷其實大半部分都在迷茫中度過,而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問題,迷茫是正確的,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恐怕會比他猶豫和糾結的多。」

  「這個決定很難做出?」金髮少女眼中的疑惑更甚,她肩膀上的血色蝴蝶微微顫動著翅膀,「可是財團傭兵團已經包圍了晨曦市,將晨曦市逼到這個地步了。」

  「開啟一場對財團的戰爭並不難,甚至逼迫聯邦中央妥協也不難,畢竟晨曦市有那麼多的人口,那麼多的工業儲備,」老人注視著投影中的克里斯托斯,

  「但這場戰爭,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戰爭,克里斯托斯恐怕很清楚,此刻他正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上,嘗試將歷史翻開新的一頁。在他徹底失敗,或者歷史被徹底翻開之前,這場戰爭恐怕都不會輕易停下。」

  「他不會議和嗎?」金髮少女低聲思索著問道,「即便聯邦和財團方面做出了妥協?」

  「這是一場雙方的戰爭,不是由一方決定的,」老人搖搖頭,「你沒有發現嗎,這場戰爭的開啟者,實際上不是克里斯托斯,真正的戰爭,在克明達遇刺的那一天,就已經開始了。」

  金髮少女轉過頭去,看向投影屏幕,「是財團?他們一定要開啟這場戰爭?要戰勝晨曦市,需要付出大量的代價吧,他們捨得支付這些成本?」

  「真正決定戰爭的,應該是某個能匯集財團力量的人或者利益團體,」老人喝著奶茶,沙啞著說道,「相比較於克里斯托斯的猶豫,財團的那個決策者更加的老辣果決,對於財團來說,當思想的萌芽一旦開始茁壯成長,毀滅鐘聲就已經敲響。」

  他微微一頓,聲音有些悠長地說道,「現在財團的力量還非常的強大,是將一切掐滅最好的時機,但想要在這個時機驅動財團聯盟行動,需要莫大的魄力和能力。」

  金髮少女注視著眼前的投影,意識到了老人話里的意思,「我們在面對一個非常恐怖的敵人···」

  ——

  艾恩斯·茱莉婭家族大廈

  衣著華貴的大背頭男人站在電視前面,看著前方電視裡的直播視頻,微微皺起眉頭,「所以,克里斯托斯真要和聯邦開戰?」

  「看起來的確是這樣,」一旁另一個俊美男人點點頭,繼續說道,「晨曦市內部遠不是鐵板一塊,克里斯托斯有些高估自己的實力了,一場面對聯邦的戰爭,不是他能支撐得起的。」

  「不過現在灰石宮應該氣得夠嗆,」另一側一個燕尾服男人笑道,「說不定那位正在霹靂乓啷的摔東西呢。」

  「一個因為時代機遇站隊騎牆,依靠背叛才成為總統的人,能有什麼權力,」角落裡一個沙啞的聲音開口道,「他坐在那裡的作用,就是為這場戰爭背鍋,但他自己還以為自己能改變歷史,攪動風雲。」

  「好了,」站在大廳中間的男人緩聲道,「那位畢竟是總統,尤其是我們的人還要在灰石宮謀職的時候,不要妄加議論。」

  「是。」眾人應道。

  「晨曦市即將變成戰場,我們需要把賽琳娜接回來嗎?」另一側,一個穿著酒紅色長裙,拿著高腳杯的美婦人緩聲說道。

  「不用,」站在大廳中間的男人拿起了一旁侍者托來的酒杯,喝了一口,「鮮血和魂靈正是神明所渴望的,讓她留在那裡更好。」

  也就在這時,一個站在大廳邊緣的年輕人突然開口說道:「外面這是什麼?」

  「天陰了,黑了,有什麼好奇的?你沒見過陰天嗎?」大廳里有一個人不耐煩地說道。

  「不是,」年輕人大聲地喊道,「外面起霧了,黑的霧氣!還到了我們這層樓!這可是三十多樓啊!」

  聽到這句話,眾人都微微一愣。

  站在大廳中間的男人轉過身去,立刻走到了窗邊,看向窗外。

  大廳里的一眾人也跟了過來,同樣走向窗外。

  在那窗戶之外,原本光輝朦朧的一座座恢弘大廈,此刻已然被某種模糊的,暗沉的霧氣所掩蓋。

  這些霧氣仿佛是從大地上升起,又仿佛從雲間落下,如同一層朦朧的棉絮,滲透進樓宇之間,掩蓋著周圍的一切。

  而在這些朦朧當中,依稀能見到一些閃爍著的光輝,刺破迷霧,勾勒著某種複雜的符文。

  「這是什麼?」

  人群中有人看著窗外,低聲道。

  「某種神秘學儀式的力量,」那拿著酒杯的美婦人沙啞著說道,「恐怕是某種神明的力量,是某個教派在搞獻祭。」

  「在艾恩斯搞獻祭?」人群中有人瞪大了眼睛,「艾恩斯的天使呢?他們是吃乾飯的嗎!?」

  啪——

  一個巴掌扇到了那說話人的臉上,幾顆牙齒飛濺而出,落在地上。

  燕尾服男人收起了手,平靜地說道,「補上你的牙,不要以為天使看不到你。」

  「是,是。」說話人捂著流血的嘴,連忙說道。

  「艾恩斯的天使最近都離開了,」人群中有人低聲解圍,岔開了話題,「似乎是因為晨曦市的事,目前還在艾恩斯的,可能就只有博瑞斯老先生和聯邦調查局的老局長。」

  「那位老局長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現身了,據說新總統去跑了幾次都沒找到,」又一個聲音接話道,「他很可能為了躲新總統,離開了艾恩斯。」

  「僅憑博瑞斯先生一位天使,難免會有疏漏。」人群中仍舊有人說道。

  「但我們現在怎麼辦?」靠在窗邊的美婦人緩聲道,「這種能覆蓋到這種程度的獻祭,恐怕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抵禦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這句話,匯集到了站在人群中間的大背頭男人身上。

  燕尾服男人站到了大背頭男人的側身後。

  而那大背頭男人,則舉著酒杯,低著頭,注視著窗外的雲霧,平靜地說道,「這不是黑色的霧氣,而是紫色的。」

  然後他回過頭來,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看向眾人,「開啟家族宮殿吧。」

  ——

  舊工廠

  何奧抬起頭來,看向那從四面八方瀰漫而來的迷霧,微微皺起眉頭。

  天際的雲與日早已被厚厚的雲層所遮蓋,而那些瀰漫的霧氣,也幾乎在轉瞬間,將一座又一座的大樓所吞噬。

  「這是發生什麼了?」梅達拉站在工廠廢墟里,抬起頭來,看向周圍的霧氣,目光有些茫然。

  「像是某種獻祭儀式製造而出的力量。」紫色的光輝在何奧瞳孔中一閃而過,那漆黑的霧氣在他的視野里泛出紫色的光彩,以及一層層,宛如靜默一般的死亡氣息。

  嘎——

  一隻飛鳥從天空中墜落,砸在地上。

  何奧轉過視線去,看向了飛鳥的方向,看到了更多在天空中搖搖晃晃的飛鳥。

  那些飛鳥在霧氣中快速穿梭著,它們似乎意識不到這霧氣的存在,但是它們的生命和魂靈,卻隨著時間過去,在快速的稀薄。

  嘎嘎嘎——

  伴隨著何奧的注視,又是幾隻飛鳥從天空中墜落,砸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而站在何奧身旁的梅達拉,也自然注視到了這一幕,看著周圍的霧氣,眉頭緊鎖,「這些霧氣有毒?」

  「有人在試圖汲取艾恩斯所有人的生命,」何奧緊皺的眉頭微微抬起,「進行一場盛大的獻祭。」

  他注視著視野里那霧氣中朦朧的紫色光輝,「恐怕,就是死神教會。」

  「死神教會?」梅達拉驟然瞪大了眼睛,「他們不是在和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合作嗎?他們怎麼跑到艾恩斯了?」

  「如果不是和洛克維爾能源集團合作,」何奧搖搖頭,「他們可沒機會在艾恩斯做這種操作,」

  說到這,他微微皺起眉頭,「不過,這些傢伙是怎麼在艾恩斯布置法陣的?」

  那些天使走的時間應該不久,他們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布置覆蓋整個城市的法陣?那些天使走了,博瑞斯可還在,那些古老家族的天使級物品也不是吃素的,為什麼什麼都沒發現?

  死神教會總不能把所有人都買通了吧?

  「博瑞斯老先生沒發現這些問題嗎?」一旁的梅達拉注視著那已經蔓延到他們身周的霧氣,隱約之間,她似乎感受到了某種不適,但是又說不出來,「不行,我們離開這裡,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保護我們。」

  她看向何奧,笑道,「老帥哥,這次得你跟我走了。」

  「你想回埃里森家族,依靠埃里森家族的高位物品保護你嗎?」何奧看了她一眼,緩聲問道。

  「你不想跟我回去?」梅達拉緩聲道,「但現在也別無他法了。」

  「那我們恐怕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何奧微微搖頭,他抬起頭,拿出一張儲存晶片,「你聽聽這裡面的錄音,錄音經過技術優化放大,讓它人聲更清晰,可能聽起來不太真,但內容是真實的。」

  「什麼意思?」梅達拉微微一愣,但還是接過了晶片,連上了自己的手環。

  而何奧則抬起頭來,看向四周顏色越來越深的迷霧。

  他現在有些好奇的是,那些古老家族會怎麼做。

  這場獻祭看起來厲害,但是哪怕博瑞斯被拖住了,那些古老家族只要願意驅動天使級物品聯手,破壞這種獻祭儀式也很容易。

  思索間,在何奧的視野深處,在超憶的視野中,一道模糊的光輝正在迅速亮起。

  那是高位格的超凡物品,那方向,似乎是埃里森家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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